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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有表面几张真币。”褚辰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道:“我跟踪你过来,身上连支票都没带, 那一箱是有次拍戏用的道具, 放后备箱忘拿出来了。”
颜岫:“!”
他立刻扭脸看向餐厅,里头有几个人追了出来,当即激动道:“你骗了他?!”
“这是唬。”褚辰不悦纠正他,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颜岫哈哈哈笑了一路, 到家了还挂在褚辰身上夸他坏, 龙天姿好笑的看他们:“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褚辰把山由找回来啦?”
颜岫赶紧站直,忍不住开心道:“嗯,妈妈新年好!”
“哎,新年好。”龙天姿给他们一人发了个红包, 颜岫开开心心的收下了, 垂着脑袋扒着数的时候,褚高良又把他们叫过去一人发一个:“你们今年刚结婚,孩子就有了, 山由啊,你是福星啊。”
颜岫脸一红:“我我我……褚褚辰才是我福星呢!”
他眼睛放光的看向褚辰, 后者冷淡的“嗯”
一声,低声道:“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颜岫一愣, 突然噗嗤笑的前仰后合, 见褚辰脸色难堪, 才停下来道:“我就说这结婚容易引误会, 你看,我对你好点儿,你就忍不住朝那方面想了。”
“谁往那方面想了?我是提醒你,免得到时候难看。”
颜岫点头,一边朝餐桌走一边咧着嘴数第二个红包的钱,褚家父母很大手笔,给了厚厚一沓,颜岫从没收过那么大的红包。
褚辰越过他,道:“没出息。”
颜岫哼一声。
褚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塞给他两个东西,颜岫赶紧捧着:“咦,你的也给我?”
“谢恩。”
“就不。”
“还我。”
颜岫抱着三两步跑到桌前,挡住他手扬下巴道:“给我就是我的了。”
一家人在客厅等着跨了年,零点钟声一响,龙天姿就笑道:“明儿个得比今天热闹,会有人过来打牌,山由啊,你一直不让办婚礼也就算了,要不趁这个机会见见人?”
龙天姿是极为尊重颜岫的,自打来到家里,他说什么是什么,颜岫不愿见人她就帮着瞒着,弄得颜岫怪不好意思。
他点了点头,道:“妈你看着安排吧。”
既然结了婚,亲戚朋友是肯定要见的,现在肚子没了,自己再拖着,就显得矫情了,只是他还不确定龙天姿会怎么跟别人说宝宝的事儿。
宝宝晚上要交给保姆看管,颜岫睡前去看他,握着他的小手亲了亲小脸蛋,身边有人靠近,褚辰也朝小床看,轻声说:“新年快乐。”
“你跟我说还是跟他说呢?”
“你们俩。”
小家伙现在还只会吃吃睡睡,夫夫俩依依不舍地上楼休息,在被窝躺下之后,颜岫扭脸道:“今天谢谢你了。”
褚辰侧目:“他什么情况?”
“我跟他有仇。”
“不像。”
或许是因为跨年夜,颜岫也睡不着,翻了个身对着褚辰,道:“你觉得是什么?”
“阴阳怪气。”
颜岫噗嗤笑了:“被宠坏了而已,自以为是,我就瞧不惯他那样。”
褚辰静静望着他,颜岫估计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他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后来我上高中就慢慢变了,总觉得他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我可是吃软不吃硬的,他算什么东西,早晚我得把他踩在脚底下!”
颜岫神情激昂,浅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褚辰做梦一样又想到了那缠绵他脑海多次的晚上,“他是不是喜欢你?”
那唇抿紧,颜岫瞪他。看来是默认了,褚辰眼神沉了沉,道:“以后少跟他来往,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你说的像我上赶着跟他来往似得?”
“你可以拒绝他,就像今天,你本不该麻烦我跑一趟。”
“谁让你管我了?!”
“一家人都在等你吃年夜饭,你却跑去跟他幽会……”
颜岫顿时怒了:“谁跟他幽会?他威胁要把我们结婚的事说出去!”
“说就说。”
“你倒是轻描淡写了,公开了我们以后离婚怎么办?”
褚辰翻身不说话,颜岫心里气不过,‘幽会’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他把脚从被子里蹬出去,报复的踢褚辰一脚,又踢一脚,才勉强舒坦一点,刚要把脚缩回来,除尘被窝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颜岫抽不出来,只得伸手去推,褚辰拖着他的脚朝自己被子拉,力量不容抗拒。
两个被窝贴近,颜岫身子还在自己被子里,脚却到了他那,褚辰面无表情道:“既然结了婚,凡事就要跟我商量,不可以再自作主张。”
“我凭什么……”
“过两天陪你去看父母,问清楚你失踪的时候赔了多少违约金,以及跟他公司解约的条件。”
颜岫愣了愣,嘴硬道:“我才不需要你。”
颜岫用力把脚抽回来,皮肤从掌心擦过,褚辰又一次抓紧,拉回,冷道:“你在我跟前倒是有骨气,不要我你怎么赔这笔钱?难道继续受他胁迫,哪天被算计了给他也生个儿子?”
颜岫眼圈顿时一红,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他用力踢了褚辰一脚,翻身躺下,肩膀微微起伏,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
褚辰道:“颜瑞是意外,但又不是意外,对吗?”
颜岫蒙住头。
褚辰顿了顿,放轻声音,“你难道不想从他手下解脱吗?”
颜岫没有再拒绝:“我会还你钱的。”
褚辰搓磨指尖,关灯,拉高了被子。
颜岫思绪纷乱,许久才勉强睡去,半夜忽觉有人拉他被子,睁开眼睛,又是褚辰!
“干什么?”
王八蛋,又梦游!你这什么奇葩毛病?!
颜岫早知道他力气大,这气力在无意识的时刻更是发挥到了极限,他被从温暖的被子里扒拉出来,给褚辰卷到自己被子里,掖好被角。
“看什么看?别摸我脸……你抹什么啊!”
褚辰全程无话,把他抱在胸前,睡的深沉。
颜岫用力把脑袋从他胸前抬起,喘了两口气,骂:“神经病!!”
他明天就出去买哨子!
狼狈道:“帮我一把。”
两秒后,将一只手伸到了他腰间。对方力气很大,轻而易举的将他扶起,然后松手,依然拦在门前,沉默的望着他。
哪怕他捂的严严实实,褚辰也断断不会认不出他。
“有事?”
颜岫浑身都冰凉,眼睛带着水光,一如既往的人畜无害,无辜而可怜:“我能先进去吗?”
屋内开了暖气,颜岫一进去就微微一晃,急忙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垂目片刻让那股晕眩感过去。
他察觉到褚辰在打量自己,半晌,熟悉的讽刺溢出:“还以为你叫嚣完跑去潜心修炼了,吓的我每天都不敢懈怠,没想到你居然……成了猪。”
这时,外面又传来敲门声,褚辰拉开门,是王昭:“海哥说这屋里烧着炕,怕你觉得干,让我赶紧送壶水来,都睡下了才想起来。”
褚辰接过来,道:“谢谢。”
王昭愣了愣。褚辰问:“怎么了?”
王昭忙摇头,门被关上之后,他裹紧了大衣,心里犯嘀咕:怎么觉得太子好像突然高兴了?拿小金人都没这会儿心情好……错觉吗?
褚辰提着壶回来放在桌子上。颜岫已经取下了围巾,雪白精致的面孔圆润许多,只是精神很差,估计被冻很了,鼻尖眼角都通红。
他拉开凳子,动作笨拙的在对面坐下,捧起褚辰推过来的水杯,抿了口热水。
他喉咙跟五脏六腑都冰凉,连续喝了一杯水之后,内里熨帖了一些。褚辰坐在他对面敲着桌面,往日他讽刺之后颜岫总会不甘示弱,今天这副模样倒是少见的很。
褚辰道:“有什么事,直说吧。”
颜岫轻声说:“日子过不下去了,想请你帮忙。”
褚辰语调上扬:“哦?怎么回事儿?说出来我高兴高兴。”
颜岫睫毛纤长,缓缓抬眼的模样要多动人有多动人,他细白的手指摩擦着一次性杯,汲取着上面的温度,那句‘我怀孕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有人跟踪我。”
“狗仔?”褚辰轻笑:“你减减肥就不用怕被人跟踪了。”
颜岫一时说不清楚,低头啜了口水,眉头紧锁。
褚辰很快失去耐心:“这么晚了也不好再麻烦别人再腾房间,你今天就睡那边凳子上吧,有什么事明天找海哥帮你。”
褚辰走向床铺。颜岫心头火气升腾,这种事他对另一个罪魁祸首都不好开口,怎么可能找经纪人?!
他猛地踢开了凳子,大步走了过来,褚辰瞧他气势汹汹,立刻坐直了:“我明天还有戏要拍,打架拍完奉陪。”
颜岫隐忍道:“床分我一半,我不睡凳子。”
“睡凳子有助你减肥。”
颜岫的脸还是小可怜,手指却发出了让人肉痛的咔咔声。
明天拍戏,肯定不能带伤的,褚辰在权衡之后,识相的让出一半床。褚辰站着比他高躺着比他长,被分走一半床估计挺憋屈,翻来覆去了一会儿,也没睡着。
于是又绵里藏针的膈应他:“胖成这样,你怕是做不成偶像了。”
又没接招。
褚辰疑惑地看他一眼,拉高被子沉沉睡去。
颜岫睡一阵醒一阵,屋内渐渐射入了一道光,他继续躺着没动,听到身边人动静了起来。
褚辰在故意吵他,颜岫心里骂他幼稚,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颜岫睡在外面,猝不及防的翻身滚落下去,他猛地扒住床头,但腹部落地后还是一痛,脸色顿时煞白。
褚辰从里面探出头,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不小心踢到你了。”
颜岫咬住嘴唇,眼泪涌上来,褚辰愣了愣,神色不自然的伸手,道:“就摔了一下,怎么那么大反应?”
颜岫抽了抽鼻子,慢慢在地上缩起来,浑身发抖。褚辰越发不自在起来,他丢下衣服下了床:“颜岫?”
颜岫捂住脸,哑声道:“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我能跟谁说啊?”褚辰皱眉扯他:“没事就起来,我不欺负你了,嗯?”
“我怀孕了……”
褚辰没听清楚,“我要去上工了,你再不起来我不管了。”
他站起来,被颜岫扯住了袖口,“你能不能帮我弄点吃的?”
褚辰皱起眉,又看了看他胖乎乎的身子,道:“还吃,你是真不想做演员了?”
那疼痛渐渐过去,颜岫缓过来,道:“我得吃点东西。”
褚辰让王昭给他拿进来两份盒饭,颜岫调整好情绪,端过去坐在床边,他昨晚都没吃饭,饿的厉害,但吃了两口却立刻就吐了。
他抱着垃圾桶吐得头晕目眩,满头大汗精神恍惚。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脚,褚辰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有几分凝重:“你生病了吗?”
虽然他跟颜岫互相看不顺眼,但要是对方真的有了什么张不开口的困难,褚辰也不能真的坐视不理。
颜岫脸色煞白,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道:“我怀孕了。”
说出来之后,颜岫感觉轻松很多,他没有去管褚辰如何反应,起身去漱了口,重新出来之后继续吃刚才那份盒饭。
等到盒子被丢进垃圾桶,褚辰才陡然回过神,他难以置信的站起来,想说什么,外面却突然有人喊他:“开工啦!就等你一个了!”
“等等!”褚辰嘶声,道:“颜岫……”
“是真的。”颜岫神色平静,道:“不过跟你没关系,你先忙吧。”
“怎么失了魂似的?”坐在车上,吴鹏海见他神色阴沉,王昭心里也纳闷儿,明明昨晚刚高兴了点儿,早上脸色就更难看了……太子这心思真摸不透。
就连导演都察觉褚辰不对劲儿了,今天拍戏褚辰总走神,他喊了停,将褚辰叫过来:“昨儿晚上风太大,大家都没怎么睡好,你要是撑不住,咱们缓缓。”
“抱歉。”褚辰疲惫道:“麻烦给我五分钟。”
助理迅速把热水递上来,褚辰合目休息片刻,才重新站起来打起精神开工。
今天有个长镜头,导演还有点担心褚辰不知道心底压了什么事儿拍不好,结果他调整的倒是很快,休息之后便一次性完成了。
导演拍着他的肩膀感叹后生可畏,本来还想多关切两句,见他脸色不好,便放弃了。
他出去的时候将房门反锁了,颜岫又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外面再次热闹了起来。
《狼烟》彻底杀青,大家都在商量着吃什么好,有的在吹褚辰的最后一幕戏,有的在讨论褚辰今天不对劲儿的状态。
颜岫侧在床上心不在焉,这番话想必是对褚辰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不过他嘴严,应该是不会说出去的。
何况他还算给了褚辰缓冲的时间,还特别强调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想他要是告诉褚辰,这孩子其实是他的,他还不直接昏了。
颜岫开怀了几分钟,心情又沉重下去。
不知道褚辰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反应。老实说,如果换成褚辰揣着肚子过来找他,颜岫也肯定会被吓傻。
颜岫至今都很迷茫,他不过就是被人下了药,闯进褚辰房间借地冲了个冷水澡,那药奇葩了点儿,冷水越冲浑身越烫,之后一不小心跟褚辰滚了床单……这也都算了,反正那天褚辰喝多了,自己离开的时候他还没醒,这事儿不是应该就这么过去,就像从未发生过吗?
怎么就莫名其妙搞出了人命?
我怎么能怀孕呢?颜岫摸着肚子,百思不得其解。
“今晚上举行杀青宴,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回酒店了,导演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声音由远及近,颜岫立刻坐起身,听到褚辰道:“我自己收拾就好,你忙你的。”
颜岫松了口气。褚辰把人支开之后自己拿钥匙开了门,走进来望着他,神情叫人看不透:“你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
“我一开始觉得不舒服,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那医生确认好几次,告诉我的。”
“给封口费了吗?”
“他很有医德,会尊重我。”
褚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很久才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你,我,医生。”
褚辰坐立不安:“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你是……”褚辰脸色紧绷,颜岫艰难道:“最值得信任的人。”
室内寂静着,褚辰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陡然快步走来,带着汹汹的气势,目光灼灼如利刃:
“孩子是谁的?”
“太炫了吧!!家里有钱还那么优秀!不愧是褚太子了!!”
“这么年轻就搬了个小金人……我要哭了,我理想的老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褚辰封杀颜岫#”
“?????颜岫的粉丝有毒?又在褚太子获奖的话题下面带颜岫?”
“营销号造谣你们也信?脑子被狗吃了?”
“ky滚去死!别什么祸都朝褚辰身上扣行吗?何况就算封杀你们怎么了?颜岫杀青宴当众向褚太子寻事挑衅被雪藏也是活该!!”
“那个不是我们山由由的粉!!那是黑啊!!油菜们不会在这种热搜带蒸煮出场的!!抱走彦页山由!”
“路人其实也很好奇哎……《金色音符》那么大火的一部剧,颜岫不趁此东风飞升,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这事儿跟他公开宣战褚辰撞在一起,加上他俩关系又一直都不好,想让人觉得不是褚辰做的都难……”
“那个自称路人的滚好吗?!作为双担粉我不相信颜岫息影的事跟褚辰有关系!黑子就别在这里带节奏了!辣鸡!”
……
网上的掐架当事人却并不知道,他领完奖之后,便乘上了飞往剧组的飞机,靠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只给人一个俊美的侧脸。
助理王昭远远的瞧着,小声跟乐呵呵的经纪人吴鹏海道:“太子最近好像不高兴?”
“太子”这个称呼也就是他们私底下叫,当面那是谁都不敢的。
吴鹏海跟着看了一眼,顿了顿,模棱两可道:“小金人都捧回来了,有什么不高兴的?”
王昭到底年轻,听吴鹏海这么一说,细想也是,“我刚刚看到有人开玩笑说,太子跟颜岫的名字上辈子估计被刻在三生石上了,这么一想还真是,每次热搜颜岫都被绑着蹭咱们热度,只要太子上热搜他肯定出现……说起来这群人到底是粉是黑啊?”
吴鹏海道:“无论粉黑,他都失踪那么久了,还有人不耐其烦的带他蹭热度,都说明他不简单。”
王昭惊道:“你觉得背后是颜岫安排的?”
吴鹏海没好气:“一个失踪近半年的明星,能让喜欢他或者讨厌他的人记住并‘见褚必出’,他一定有让人忘不掉的资本!”
王昭恍然大悟,正色道:“他长得的确是百年难遇的好看,就是也太不会做人了,杀青宴上那种话都敢出来,也难怪太子生气……”
褚辰睡的并不沉,半梦半醒。那滑腻的肌肤触感清晰极了,快感从梦里的指尖传达到神经末梢,让人想要呻|吟。那雪白的躯体在身下不断推拒,挣扎,哭的很好听……引起酥麻的欢愉。
有人靠近,他立刻睁开眼睛。吴鹏海把掉下去的小毯子重新盖在他身上,道:“快到了,别真睡着了。”
褚辰揉了揉额角,那连脸都没见过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件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一直没找着人,褚辰一开始是担心有人拿这事儿博眼球,后来竟渐渐思念起那味道来,糟糕透了。
目的地是沙漠,褚辰要拍的最后几场戏在这里。到地方之后签了到,他被分配了一间房,场务是个带圆帽的男人,笑着道:“就这几场了,还是夜里的戏,这边天儿冷,晚上温度能降到零下四五十,来回跑酒店太麻烦,所以特别租了个院子,大家先住着。”
吴鹏海道谢,道:“褚辰今晚是不是有一场夜戏?”
圆帽男看了看天,道:“马上要到时间了,褚辰还是先休息……”
“不用。”褚辰掀开厚棉帘走出,道:“该怎么拍怎么拍,别因为我误工。”
圆帽男立刻精神一震,“我这就去找导演!”
“这太子确实挺敬业的。”导演听了圆帽男的转述,点点头,喊道:“道具组准备,把那几桶血浆抬出来!趁着这会儿不太冷,拍了赶紧去睡觉!”
大家一窝蜂忙碌起来。
这部戏叫《狼烟》,是一部电影。确切的说,褚辰从出道开始就只拍了一次电视剧,还是跑龙套,那次之后,褚鸿不知道是不是怕委屈了这个宝贝儿子,非电影剧本不往他那儿送。
因为这事儿,褚辰刚出道时没少受人诋毁。‘太子’这个称呼就是从那会儿叫出来的,好在他够争气,第一部电影就获得专业影评人的八分赞赏,把贬义的‘太子’渐渐变成了粉丝鼓吹的‘褒义’。
出道这几年来,他每年一部电影,因为剧本都是千挑万选、制作也是超一线,本身又是实力派,身价便也跟着水涨船高,原本眼红他的、瞧不惯他的,见了面儿都不得不乖乖趴下吹一句:‘牛逼’。
剧组拍摄前都会率先清场,并在演员开演的时候检查镜头,确保在拍摄的时候不会穿帮。
小屏幕的场景转动,导演突然一皱眉:“来个人,把外头那个穿军大衣的赶赶,那边儿别站人。”
这边儿小镇子上的居民没什么见识,见到人拍电影总想冲上来瞅瞅,工作人员已经见怪不怪。但这也仅限于白天,大晚上还冒着冷风出来的,要么是组里某演员的疯狂粉丝,要么就是二缺。
那军大衣的人非常配合,也看不出男女,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水汪汪的人畜无害,乖的让人动容,
组里开始正式拍摄,颜岫裹着军大衣朝来路走去。以褚辰现在的身份,想见他很不容易,颜岫在这儿晃荡就是为了确认他今天有没有过来。
他昨天就到了,打听了剧组休息的院子,这会儿先过去了。院子里锁着门,但大门低矮,哪怕颜岫现在身体不便,也很轻易就能翻进去。
天色暗的越来越厉害,院子里伸手不见五指,颜岫在一侧的草棚子里寻了个角落缩着,安安静静的等着褚辰回来。
他还有些恍惚,不确定自己来找褚辰到底对不对,但他真的走投无路了,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哪怕不停的给自己打气,但日益减少的存款还是在他脑中敲响了警钟。
如果他是女人,可以随随便便找个医院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无论是复出还是随便做个小生意,一个人总能把他养大。但他偏偏是男人,他的职业特殊,原本有一点屁事都会被送上热搜,更别提怀孕这种石破天惊的大新闻了,颜岫几乎可以确定,一旦这件事曝光,立刻就会霸占各大头条。
他没有任何能力去封锁消息。
但其实来找褚辰风险也非常大。
他跟褚辰从小就是死敌,两人在班上拼的你死我活,每次成绩都不分上下,见面必要互开嘲讽,互相伤害。高中的时候被老师抓住这一点,给他们一人带了一个小组,全班分数果然提高了不止一个水平。
老师对此十分满意,但那次小组竞争之后,两人关系却更加恶劣。因为颜岫收买了褚辰小组的某个同学,对方故意考砸,到最后小组对决的时候落后一分。
褚辰向来注重面子,行事光明磊落,对颜岫表面人畜无害背后耍小心机的行为相当看不上眼,但颜岫认为兵不厌诈。两人三观不合却实力相当,后来阴差阳错又上了同一所电影学院,全校师生都知道他俩水火不容,出道之后双方粉丝也互掐了很久。仔细算算,也斗了近二十年了。
如果他是褚辰的话,见到自己的宿敌大着肚子过来,第一反应肯定是捧着肚子大笑一番。颜岫想着褚辰大肚子的样子,扑哧一声,却笑出了眼泪。
空气又一次陷入寂静,他将手指收在袖子里,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风越来越大,颜岫哆嗦着打喷嚏,用厚重而冰凉的袖口揉了揉眼睛。
远远的听到车子靠近的声音,一束光打进了院子里,车子打横在草棚子外面停下,工作人员陆续下来,热热闹闹的说着话。
颜岫恍惚没听清楚,不久之后突然闻到了一股米饭的香味,顿时恍然,这群人是先回来准备吃得,也就是说,其他人还得好一阵回来。
颜岫脚下发麻,慢慢在地上坐下。他也饿的厉害,揉了揉腿,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朝外头看去,有两间屋子亮起了灯,没有见到褚辰的人影,只得又缓缓缩了回来。
他既希望褚辰不要回来那么早,又希望赶快见到他,心里纠结的要命。
又等了很久,迷迷糊糊忽然听到了褚辰的名字,颜岫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他应该是睡过去了会儿,褚辰早已回来,饭都吃好了,站在门前跟经纪人交谈着什么,之后各自回了屋里。
《狼烟》剧组租的院子不大,许多工作人员都是几人一间房,但褚辰必然是自己一间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整了,他浑身的血液都快冻僵了,活动了几下重新打起精神,便发现房间的灯陆续灭了,他磨磨蹭蹭,扶着墙头偷偷弹出脑袋,沿着墙根鬼鬼祟祟,敲响了褚辰的房门。
沙漠的风像猛鬼哭嚎,颜岫的敲门声在这风声之中微不可闻,他被冻的抽鼻子,又在门口缩起来,喊:“褚辰?褚辰?”
颜岫冻的手指疼,捡了块石头,狠狠敲了两下,然后又敲了两下——
灯被打开,脚步声徐徐走近,“吱呀”一声,灯光在地上铺下,一个人影站在其中,房门开了。
颜岫乖乖让她给自己擦手,听着她的念叨,忍不住一笑:“我看看他,就去洗澡。”
“哎!”龙天姿道:“也不急这一会儿。”
颜岫点了点娃娃的鼻尖,低头亲他一口,上楼去去洗澡。
褚辰在楼下洗了,出来的时候颜岫还没下来,他端着龙天姿煮的养生汤喝两口,听她道:“你们走的这两天,颜岫妈妈过来了。”
褚辰的第一反应是:“饶家那个养母?”
“不是养母,是亲妈。”龙天姿低声道:“她亲口说的。”
褚辰愣了愣。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在褚辰眼中,窦家珍却是一个谨小慎微的女人,那天饶修伟带着怒意出来,她的脸上就挂着怒意,饶修伟变了脸之后,她神情也一百八十度大拐弯。倒是个夫唱妇随的。
“跟饶修伟一块儿过来的?”
龙天姿摇了摇头。
窦家珍是前天来的,陪着小心和笑脸,独自一人,话里话外都像是在试探着什么,龙天姿谨慎应对,窦家珍渐渐像是把她当成了一家人,可怜兮兮的说了些事儿。
关于颜靖,关于她跟颜岫在饶家过得有多不容易,讨着可怜,请求她多多照顾颜岫。
褚辰又朝楼上看了看,皱眉道:“然后呢?”
“然后就走了。”龙天姿道:“我那天还跟颜岫嘀咕颜靖败家的那事儿……谁能想到他居然会是颜靖的儿子?这些事他都没跟你说过吗?”
“他怎么会跟我说这些。”褚辰想,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也会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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