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即使早就有了江湖子弟江湖老的觉悟,又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突破破武之境,达到了神武之境三重天,但是在知道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都因为自己当年得罪了长空剑派掌门人司空残而遭了池鱼之殃,被司空残派出三百门徒而屠杀一尽之后,方易的心中便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杀!
哪怕自己这一世身死道消,也不后悔;
哪怕自己这一世辛苦白费,也不在乎!
凡是辱我朋友者,杀!
凡是杀我亲人者,杀!
没有做任何的准备,方易在得知亲友被长空剑派虐杀一空后,便以白虹贯日的气魄杀上了长空剑派,凭借着一股冲天怒气,将手中的长剑秋水如同疯魔一般舞动,合身扑入长空剑派子弟当中。
如山的剑影带着惊人的煞气,迫人的杀气卷起惊涛骇浪般的攻势,雨点一般倾泻而下。
每一剑都有四五个长空剑派的子弟应声倒下,每一动身形都有惊艳的血花绚烂的开。
可是方易却没有丝毫欣赏这最美的花朵开放的惊艳,有的只是恨,倾尽三江五海之水也无法洗雪的恨意!
母亲,哥哥,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便是被长空剑派的人活生生的车裂而死,最心爱的小妹便是被这帮畜生活活的蹂躏而死,最知交的朋友因为不愿泄露自己的行踪,被这帮万死不足以平息心中愤怒的杂碎,活活的剐死……
仅仅是因为自己在司空残的儿子司空废在欺凌民女的时候,挺身而出救下民女,并仗义执言斥责了几句,便招惹了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让方易一夜之间,失去了亲人和朋友!
长剑秋水舞动,颤出一朵朵雪亮的花朵,一开一阖之间,便有人命随之而谢。
花开绚烂,花谢命亡。
即使此刻的方易已经杀人杀的手软,甚至身上还带有大大小小的三十六处伤口,但是方易的身影还是挺立如山,杀意凌云、剑舞如潮。
便是如此的决绝之势,就已经把长空剑派的弟子杀的支离破碎,心胆俱寒,几近灭宗。
甚至,司空残与八大长老九人都被方易一一诛杀当场,冲天的杀气,弥漫的血腥,惊醒了正在闭关的长空剑派上任掌门,也就是司空残的父亲,司空残废。
破关而出的司空残废在看到自己辛苦创下的长空剑派,仅仅是在一日之间,便被人几乎屠尽,不由得愤怒成狂,祭出自己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化仙鼎与方易大战起来。
虽然司空残废得到化仙鼎的时间还很短,并且这段时间闭关也没有参透多少其中蕴含的秘密,但是此时的方易已经心神俱疲,力气不继,最终被逼无奈绝望之下,准备使用禁忌秘术,以自爆的手段与司空残废同归于尽。
却不料司空残废手中的化仙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方易的气势攀到巅峰的刹那,猛然间爆出一蓬耀目的光芒,刺得人几乎无法睁眼。
啊——
精气神都已经攀升到极限的方易,在这蓬耀目的光芒与身体接触的刹那,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被人点燃了万吨火药一般,丝毫不受自己空的猛然爆开,让方易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愤怒与不甘的吼声,然后在无数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爆响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其实,并不是方易消失不见了,消失不见的是方易的身体,巨大的爆炸,使得方易的身体就化为了一撮劫灰。
可是,让方易意外的是,虽然自己的身体不存在了,但是自己并没有死亡,或者说,并没有本质上的死亡,灵魂并没有和身体一道殒灭,还有这清晰地感知。
只是,这自爆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方易的灵魂在失去了**束缚的那一刻,便好像掉在汪洋大海中一样,在虚空中不断地浮浮沉沉。
在这枯寂黑暗之中,看不到方向,偶尔有凄厉的罡风吹过,似乎要把方易的灵魂撕裂,撕碎,但是一股惊天的恨意,冲天的怨气,滔天的杀意支撑着他的灵魂抵抗罡风的撕裂。
远远的,方易似乎又看到了母亲在寒风凄厉的北风中,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堵在柴门之处,抵御着凛冽的寒风吹嚎,用辛劳的汗水把贫穷的日子煮出五谷飘香的味道……
远远地,方易似乎又看到了在自己年幼的时候,大哥身背长弓,腰悬利箭,去永白山脉猎杀野兽,每次都把对身体成长有帮助的兽肉拿回来给自己吃……
远远的,方易似乎也看到了小妹拽着自己的衣襟,把清脆如铃的声音洒满整座院子,那开心得如同苹果一般的脸庞……
种种场景,似真似幻,不可名状,无法捕捉。
方易好想伸手去够,却总好像差那么一点点够着;好像开口说话,却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似乎被压上了千万座高山大岳,让自己根本无法开口。
一万次的努力,失败了一万次。这种残酷的结果使得方易灵魂深处的野性被刺激了起来,你不让我伸手去够,我偏偏要去够,你不让我开口,我偏偏要说话。
谁敢拦我?!
谁能拦我?!
苍天也不行!
这一刻,方易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意志如剑,浴血奋战,永不言退,遇敌杀敌,见佛杀佛,逢神屠神的时刻。
这一刻,努力伸出双手去抓够的方易,心中涌起了滔天的怒气,像极了以白虹贯日的气势杀上长空剑派的情景。
哪怕,接下来血染山河;
哪怕,接下来血流漂杵;
哪怕,接下来血雨腥风!
也在所不惜!毫不退却。坚毅而坚韧的意志支撑着方易永不言败,一次又一次的伸出双手去抓住渺渺而又遥遥处的亲人。
忽然又是一阵剧烈的罡风刮起,猝不及防的将方易卷入了进去,疯狂的乱流使得方易的意志一阵眩晕,然后,便人事不省了……
只是,在恍恍惚惚中,方易似乎听到了娘亲那一声声长,又一声声短的呼唤,使得方易的灵魂就像是黑夜中迷航的船只,突然看到了灯塔一般,本能的沿着呼唤赶去……
当方易的意识从虚无中再度回到身体里的时候,已经是繁星满天的晚上了,还没等睁开眼睛,就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身边一悲戚的哭泣和呼唤:
“小易,小易,你快醒醒啊!”
“小易,方易,呜呜……”
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方易的心中一愣,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却可以断定,这个声声啼血地呼唤着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娘亲啊。
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方易一样可以清晰的判断出来:自己现在所躺着的地方,绝对充满了熟悉的味道,只不过这种味道是隐藏在自己的记忆深处的,很多年没有闻到了。
可是,还没等方易睁开眼睛,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一个让方易发自心底不舒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苏苏,你想的怎么样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哦,刚才沈唐可是告诉我了,要是没有千年人蔘救命的话,方易那个小杂种最多只能活到明天早上了,只要你答应让我一亲芳泽,我可以把我珍藏二十多年的千年人蔘拿出来一片儿救你儿子。”
“程苏苏,你想好了没有:是陪我春风一度,让我一亲芳泽,还是就这么看着方易这个小杂种死去?”这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不用方易睁开眼睛,仅仅是通过声音来判断,便已经判断出这个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并且已经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四叔方远山。
听到方远山步步紧逼的话,方易感觉到一直在自己身边伤心流泪的娘亲,身子一震,然后呼吸明显的凝重起来,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沉重的呼吸透露出她内心的挣扎和彷徨。
方远山明显是一个色中老手,察言观色之下便已经知道程苏苏的心中所想了,便又添了一把火,“程苏苏,你放心,我不急,只不过,你这个杂种儿子着急不着急,我就不知道了。”
这句话,明显的成为了压倒骆驼的那一根稻草,程苏苏的身子又是一震,然后像下了巨大的决心一般,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方远山,“方远山,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只要你先把小易救活,我答应你。”
“好。苏苏,这是一片儿千年人蔘,你拿去熬成蔘汤,再由我活血过宫,相信你儿子很快就可以醒过来,到时候,嘿嘿嘿嘿。”方远山一边递给程苏苏一片人蔘,一边嘿嘿的淫笑着,心中一阵的舒畅,这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终于在自己的面前低下高傲的头,要成为自己的玩物了。
哪怕只有一夜的风流,也足够了。
听到这里,方易再也无法控制住心中升起的愤怒,用尽全力,豁然把眼睛睁开,冲着方远山吐了一下口水,右手戟指着沈万山怒声骂道,“你个禽兽,给我滚。”
方易的突然醒来,让方远山也是一愣,随即看到自己的好事儿被搅合了,方远山眸中便是凶光一闪:“小杂种,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要是不要命的话,就继续骂,我还不管了呢。”说着,把递给程苏苏的那一片千年人蔘就夺了回来,然后扬长而去。
看到方远山发怒而去,想到了什么事情的程苏苏顿时脸色苍白,嘴唇轻颤,泪水涟涟,婆娑如雨,却没说什么。
方易见娘亲如此悲痛怜惜自己的模样,心中大恸,不过还是强挤欢颜,“娘,别怕,我没事儿的,您看,我这不是醒了吗?!”
看着方易那调皮的样子,沈母自然知道这是孩儿在安慰自己,心中像吃了蜜糖一般的甜,那颗悬起来的心,也就随之放下了。
方易看到放松下来的娘亲,脸上充满了疲惫,心中咯噔一下,想到这些年来,娘亲为了哥哥和自己以及小妹能够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幸福的成长,付出了多少为人知,与不为人知的辛苦时,心疼,愧疚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程苏苏虽然想多和方易待一会儿,可是又知道方易的身子还没好,需要多休息,便又絮絮地嘱咐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转身离开房间。
看着娘亲那略显蹒跚的脚步,方易在心中大声地吼着,“娘,您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让您为了我受欺负了。”
“不要说是方远山和方远那样的小人,就算是漫天诸佛无尽仙神,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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