闻缨和娄鹤的防护措施一直做得很好, 婚后两年都未曾有过变故。
娄鹤对孩子没有太大的执念,没结婚前有过那样的念头, 结了婚反而想多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
毕竟孩子什么的, 一生下来就会分走闻缨的注意力。
当然, 这仅仅只是娄鹤单方面的想法。
结婚满一年的时候,娄鹤就答应过林舒也把生娃计划提上了日程。
没想到现在一年都去了, 仍是没有半点动静。
以林舒也对闻缨的偏爱程度,她自然是不会觉得是闻缨有什么不妥,只是她看娄鹤的眼神渐渐地变了。
跟她玩阳奉阴违?
还是说……她儿子不太行?
“林女士。”娄鹤难得回了一趟老宅, 就被林舒也盯得浑身不太舒坦。
他蹙了下眉,抿唇道:“我爸最近又惹您不高兴了?”
林舒也听了后当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别瞎说。”
“那您这是怎么了?”娄鹤低着头, 专心致志地给闻缨剥虾, 也没有再去看林舒也。
“跟薛太太打牌打输了。”当着闻缨的面, 林舒也轻淡地回了一句。
别看娄鹤平常矜贵自持,在家倒是一如既往地随性。
但再怎么样,她这个儿子好面子的本性也是始终如一, 更何况闻缨还坐在这里。
“妈。”娄鹤没开口, 倒是闻缨主动和林舒也说道, “您上回不是说不跟薛太太打牌了?”
林舒也一时口无, 也没想到闻缨还记得这一茬。
“嗯。”她只得板着脸点了下头,“这回真的不跟她打了。”
无辜躺枪的薛太太:我打牌什么时候赢过你???
饭后闻缨在卧室里小憩了一会儿。
他们不常在这边留宿, 卧室却也被装点得别致整洁。
林舒也趁机抓着娄鹤去了书房。
她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回过头来时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林舒也凌厉认真的目光扫向了娄鹤。
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又来了。
“什么事?”娄鹤不解地蹙起了眉头。
他坐到了复古的皮质沙发椅上, 随手翻了下桌上的书,似乎猜到这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问题。
“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舒也紧跟着坐了下来,审视起了娄鹤来。
“……”他其实不太清楚。
娄鹤放下书本,抬眼看向自家的母亲大人,“您有话不妨直说。”
话落又再度收获了林舒也的白眼。
最后她不得不叹了口气道:“你以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还记得吗?”
这场景莫名像是妻子撞破丈夫出轨之后。
“要不您给个提示?”娄鹤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们到底有没有打算要孩子?”林舒也瞧他这样也是来气,索性直接把话问了出来。
娄鹤恍然大悟。
他没有考虑过孩子的问题,但他也确实答应过林舒也。
“要不您再等等?”娄鹤一直很迁就他这个少女心十足的母亲大人。
哪怕被她看破了,也没想过要和她对着干。
但在林舒也眼里却又是另一种味道了。
“阿鹤你……要不要也去你钟伯那里看看?”为人母忧心忡忡地说道。
娄鹤的眼皮跳了又跳,心里不太好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他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无奈地看向了林舒也,“我们之前其实没打算要孩子,您别多想。”
“你果然是在搪塞我。”林舒也愤愤然的同时,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娄鹤顺势坐到了林舒也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道:“这回不骗你。”
“你说真的?”林舒也将信将疑地看着娄鹤。
“嗯。”娄鹤郑重地点了下头,算是和林舒也定下了约定。
林舒也大部分时间对娄鹤还是很信任的,这次得到的允诺想必会
她兴致颇高,笑容满面地飘去了厨房,打算给闻缨做甜点。
闻缨的午睡时间控制得很好,半个多小时后就自然醒了。
“醒了?”娄鹤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睡眼朦胧的闻缨。
他软下眉眼,坐到床边把她圈在了怀里。
“嗯。”闻缨微阖着眼,琥珀色的瞳仁里浮着雾,朦朦胧胧却更显娇柔。
“我刚刚答应了林女士一件事。”娄鹤悄无声息地握住了闻缨的手。
柔弱无骨,精致纤细,好似被上帝亲吻过一般。
闻缨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娄鹤。
娄鹤心念微动,低头在她耳边解释了一句,嗓音酥麻。
闻缨刚睡醒的反应稍慢一步。
她没有反驳,微红的漂亮脸颊宛若打上了最好的腮红。
于是这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但因为闻缨的工作问题,新一季的演出结束后他们才真正开始做起准备。
得知闻缨怀孕,又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大方资本的会议室里,广告部的负责人刚做完新项目的企划,发现自家的boss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种状况是之前没有的,坐着的其他高管也忍不住将好奇的视线投向了娄鹤。
而他战战兢兢地站在幻灯片前面,尽量镇定自若地提醒道:“小娄总,您觉得可以吗?”
娄鹤的目光始终定格在手机屏幕上,唇边的笑意不断地蔓延开来,柔化了他冷冽的面部线条。
室内开着暖气,坐在主位的他却也像是在散发着暖意一般。
娄致尧今年开始退居二线,大方资本的掌控权顺理成章地到了娄鹤手里。
在座的高官们见识过小娄总冷心冷面的模样,每次看他和闻缨秀恩爱都令他们不敢相信。
时间久了,才逐渐习以为常。
想知道小娄总的心情怎么样很简单,看看小娄太太是不是在江城就知道了。
但今天这样,莫不是家里有了什么喜事?
“今天就先开到这里,散会。”娄鹤总算从手机里抬起了头来,心情颇佳地说道。
而被晾在一旁的广告部负责人没敢走,再度上前和娄鹤请示了一遍。
得到他的肯定之后,他悬着的心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陈特助。”娄鹤站了起来,转头对陈山说道,“叫赵师傅开车过来接我。”
娄鹤往常都是自己开车,赵师傅很少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陈山正疑惑,就听娄鹤继续说道:“顺便帮我预约佳禾的副院长梁芸。”
“……”陈特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半个小时后,娄鹤带着闻缨去医院细致地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果然如他们所愿。
知道这件事后最高兴的人当属林舒也了,心想着儿子这次果然没有糊弄自己。
闻缨和娄鹤暂时还是住在山海观,打算等过几个月再搬到林舒也和娄致尧送给他们的新房里。
“老婆。”娄鹤走进练功房的时候,闻缨正在做孕妇瑜伽。
她的那些芭蕾动作太危险了,被娄鹤完全禁止。
别人是怎么做到跳芭蕾跳到临盆的娄鹤不想了解,他只知道他老婆不能出任何意外。
“可以吃晚餐了。”娄鹤笑着说道。
“嗯。”闻缨被娄鹤牵着从垫子上站了起来,两人并肩往餐厅走。
林舒也把老宅的张婶派给了他们,又请了专业的营养师,但娄鹤依旧乐此不疲地给她准备这些。
张婶在娄家做了二十多年,也是自小看着娄鹤长大的。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在家里养尊处优的少爷在闻缨面前是这样的。
连洗澡都生怕她打滑了似的,乐在其中地一路抱着她。
而事实上,浴室里早就做了很好的防滑处理。
张婶来了山海观反而更轻松了。
但他们家少爷这么精心地照料着,她也不敢懈怠。
因为闻缨胃口不太好,两个人变着法子地给她换花样。
“陶子说想跟我们定娃娃亲。”闻缨想到了什么,哭笑不得地对娄鹤说道。
“你答应了?”娄鹤不觉得意外。
依着晋江言情作者陶诗元的脑洞,会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
更何况,还有李宏楚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里。
“没有。”闻缨罕见地摇了摇头。
娃娃亲有利有弊,一旦先入为主了这种设定,对当事人反而是一种限制。
她一向主张恋爱自由,对自己的孩子当然也不会例外。
“也好。”娄鹤重女轻男的态度表现得很明显了。“薛宁和陶诗元的儿子,我觉得不行。”
而且那两个人刚结婚不久,谁给他们的自信?
“你就这么笃定会是女儿?”闻缨扬眉问他。
其实他们有的是办法可以检测男女,但他们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嗯。”娄鹤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可惜打脸来得太快太疼。
六个月后,闻缨诞下了一名男婴。
佳禾私立医院的无痛分娩技术相当成熟,他们请的又是最好的团队。
全程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闻缨生得很顺利。
娄鹤一直心心念念着白雪可爱得像她妈妈一样的女儿,到后来只希望她平安无虞。
在见到皱皱巴巴的儿子时,他没有表现得太积极,注意力全放在了闻缨身上。
“对不起,让你受累了。”他抱着产后虚弱的她,像是抱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