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晚上，杜小玉睡意朦胧间，一人上前拱手行礼：“黄歇拜见上仙。”

    杜小玉惊诧：“你就是春申君黄歇，你找我何事？”

    春申君真诚谢道：“姑娘身为上仙，金口玉言，感谢上仙今天对我的评价。前三句：鞠躬尽瘁、忠心报国、才华出众，黄歇愧不敢当，至于下场最惨，老夫至今耿耿于怀，恳请上仙怜悯，还我一个公道。”

    杜小玉为难道：“我也就是喜欢读书，曾看过司马迁写的《史记》，随口说说罢了。说真的，您是我最钦佩的一个人。至于司马迁写的是否真实，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能帮助你的话，我非常乐意效劳。”

    春申君再次拱手谢过：“如果上仙不辞辛劳，愿桃申冤，我愿意带上仙回到过去，所有功过任凭上仙裁决。”

    楚国，顷襄王神色慌张，连问三声：“秦昭王集结大军，欲联合韩、魏进犯我国，请问诸位有何良策，速速献来。”下面众人窃窃私语，摇头叹气。

    丞相上前：“大王，秦兵来犯，气势汹汹，无非是想抢夺土地。目前，敌众我寡，敌强我弱，如果交战，我们绝不可能取胜。与其亡国，不如随其心愿，割让北方十五座城邑与他，方能化干戈为玉帛，保住我王千秋基业，请大王三思。”

    下面一片附和声，“是啊，是啊，请大王三思。”

    顷襄王心灰意冷，两眼发呆，喃喃地道：“完了、完了、想不到祖宗的基业竟败在了我的手里。”

    看着下面一张张虚伪的脸，顷襄王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千刀万剐，忽然发现最后边站着一个年轻人张了几张嘴，似有话说又不敢说，顷襄王像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用手指着后边：“那个、谁、就是那个谁，你有何话说？”

    众人回头，最后面的年轻人面红耳赤，只好上前回话：“大王，如能派我出使秦国，我将劝秦昭王退兵。”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面面相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都在互相询问：“这人是谁啊，没有病吧！”

    顷襄王一愣，忙说：“此话当真？”

    年轻人点点头：“一言为定！”

    顷襄王试探着问：“你需要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年轻人回答：“一车、一马、一随从而已。”

    顷襄王道：“好，你就辛苦一趟吧！”

    等年轻人领命而去，顷襄王询问众臣：“刚才那人是谁啊？”有人回奏：“他姓黄名歇，本国人，刚来半年，不善言辞，所以大王不知。”

    顷襄王长叹一声：“哎，希望天不亡我，且等等看吧！”

    黄歇到了秦国以后，立刻劝说秦昭王：

    当今天下，秦、楚两国最为强大。若大王攻打楚国，必然两败俱伤，其结果就是让别人乘虚而入。因此，你不如善待楚国。

    大王的当务之急是保持自己的威势，收敛吞并别国的野心，用仁义之心来抚慰天下。如果大王倚仗军队的强大，想用武力使天下诸侯臣服，恐怕会有后患。希望您小心谨慎，分清敌友，把握轻重，不要轻举妄动。

    大王要攻打楚国，从哪里出兵？大王准备向仇敌韩国汉国借路吗？如果这样，秦军恐怕只能是有去无回，还没碰到楚军，就已经被韩国汉国消灭掉了。大王如果不向仇敌韩国汉国借路，就只能攻打随水右边的地带。而那一带，都是荒芜人烟的地方。大王即使攻占了它，也不能算是得到了土地。这样，大王虽然有了打败楚国的虚名，却并不能真正得到土地。

    况且，秦国和楚国交战的时候，就会自顾不暇，那么韩、魏、齐等国就会趁机出兵，四处攻城掠地。这样大王即使打败了楚国，也不能使自己更强大，因为韩国、魏国和齐国已经趁机强大起来了，它们越强大，秦国就会越弱小！

    秦国应该友好地对待楚国，两国联合，来对付韩国汉国。韩国汉国比较弱小，很快就可以顺从秦国。这时候，秦、楚两国就可以动用兵力，去向齐国索取土地。两个大国强兵压境，齐国肯定会割地求和。这样一来，大王的土地就可以横跨东西，拦腰斩断天下，那么大王的霸业就成功了。

    秦昭王一听说得有理，非常高兴，马上就传令撤军。随后，还派人随黄歇一起出使楚国，与顷襄王相约成为盟国。

    顷襄王立即召见黄歇，欲封他为丞相，黄歇跪倒磕头：“大王，黄歇万死不敢接受，老丞相德高望重，众人景仰，今无故撤去欲封与我，众人不服；况且我年幼无知，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侥幸取胜，实在不敢居功自傲，今黄歇有幸做一小官侍奉大王，我心已足，实在无力担此重任，万望大王收回封赏。”

    朝中大臣看到黄歇如此受顷襄王看重，都愤愤不平，黄歇从此称病不再上朝。秦楚结盟成为友邦，按照协定必须派本国太子去盟国做人质。顷襄王特派黄歇陪太子完去秦国，临行时，拉着黄歇的手：‘我就把太子交给你了。”黄歇泪流满面：“微臣万死难报大王知遇之恩。”

    黄歇作为太子完的家臣和太子一起到秦国做人质，一路上躲过几次暗杀，终于到达秦国。秦王听说黄歇已到达秦国，当即派使者前往馆驿，邀黄歇到王宫一叙，同时设宴为黄歇接风洗尘。黄歇问：“秦王可同时邀请我家太子赴宴？”使者摇摇头，黄歇向使者深深一揖：“感谢秦王厚爱，但今日黄歇作为太子家虫太子来到贵国，秦王重奴才而轻主子，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请转告大王，黄歇难以从命。”

    使者回到王宫，如实转告秦王，秦王大怒，吩咐侍卫前去捉拿不识抬举的黄歇，将其重重治罪。宰相应侯急忙拦住：“大王邀请黄歇赴宴，是重视他的才华；黄歇拒绝赴宴，是因为大王没邀请楚太子赴宴，出于忠义不便前来。此人勇气可嘉，是一个义士。大王何不邀太子和黄歇一起前来，方显大王胸怀广阔，爱贤惜才。再说，楚国刚刚派来人质就被大王治罪，传扬出去，有碍大王威名，请大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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