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吟

27.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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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宴过后,玉荨独自一人坐在琅雕小筑边,也许是很久没感怀伤神了,也许是深埋心底的愁怨被触动,她默然看着远处,不觉愣住了神。

    一道清风袭来,翩然走来一人,依旧是带着忽远忽近的幽香,附在玉荨耳边说道:“一个人坐在这这么没趣,可是有心事?”

    忙一转身,正见着易然满是笑意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玉荨冷道:“楚公子什么时候过来的,脚步轻的连猫都不如。”

    “你真会夸我,和蒋大小姐是如出一辙啊,不过我有正事过来,难道二小姐不想知道是什么事?”哼,他能有什么正事,玉荨仍没有过多的心思理他,扭过头去,

    从怀中拿出那条熟悉的手帕,易然笑道:“我特意来还小姐的手帕,难道你忘了,不过荨小姐真是聪明,今天看见我竟然没惊讶,看来你真是早就认识我了。”

    “想你楚少爷这样的桀骜不驯世上还有第二个人吗,这手帕你不必还我了,我已经说是丢了,即是丢了那便是丢了,你是出去扔了也好,还是烧了也罢随意你了,还是收起来,免得让人看见。”

    “小姐这么冷的心肠,我觉得不像啊,再说能弹出长情吟这样曲子的人她的心也定是九曲深长的。”

    白了易然一眼,玉荨有些生气,“你的话真是多,之夏姐姐说得还真是不错,而且我还要告诉你,长情吟这三个字是你起的,我可没应允...”

    “那既然如此,我便叫这首是长情吟没问题吧。”不想过多的纠缠,玉荨起身想走,易然见状忙又拦住了她,“荨小姐还欠我一情,这就忘了?”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易然撩起长袖,左臂抬了起来,本能的挡上了眼睛,玉荨怕的是再看到那条喑着鲜血的深长伤口,

    “这个痕迹恐怕会留下去,你不看看,说来还是拜你所赐。”易然这么一说,玉荨心里的愧疚似乎又多了点,她鼓足勇气张开了一条掌缝,看到了已经快好了的长长的疤痕,在易然的手臂上微微鼓起,像是缝线的蜈蚣,

    “你...这么明显吗?”易然点点头,

    “这个疤就这样?”易然又点点头,玉荨无法顿时泄了气,“丞相大人知道了可怎么办?”

    “他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一直顶着不说,他也没办法,只是你知道的,我父亲想弄清的事还有不可能的吗,他正让人查着,要是真查出来和你有关,那我也没办法了。”

    “你说什么!”玉荨一急,心里咯噔一下,素来知道楚相的威望,而楚易然这般不羁的性格恐怕也少不了因为有了楚相这样一位父亲,要是让楚相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自己成了他的眼中钉不说,就怕舅舅在朝中的日子多少也会有了影响,玉荨不了解楚余的为人,只越想越不妥,易然见她这副样子,又故意问道:“荨小姐怎么了,有心事?不过你放心算来我们还有些交情,我才告诉你这些,我是自然不会说的。”

    玉荨懒得理他,不知为何心里却又急又气,冷笑道:“事情因我而起,害得楚少受了这么重的伤,丞相要怎么处置都随便,你是金贵不得的少爷,现如今出了这么个差错怎么得了,随便你去告诉丞相,说交情可不敢当,只是求着楚少答应一件事,我舅父和楚相同朝为官,只希望别因为这件事记恨了舅父,他对此事一点不知,都是我惹出来的祸,有什么事都是我自己一人承担罢了。”

    说着说着,玉荨竟眼圈微红,闪闪泪光竟要落下来,忍不住笑了笑,易然故作关心,“怎么倒是要哭了,我不是说了不会告诉他吗,你不相信我,惹了二小姐生气可是我的不是了。”

    作势把手帕递到玉了荨眼前,白了他一眼,玉荨又推给了他,“说了我不要了,更不用这帕子,告不告诉丞相随便你我也管不了,我不能久留,告辞了。”

    偷偷抹了抹眼泪,玉荨转身跑开了,只留下楚易然一个人还呆呆站在原处,荨二小姐,他默默念着玉荨的名字,不觉笑了,叠起了手帕刚塞在了袖子里面,却听见身后有异动,紧了紧袖子,转身正见得淳晖向自己走过来,“世子什么时候过来的,也闲来无事赏园子?”

    淳晖面无表情,或者说有些冷淡,看着易然他没说话,向来和这些皇室子弟有些交情,淳晖又是最相熟的一个,他们年纪相仿,又谈得来,淳晖一贯是温和的性子,而今天他的眼里却多了些怀疑和冷峻,“怎么了世子,找我有事?”

    楚易然仍是那副样子,虽然他多少心里有数了,收回了刚才的神情,淳晖随意道:“刚才远远看你在这和谁说话,好像是荨二小姐?”

    “哦,是她,我和二小姐碰上,随意说了些话。”

    “是吗,看着你们倒是挺熟的,以前见过?”易然一笑,道:“世子打听的挺细的,你和她也认识吧?”

    咳嗽了一声,淳晖冷声道:“我随意问问而已,你说的对,我和二小姐之前见过两次,不过楚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算了解你,你见过多少世面,觊觎着你楚少名头的世家也大有人在,荨二小姐气量修为自是不凡,她也不同于那些世俗势利的官家小姐,你可别又惦记着打什么算盘。”

    “我说淳晖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看我?”

    易然无语笑着,“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不堪。”

    “我又没这么说,只是提醒你而已,再说你也确实没做过什么太好的事。”淳晖没什么好话,正要离开,只听身后易然轻声疑道:“只是提醒我这么简单,难得你有什么打算?”

    顿了顿,淳晖半响没动弹,转而怨声道:“我有什么打算?管好你自己!”

    看着淳晖渐渐不见的背影,易然独自思量,淳晖很少会冷脸,今天却一番常态,看来是和连玉荨有关了,这个女子也是难得的会让这位淳世子有这种表现的人。

    恍恍惚惚回到院子,见墨雨正仔细地擦着琴弦,不知为何玉荨竟烦躁起来,语气有些生硬,“摆弄这琴干什么,还不把它收回去!”

    墨雨一愣,不明所以道:“小姐,多久没摸琴了,这次弹得那么好,怎么还要收呢,不是才有了新曲子‘长情吟’吗。”

    心里像是翻起了五味,酸甜苦涩各占了一边,玉荨恼道:“什么新曲子,我不想再弹了,让你收起来就收,哪有这么多的话!”

    见她心里不舒坦,墨雨也不敢多言,只得又把琴抱回了屋里,悄悄对月溪说,“咱们小姐怎么了,怕是生了谁的气,你看看小姐的眼圈有些红,莫不是哭过?”

    “我看着也不对,可是现在又怎么好问,我等会儿端碗燕窝红枣羹去试探试探。”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当月溪真的去了玉荨屋里的时候,她的脸色又全然变了,眼圈早已回复了平常颜色,也看不出任何的气恼委屈,还是那副淡然的笑意挂在脸上,面面相觑,倒弄的墨雨月溪二人实在摸不着头脑了。

    两个月之后,皇上的寿诞要举行了,朝中上下一片忙碌,可是闻府却高兴不起来,闻老太太这两天一直处于忐忑之中,闻之远更是思来想去不明白,手中拿着刚刚送来的圣旨他不禁叹着气,“母亲觉着圣上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闻老太太一叹也想不出所以,问道:“要不要和六王爷通个气,他必是能知道些事情,不过当初是先帝亲自安排她们母女二人到了我们府上,而且说来当初还是皇子的圣上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才对,为什么要特意指出要千月去觐见呢,这样看来怕是事情露出了端倪。”

    摇着头,闻之远道:“儿子怎能不知,皇上大寿我们全家去朝见赴宴本是恩泽,只是这圣旨上却特意提到了要千月去拜见,儿子也想着许是有什么事情,早就和六王爷商量了,不想他竟也不知这件事,皇上更没和他说过这些半句,哎,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想当初叛乱刚定,先帝也是想着为了保存太子殿下唯一血脉才想出这样的办法的,如今事情早已安定,若有了变数儿子想着也许也不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重重叹着气,闻老太太无奈道:“盼着是这样最好了,我们闻氏一门只求安安稳稳过日子便好了,本想着她们娘俩儿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也挺好,说实话我也真心是疼荨儿,这么多年我也是拿她当我的亲孙女疼,她娘也真的像千月还好端端的在我面前一样,早把她们当作了一家人,现在又想起以前那些事情,倒真是陌生了许多。”

    “儿子知道母亲的心意,不过若有一天荨儿真的认祖归宗,那么她的身份...万不可同日而语了。”

    自然能想到这层,只是这样的万一让她不愿再想下去。

    这边闻家的两人心焦,而另一边师沅也是犯了愁,她当然也听到了圣旨,而皇上的那句闻府千月同来觐见的话让她着实从头到脚的一身冷颤,如果皇上没有特意提到,她也许会蒙混过关,但这样的字眼让皇上有了特意要看看她的意思,师沅越来越担心,他觉得事情快要瞒不住了,但她的心里一直在打鼓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看在了玉荨心里,她不时地试探母亲,只是师沅一直逃避着她的眼神,从不多说半句,这样的表现弄得玉荨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不明白母亲为何是这样的表情,更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要特意召见母亲,这样略显隆重的字眼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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