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小肥啾[穿书]

55.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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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旬谣言沸沸腾腾,激昂荡荡, 而程辞暮却在起事的切点离开了估旬。

    为了劝慰柳克清老先生那一亩半分田的怒气, 也是为了理倒清楚双方此间的猜测,程辞暮当日便和柳老先生一起前往清源镇。

    临日落的工夫, 马车赶在芳华苑外停下。可门房却只一个下仆在等着迎人。

    回程一事, 柳家先行的小厮已然给芳华苑报过消息, 可现下倒是出乎程辞暮的意料,只因柳老先生那个常伴左右的次子竟未出门迎接。

    着实令人不解。

    柳克清并不先下一乘, 像也并不在意这些,但至少还是要问一问缘故, 于是他向着门房的下仆问道:“你们二少爷呢?怎的不见他出来迎我?”

    柳克清说话的工夫,程辞暮已然赶紧下了马车,恭恭敬敬地搀扶柳老先生下车, 想来也是被将才的怒气给怵着了。

    下仆一边迎上来帮忙,一边应和道:“京中来了贵人, 二少爷正招待着, 叫奴才在外头等着老爷您回来。”

    想了想,下仆又学舌道:“贵人说了, 甭管您带了谁, 只一并往书房里去就是了。”

    “哦?他怎么舍得来的?”轻轻叹出一句疑惑,柳克清并未再迟疑, 转头便招呼了程辞暮一起进屋, “那便去吧, 左右他早晚也是该见你的。”

    这词句听着没什么, 但程辞暮莫名从里面听出一种揶揄的戏弄意思。

    怎么的,到底是谁来了?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地往书房里去,而芳华苑那只有口吃的就把程辞暮认作大哥的柳莺也恰好自由,格外眷恋地钻进程辞暮的广袖,偷摸着也蹭了进去。

    “陶公,我将才猜着就是你。没想到你还真是愿意放着年许不见的孙子,专门跑到我这里来找罪受。”

    后脚跟着柳克清进屋的程辞暮才越过书房的半道门槛,却因着这句话顿住了脚步,低头一顿煎熬。

    陶公?那就是陶云遮名义上的祖父,前相陶镜然了?

    哪有这种被迫见家长的?!

    进还是不进,着实成了程辞暮现下纠结的一个问题!

    “你带人回来?”屋内传出一道苍老稳重的声音,却偏偏给出一种好似有些不满的意思。

    《一人之下》的原书,是以男主角程素的视角为主线,从小说来讲是一本重生爽文,其他与男主剧情相关的支线一条不展。

    但程辞暮真正穿书过来后,会发现因为他做的某些改变,《一人之下》变成了不局限于小说内容,而是整条世界观和剧情都可以进行探索的单机游戏。

    程辞暮知道主剧情,却不了解那些被作者一笔带过或几乎就没有出现的人物。

    陶相陶镜然便是这样一个人物。

    鉴于对长辈由内而生的敬重之意,程辞暮很快调整了态度,进门后行礼,剩下就是靠边站着。

    柳克清适时地打断尴尬,主动介绍:“这是暮哥儿,你当时知道的。”

    被点名的程辞暮再行了一个大礼,被轻轻巧巧揭过后乖巧地站到了一边,脑海里却是暴风般地收敛所有关于淮宁前相陶镜然的信息。

    说完话的柳克清漫不经心地捋着胡须,心道这老头子怎么这副给下马威的态度?他前头分明还是想见这孩子的。

    此时的陶镜然,打从见到程辞暮的第一眼便是微微有些失望。

    不够沉稳,也不灵活,甚至还有怯意,全身上下并无文采,倒是铜臭意味十足。比起京中那诸多少爷小姐,更是远远与那孩子不配了。

    柳克清见着情形仿佛不对,适时地插话进来:“这个时节你上京不呆,怎么寻到我这里了?”

    冬试大会考已成,离元宵后的殿试仅不到一月。

    这一月于众多贡士来说瞧似只是继续学习的日子,实则是淮宁朝廷如同以往的试探。

    结党营私,拉帮结派,是秉性纯良还是人品堪忧,这一月里的贵人多的是有眼睛辨识。

    “陶少卿此遭被昭入京,你竟不留在家中痴等,倒叫我实在百思不得其解了。”

    世人都知陶公十余年前寻到了因宫变而流落在外的嫡长孙,最是器重疼爱。

    如今陶公不留在京中等陶云遮去拜见,反而偏挑那时候长出远门,同上京哪个人说这件事,都是要叫人惊奇的。

    陶镜然不在意地呷了口茶,随意道:“这不是有好奇的人要见么?”

    程辞暮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十分融不进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他向来直白利索,同陶云遮一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可这陶公一会表现得厌烦他,一会儿又表现得想见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可却在这时,陶公提及了另一件大事:“今年殿试,已于昨日默默做了。”

    站在一旁当空气的程辞暮,神色却是蓦然松动。

    荆氏小皇帝成年之日迫在眉睫,又时逢近来的许多旁事,阴差阳错下,几乎所有大变都要在来年正月砸出来。

    正月十九,正是荆含族谱上的生辰。

    程辞暮静下心,猜想所有可能的变故。

    荆晗如今能下召外臣回京的诏令,说明他和袁延锋这个摄政王之间,必然在某件事上决出了个成败彼然。

    荆晗胜了,所以他可以召回诸多外臣,甚至能够做出把殿试提前的决策。

    而这些,必然要在他成年之前产生足以压倒袁延锋的作用。

    柳克清眉头一拧,万分惊讶:“梁齐王竟未做阻扰吗?”

    梁齐王便是袁延锋的封号,分夺了荆氏几近大半的天下。

    陶公回道:“宫里太医传出的消息,梁齐王病了。”

    程辞暮心想,恐怕不是真病,可能这“病”便是荆晗艰难玉成的胜利。

    而陶镜然下一句话,却是十足的针对了。

    他虽是同柳克清讲话,可神色间显然是对程辞暮表现出不满的:“你那唤作程素的学生,取进士第九,分了个同皇帝读书的闲职,说是梁齐王亲点。”

    特意加重的“亲点”不难看出陶镜然显现于表的怒意。

    而柳克清,在最初的微喜后也慢慢沉下了脸,不动声色。

    小皇帝能将殿试提前便是于袁延锋占了上风的一战。可令二位老人万万想不到的,竟是在后一遭被袁延锋横插一脚。

    程素说到底既不是荆氏亲眷,也不是皇族忠臣,他会否至此便成了袁延锋的人呢?

    若程辞暮听到二人心中的这个疑问,他定然是要辩上一辩的。

    荆晗胜利的这件事,是袁延锋眼下遇到的第一则变故。

    而第二则变故,便是程素。

    第一则变故,让袁延锋失去部分主动权,这种失误在现下这小心翼翼的夺位时刻里最为切肤。

    而程素这个第二则变故,恰是荆晗手中那把最利也最护他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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