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美人鱼的消息

    “礼炮拿回去，匾额同样，心意我领了，待我问候老头子，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至于神医二字，你们叫了，对我犹如过耳云烟，随意也罢，这个条件，还请答应。”陆秦山的话，很像是醍醐灌顶，像是淡泊名利的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每一个人的脸。

    不管是村民，还是朱月祭，每一次，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神医多么的有名气，多么的了不起，这不仅仅是对医术的承认，更加的，是对一个人的夸大的赞许，他们都希望有这样的殊荣，所以，才决定将这样的帽子，给最需要奉承者恭维的人。

    在他们心里，每一次看到陆秦山受人尊敬，都希望那个人是他。

    无时无刻，他们都希望见到美名载道，万人崇敬，希望能够成为一个陆秦山一样的人，每到一处都有人用尊敬的眼神看着，并且是虔诚的祈求药方，等到钱满库房，名满世界，匾额挂满房间的每一寸墙壁，那么，是光宗耀祖，是万人梦寐的最高荣誉。

    可，他的一句话，却是心无神，本也非神，无论名利都是你们愿意多费心机，而我在乎的，紧紧是患者，仅仅是需要医治，亦已经医治好了的人，也是责任。

    朱月祭脑海嗡嗡嗡的作响，他的脸，红光发热。

    断然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以为，一个少年，最稀罕的是楦头，而最想要的是名气，还要超过同龄人的钱财，而眼前的少年，却是一个心充满了正道，装满了信念和责任的医，尽管他满口说不承认神医，不是神医，可是，一言一行，都超过了人的范畴。

    “是，朱某谨遵神医叮嘱！”朱月祭羞红的点点头。

    陆秦山却是不急不缓的转身了楼，周围的人都没有散去，甚至，是没有挪动脚步，连呼吸都收缩着，生怕破坏了这肃穆的气场。

    果然，不一会儿，陆秦山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红包，他递过去，当着秦小秋陆法兴的面，放到了朱月祭的手：“早听说你饮水思源，发家致富也不望故乡，在小学和学都设置了捐助心和捐助基金，实不相瞒，我的楼，还有一根你当年赠与的圆珠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十万本来我得了也可以，但是，帮我捐助给需要它的孩子们，我相信会更好。”

    “朱某惭愧，只是为家乡略尽绵薄之力，您这——”

    “没什么，拿着吧！”陆秦山却是十分淡然的说道，“以后你的捐助心一切不变化，范围扩大的全县，只是资助审核力度要更加严格，不能鱼目混珠，资助力度，我在你原来设定的基金，增加两倍，希望能够真的帮助到那些需要温暖的孩子们。”

    “神医，您……”朱月祭拿着钱，十四多岁的汉子，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管是气度还是心性都心服口服，只是这资助——

    “有什么问题吗？”

    “我设置的资助，主要是全乡的学校，一年耗资十万有余，要是扩大到全县，怕是至少也得百万，甚至，几百万，这——”

    “关于资金，我让欧阳跟你交涉，不用考虑，但是审核力度，你必须费心。”往年自己也有过求学时候，班里得到补助的往往是家里当官的，者是亲戚当老师的，只要是他们一句话，说要补助算是不写申请，那申请表都会飘到他们手里。

    一旦要是贫苦人家，除非是人尽皆知的必须给，其他自尊心较强的孩子，往往跟能够帮助他们的金钱，失之交臂。

    “欧阳，欧阳小姐？”听到这句话，朱月祭像是听到一个最好的消息，欧阳代表着什么，不光是金钱，以后，基金会的宣传，肯定如鱼得水，“神医，您放心，我早有扩大资助范围，至于您说的提高资助金额，我全县范围增加，以后，资助心资助金额，我也承担一半，您仅需一般即可，另外——”

    “改名不需要了。”陆秦山把最后可能没有说完的补充道。

    朱月祭听到这个，当即点点头：“是是是，神医，您真是菩萨心肠，救苦救难，普度众生，我替那些贫困的孩子，感谢您了。”

    “真是大好人啊，以前我总是说，什么时候要是我们村子也能有一个慈善家好了，没有想到，真的发生了。”

    “医术高明，简直起死回生；心地善良，见苦仗义疏财，当真无愧于一个神字。”

    村民们听到这个亢奋的消息，都为那些受苦受难的孩子，感激莫名，他们，都因为见证了这样一个杰出少年的成长，而感到无骄傲。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该作的，诸位要是没事，请回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要是一大早叫陆秦山这么严肃，回答这么多的问题，实在是有种心累的感觉，不过，幸亏没有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不然的话，止不住要骂娘。

    朱月祭却是挪了挪脚步，欲言又止。

    而一个个村民，都因为好，舍不得离开半步，他们，都像是瞻仰一般，很奢望多感受一分，属于特殊气场的刺激。

    “还有事吗，朱老板？”陆秦山试问。有事直说又有何妨？

    朱月祭看了看周围，放松心情一般，先是问道：“也没什么，神医，欧阳小姐呢？”

    “嘻嘻，我来回答。”青青却是一把挡在了陆秦山身前，调皮道，“看你回答了一早，我也想说两句，欧阳她给秦山打回家了。”

    “打回家了？”

    “停停停，”青青，你这是要将我本来存在的一点属于男人的颜面完全扫地吗，赶紧拉着她，撤回来，别把那房事，拿到厅堂出丑啊，“朱老板，欧阳家族有事，先回去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要是不方便进去单独讲？”

    “哦，不不不——”朱月祭急忙回答，“我只是顺口问候一声，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心的一个疑问罢了。”

    “你看他这么诚实，你怎么能骗人呢，欧阳明明是给你打走的，我还听到了你们在房间里啊啊的叫着，第二天早，连床的毯子都沾了血，肯定受了特重的伤，我可怜的欧阳。”青青却是有点打抱不平般，大声的说着。

    一句话，陆秦山感觉，祖宗再一次施压了。

    这是吃了什么倒霉药了，青青什么时候能不能不这么单纯，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所有的村民，都忍俊不禁，憋着的嘴角，都显出了明显的扬弧度。

    秦小秋因为听到了毯子都沾满了血，这才突然想起，为什么家里突然消失了两个毯子，笑意，根本不打一处来，只想着想要的孙子，怕是不远了，这小子，先下手了竟然还不告诉老娘，真是儿大十八变，做事越来越出乎意料了。

    “说完了吗？”陆秦山问道。

    青青却是看着朱月祭，还有一个个村民，看到他们表面没有一点变化，不解的问道：“难道你们，没听到我说的吗？”

    “没，没……”朱月祭此地无银三百两，违心摇晃着头，快五十岁差点没有笑喷。

    “没毛病。”

    “……”出乎青青的意料，村民不是愤愤不平，者是吃惊，都带着一脸平静，平静得出，算是有点不一样的，那也不是生气，而是笑，捂着肚子的笑。

    真是怪，为什么人遭到了欺骗还笑啊。青青不解。

    “青青，我有事找你，快跟我来——”李戈的声音和拉扯，打断了她的思考，整个人，很不情愿的，胳膊和头离开了人群，之后身子和腿才在众人那赞美身姿而又忍俊不禁，一脸迷茫和不甘的离开了。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陆秦山尽力保持淡定，咳嗽着，看这村民，笑意浓浓，掩饰着自己的心虚，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朱老板，什么事叫你牵肠挂肚，但说无妨。”

    “呃……”朱月祭这才反应过来，“这事，得从三十年前，我刚到深圳说起……”

    完了，朱月祭一直讲述着自己的工作生涯，讲着先做皮鞋匠，水泥工，之后做搬运工清洁工什么的，之后却是突然讲到了自己做水手，说到了这里，他的语调开始慢慢辐射出激情了，话语变得细腻，而又真切，显然，是每天反复追忆和苦思，才会有这样的情感积累。

    “蔚蓝的天空，蔚蓝的海水，蔚蓝的梦想，我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走在蓝色的甲板，突然，枪声从水里传出，紧接着，是咕咚咕咚的血泡，再继续冒出来一具尸体，所有的人都吓坏了，我看到一条鱼噙着那尸体在水里游着，游着，突然间一个美丽的女子抱着那尸体，流着痛苦的眼泪，枪声，再一次响了，子弹打穿了她的肩膀，我们看到那尸体，竟然面和人一样有着精致的五官和长长的头发，而下面，是熠熠的鱼鳞，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