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之前说出了非常帅气的话,但是临到头来却仍然是非常的忐忑不安, 尤其是穿戴得一场正式坐在这种高档餐厅中, 泽田纲吉只觉得领结快要勒得他喘不过气来了。更不要说即将面对的女孩·未来的妻子与那个令人恐惧的云雀学长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从这20层的楼上跳下去以头抢地。
“阿诺, 里包恩,不是说需要云雀学长帮忙的吗?现在直接见知、大道寺桑没问题吗?”
“啊啦, 你在想什么啊。”黑发小婴儿古怪地睨了他一眼:“要是你现在去告诉云雀,你要去泡他的妹妹的话……就不用我送你去三途川了哦!”
“啊, 是这样啊……”
“……”
“欸欸欸欸欸欸????”
泽田纲吉瞬间感觉五雷轰顶。
“你、你说了什么?你!你你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啊!知世桑是云雀学长的妹妹??”
“是哦, 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的确是血缘关系非常亲近的堂兄妹哦!”里包恩眨了眨眼, 卖了个萌:“大概就像是你和xanxus那样吧!”
“啊啊这是什么烂比喻啊!像我和xanxus那样就完了好吗!”兔子姬鲨鱼嘴咆哮:“还有!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小婴儿眼眸里冷光一闪:“话说回来, 蠢纲, 你胆子很大嘛, 竟然敢对身为家庭教师这样说话,真是需要再好好调·教呢!”
“你、你在说什么鬼·畜的话啊!”
“嘛, 要等的人已经来了,今天就先放过你。”
泽田纲吉一愣,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黑发精致的小公主已经踏着小皮鞋哒哒地走过来了,婴儿肥的脸蛋上挂着可爱的笑容, 看到他的时候眼睛突然一亮。
身边都是熊孩子·从未收到萌物攻击的十代目大人鼻子一热, 脑子也开始晕晕乎乎的。
‘这、这就是我未来的妻子啊……啊啊, 好小……’
正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 对方已经走到跟前,他不由得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桌上的餐盘碗碟砰砰啪啪,发出的声响引来了众多或明或暗的视线。兔子姬羞愧得面色通红,而他对面的小公主却恍若未闻,只是乖巧地仰起头,朝他露出一个温柔又善意的微笑。
虽然这种过于成熟的微笑配上还很稚嫩地模样显得有些维和,但是脑海里一瞬间滑过了十年后的她的模样,于是心跳越发快了起来。
“下午好,纲吉哥哥。”
“下、下午好……”
对了,忘记说了,为了配合小公主的作息,泽田纲吉是翘课出来的。
……但愿不要被风纪委员张·云雀·未来的大舅哥·恭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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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被他惦记着的云雀恭弥却非常罕见地不在学校里维持风纪,而在自己家中的会客厅内,一脸不爽又不得不忍耐着面前的女人。
“许久不见,恭弥已经这样大了啊!”
大道寺园美捧着茶,笑意盈盈地看向面前的男孩:“看起来,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但是无论有多好,都是不好的吧?
毕竟还在年幼时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和妹妹,独自一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生长着。偏偏那个时候,才刚刚接触到里世界隐秘的她不得不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沉疴渐重的丈夫身上,而且也根本不能接触当时被送回表世界的这个孩子。
“看到你这样子,我想你爸爸他们也会开心的吧。”
“他们开不开心跟我没有关系,毕竟都是已经被咬杀的人了。”云雀恭弥不耐烦地皱眉,不耐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九年前的那个时候,恭弥已经六岁了吧?已经能够记事了吧?”大道寺园美十分没有眼色地继续说道:“所以说,那时候在冬木市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云雀恭弥眼神一利,握着浮萍拐的手突然收紧,连接的地方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声。
“你父母那样强大的人都……京畿君也因为哪一场事故被夺去了大半条命……这九年来,我一直不肯放弃去调查,但是却总是被人阻拦着,甚至连见你的资格都没有。就连这一次,也是拜托了彭格列才能到达这里,所以……”
“那只能说明你实在是太弱了。”云雀恭弥起身,冷冷地俯视着她:“弱者是没有参与和知情的权力的。云雀京畿也是一样,都是被自身的弱小所杀死的人。”
大道寺园美抖了一下,突然听到亡夫的真名,她的心里又苦又酸。即便最爱的人不是他,但那个时候,抚子离开的那个时候,的确是云雀京畿让她重新开心起来。
说起来,京畿君和这两个云雀都不像呢,无论是哥哥也好,侄子也好,都是那种强大高傲、不善言辞的人,但是云雀京畿这个男人却非常非常的阳光健气,开朗到一想到他的姓氏就觉得十分kuso,不过这样说的话……倒是和那个孩子有点像。
“我没空在这里听你抱怨。”云雀恭弥淡淡道:“如果不想再失去什么的话,就好好呆在友枝市。”
“我啊,正是因为不想再失去什么,所以才过来找你的,恭弥。”
大道寺园美放下茶杯,低声道:“呐,恭弥,我和京畿君有一个女儿,你是知道的吧?”
“……”
“这几年,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将那些不良少年挡在友枝市之外的吧?但是为什么不来看看她呢?明明友枝市和并盛町只有一墙之隔。”
“……我没有兴趣去看一个连草食动物都不算的小动物。”
只有说这句话的时候,少年的脸上才露出那种,十分少年气的别扭。
“你应该去看看她的。”
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又低低地响起来。
“知世她,并不是我和京畿君地亲生孩子。”
“……!”
“她是你的亲妹妹。”
突然的,有什么东西滴到了已经不再冒着热气的茶杯中,细小的涟漪一直蔓延到心底,然后生起滔天巨浪。
“和你一样,她是从九年前的冬木市中,死里逃生出来的。”
人所拥有的这样短短的一生,究竟会遇见几次改变命运的事呢?
对于天宫园美来说,最爱的人一直都是抚子,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铁律,但是老实说,对她影响至深的,却是并将一直是那个会谁在樱花树上让后突然砸的她一身花的幼稚家伙。
看上去非常不靠谱,但是在面对强大到不可抵挡的敌人时,又会变得无比的可靠。总是哭哭啼啼的没完,然而在被兄长除名的时候却会对着一脸无措的她笑得像个傻·逼。
“没事啦没事啦!不就是不能再姓云雀了嘛!这点小事呆胶布啦!”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啊!这种事是小事吗?!”
“不然园美把姓送给我好啦,反正以后都要一个姓的。”
“……你这个大笨蛋给我滚开!!!”
当时的她嘴上不应,心里却偷偷想着,这样也不是不行,反正抚子已经结婚了,她也总是要结婚的,与其选择一个陌生人,不如就算云雀京畿这个笨蛋就好了。更何况这个大白痴一向脱线,没人管的话估计能把自己饿死在樱花树上,她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接受这个大麻烦就好了。
但是事实上,真正被照顾的人却是自己。
虽然叫嚷着要姓天宫,要入赘,但是在面对父亲的时候,却异常严肃地说要白手起家,给她作为一个男人能给予的一切,发誓再也不会让她哭泣。
但是这样越来越甜密的生活仅仅维持了三年,就被完全不能阻挡的命运打碎。
冬木市大火的前几天,云雀京畿、不,应该说是大道寺京畿突然像是魔怔了一样,拼命地拨打久不联系的云雀本家的电话号码,但是没有一次是接通了的。然后又开始接触那些以往私交泛泛的异能者,最严重的时候竟然忘了要避开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道寺园美才真正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怎样的世界,也才知道这个男人替自己接下了怎样的重担。
“京畿君……发生了什么事呢?”
“……啊哈哈,没什么。”
男人有一双绀紫色的眼眸,深邃纯澈得如同黑夜来临前的最后一丝魔魅之色。每当他这样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她就感觉到十分安心。
无论怎样,只要他在她身边就好,无论这个男人有多白痴,她总能照顾好他的。
但是那天晚上,他突然消失了。
在大道寺园美惊慌失措、求助无门的三天后,男人又回来了。
跳上露台的那个生物,简直和恶鬼一般无二,大半皮肤重度烧伤,衣物碎片和血肉搅合在一起,紧闭的双眸流出汩汩血线。
“京、京畿君!!!!”
“别担心,园美,我没事……”他气息粗重地笑了一下,低声道:“冷静一点,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道寺园美哆嗦着搀扶对方,感觉对方的皮肤一片滚烫,自己却冷的要命。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对方怀里抱着一个包裹,轻轻地动了一下。
云雀京畿的呼吸停顿了一瞬,然后从容又自然地掀开裹布。
晦暗的月光下,一双熟悉无比的绀紫色眼眸掀开一线,正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眶周围还有未干涸的血迹,已经慢慢变黑了。
她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一直紧闭双眼的男人。
“京畿君你!!”
“兄长曾经拼尽全力保护我,现在该是我回报的时候了。”男人平静地说,只是又停顿了一下,露出十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只是要辛苦园美你了,突然多出一个女儿什么的……”
“……”
大道寺园美拼命抑制住哽咽和嘶吼,轻声道:“没关系……反正,反正我也很喜欢女儿……”
“啊,那就……太好了……”
“从今以后,这个孩子就只是大道寺京畿和大道寺园美的女儿……”
他像是累极了一样倚靠在她身上,发出一声像是因为疼痛到极点而抑制不住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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