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心王爷霸情妃无弹窗
一夜的辗转无眠,纤雪才合上了眼睛,梦里又被一双空洞狰狞的眼睛吓醒,冷汗涔涔,冲下床倒水才发觉自己的脚已经可以勉强行走。
半夜时分她去看过云萧尘,那时他已安歇,她的逃离定然伤到了他男人的自尊心,他落得如斯田地,说到底都是因为她,残忍无情的剜去无辜之人的眼珠去换他一份光明,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她做不出来,想必云萧尘自己也难以接受,再现光明,眼中的世界也变了样。
窗外一片幽兰之色,天还未亮,她想看日出,或许会有让人惊慕的朝霞。
颇为周折的爬上了山腰,空气湿润清新,爽朗的山风和着山上清脆铮铮的鸟鸣,让人心旷神怡,缠绕于心的凝重和沉默被悄然吐之。
纤雪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转眸被坐在亭内,发丝衣裙被风吹起的水蓝色身影惊到,这身影她认得,是蝶依。”才发觉,这女人变了,变得比她想像中的要坚强,这多半是跟着云萧尘的原因。
蝶依将冰凉的手心覆在了纤雪温暖的手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笑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明白,你不承认是因为你心里有一根拔不去的刺,我相信冷锋绝的话,那孩子不是他的,他爱你,你还爱她,这世间能抛却生命真心相爱的人太少太少,也许我不太了解围绕在你身边的男人,我只愿看你眼里的爱,那爱是执着的,炙热如火的,纵然到头天崩地裂也改变不了你爱他的决心,你不愿承认罢了,即便坚强若你也有小女人脆弱的一面,你不愿意去面对横亘在你们中间的问题,那会让你产生挫败,人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们相互说服又各自无法解脱。”
橘红色太阳冉冉升起,光线更明媚了起来,蝶依悠远的望着旭日,想到了云萧尘,感慨道:“我很失望也很庆幸,今天没有朝霞,但阳光会很明媚,他该起床了,我走了,日出很美,不妨碍你。”也许纤雪说得对,她不该总将自己困在内心的囚笼内,她要走出那一寸三分地,打破自小被灌输束缚的性格,破茧成蝶,只愿在有爱的天空里翩飞。
“怎么又回来了。”坐在栏杆前的纤雪听见细细的脚步声以为是蝶依去而复返,侧身回眸,初升的阳光照射在她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明艳妩媚,只是那样美好的笑容在看见来人后即刻定格,笑容逐渐淡去,化作晨间山风未褪去的冷。
凉凉的山风吹过两人的脸庞,静得好似只留有风声,两人都紧紧的盯着对方,短短一瞬间,彼此都似乎已用尽了一万种方式将对方刻入灵魂最深处,害怕失去,dkb。
冷锋绝墨色的衣袂被风吹起,墨丝飞舞,偶尔一缕划过颈项,抚过喉结,沉稳的气质由内而发,岁月将他雕磨得更具男人味。
纤雪不敢去看他那双深邃仿佛能洞悉她内心的眼,那眸光那样深灼,那样锐利,好似一眼就能看见她的弱点,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莫名的生出一丝慌乱,她迅速的掉开了眸光,觉得这男人今天很反常,比如他很少穿黑色的衣服,比如那让人慌乱的深刻眼神,好似在绝别,心头一紧。
冷锋绝也转移了视线,旭日东升,山河万里,他朝亭子里的女人走了过去,这让纤雪更加慌乱,乱得仓促的站了起来,为此她也暗自懊恼,她又不欠他的,慌个什么。
他轻轻的蠕动了嘴唇,想说的话语还是未倾吐,只解下了自己肩上的黑色披风,关切的披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她比初见的时候更瘦了,心间的酸涩涌动,冰凉的手指轻抚过她的眉睫,最后停留在鬓角如雪的发丝上,苍苍雪色刺痛了他的眼眸,一片明灭的波光闪烁,如今他能为她做的,也只能是还她一头青丝。
他答应风远寒的交易条件,永远离开,换取墨玉莲,替她清除发丝里残余的毒。
“我给不了你要的,还你自由。”唇间一字,心头一刀,这句话吐得异常艰难,痛意窜遍了每一个神经细胞,此去经年,他只能任天地荒芜。
纤雪的身子一颤,这不是她期盼已久的自由吗?为何今日得偿所愿却找不到半点当初向往亟盼的激动和兴奋,这酸涩慌乱的感觉就像是弥留在手指里的风,任是你如何用心用力,再也抓不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无形的溜走,掏空你的心,不知会痛多久,也许就是一辈子。
她抬眸对上了他宣呈着伤涩痛楚和深深不舍的眼眸,恍惚迷茫的任他将带着丝丝暖意的唇点在了自己光洁的额头上,而后,他疾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眸,来得匆匆,去得匆匆,虚幻得好似一场梦。
下山后的纤雪心神恍惚的走到距自己房间不远的转角处,她诧异的看见冷锋绝谨慎的从自己房内走出,离去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了房门,一种不安的念头闪现在脑海里,她犹豫,最终加快了脚步。
回房后,她犹豫的走到了梳妆台前,打开台上的桃木匣子,盒内空空如也,装有阴月泉的黑色小木瓶没了踪影,严寒冰霜顷刻侵蚀了心田,脑海中空白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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