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苦命鸳鸯

    “孙子没媳妇？”

    听了这句话，陆秦山不由自主的瞅了一眼身边的欧阳玉儿和青青，这老头儿不是看到自己女人多，并且长得漂亮，所以拐着弯的装可怜，要自己让个老婆给他媳妇吧。

    一说出来，别说陆秦山，连秦小秋的脸色也变了一变，不由自主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媳妇。

    气氛变得尴尬了。

    “胡老汉，你怎么说话的。”

    “是啊，你这是看病，还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他一个人误解，连带着所有的人，都这样以为，一下子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那个姓胡的老头儿，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异色，显然是感觉到了，这老头儿的话语，带着点点别扭，稍微打量了一下老头儿的外面，揣摩下他孙子的摸样，都会想到一个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秦山，他不是想……”欧阳玉儿很想过去狂揍老头子一顿，要不是看着弱不禁风，肯定要发飙，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听了老头子一句话，连青青也觉得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么别扭，听着那话语的意思，好像真的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后背都毛嗖嗖的，她也不怎么舒服的说道：“秦山，他不会是那个，那个——”

    “别激动，胡老爷子的意思，我知道。”陆秦山看相般，很是神乎。

    “什么意思啊，他。”

    “对啊，对啊，这么说话，我感觉，你们人是不是都这么怪啊。”

    欧阳玉儿和青青都对陆秦山的话，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显然，是胡老头说话太着急了，所以导致了所有的人都误解了，以至于青青，竟然好说出了那么一句话，简直是怀疑全人类了，看来这粗鲁，还真的是粗鲁，遇点什么雅致，也只剩下瑕疵了。

    “少说话。”陆秦山不得不说了句打住。

    没想到活了这么久，说话还不知道明哲保身，这样不误会才怪。

    他一转身，却是朝着胡老头子笑道：“那个，方才你的话有点叫人误会，不知道令公子是不是身体抱恙，所以导致这多年并未婚娶？”

    想着，多看了老头子两眼。

    心里其实已经敲定了，不是肾虚是不举，当然了，他长成那样，至于孙子也难免会因为出去见人而感到抑郁。

    “神医是神医，刚才是我太那个，所有冒犯啊。”老头子说话，看着道歉的诚意十足，但是这一下子，却是叫周围的人更加大跌眼镜，因为他完全是看着那个抱着小孩，一开始诊断了婴孩是淋巴结的少妇，很像是灵魂出窍了。

    居心叵测。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感觉到，猫腻，当真是猫腻。

    因为这少妇，不少的人都认识，是这个水源乡，出了名的苦命寡妇，自从嫁进了家门，他先后死了公婆，还不容易生了一个孩子，丈夫却因为兴奋过度，心脏病爆发死了，从此无依无靠，形单影只，孤儿寡母，艰苦度日。

    因为本名叫做方晓姑而今叫做方晓苦。

    “哇哇哇！”被看着，方晓姑好像还认识老头儿，腼腆了一下，却是笑笑，但是怀里的婴孩却是哭了起来，周围的人听着哭声，都有点不耐烦了。

    陆秦山想了想，真不知道胡老头子究竟是不是看病，要是没病，那不要妨碍了别人，不然的话，那也没有意思，自己不可能说媒，同时，也不可能牵线，在一起要你情我愿，非他们可以随便。

    “胡爷爷，那个，您孙子的状况，还请您详细说说，也便于我开方子您抓药，这大伙儿都在等着，再咱们也不要耽搁了。”他低头尊敬的说道。要不是真心看病而是看孙媳妇，那只能跳过，免得耽误时间，大家伙儿都都不好过了。

    “不是，神医，胡老头子感谢您的尊敬，我真心实意来求药，只是，唉——”说着，胡老头子也显得是一把辛酸一把泪，前前后后说道，“原来，我那孙儿也是外向人，只是因为这晓姑嫁了人，青梅竹马不能长相厮守，后来他烦躁失眠，多次想要自杀，他父母都在外面做事，我和老伴多次发现，到了现在是轮流看守……”

    老头儿，似乎是用最平实的语言，讲着一个最感人的故事。

    听着，周围的人，只感觉是雨水灌进了眼睛，都腥红着眼睛，不知不觉已经是泪流满面，而方晓姑，更是擦了眼睛好几遍。

    李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拿了一包卫生纸，递给了欧阳玉儿，分给了每一个人。

    但是，老头儿还没说完，眼泪哗啦啦的掉着，犹如一首深情的情歌，感动着这大山乃至长河，因为方晓姑也接着胡老头的话说着：“嫁给他，是我的夙愿，只是，家里父母强迫，我准备生完孩子跳河，可有人却先走一步，从此孤儿寡母，再无颜相见，只能……”

    本来，是简单的会诊，大家都担心自己的病，而现在，完全被现实版的情感纠纷，陷入悲沉。

    “一个相思成抑郁，一个苦命育婴孩，本是鸳鸯却多难，棒打父母今怎想？”陆秦山是最先转出情感的圈子，最先说话的。

    说这句话，连带着所有的人都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秦小秋欧阳玉儿青青，乃至于送纸巾过来的李戈，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襟，而只有陆秦山，做着慎重做着思索的样子。

    当一袋子卫生纸再一次给用干净，地，已经是雪花般，铺了一层了。

    “晓姑，我……”周围的人都从悲伤，恍恍惚惚的清醒过来，一个身材高瘦，皮肤惨白的高个子，清秀带着一点英俊的青年，却是从门外，泪汗交加，似乎等待了很久，这才实在是忍不住，哭着鼻子钻了出来。

    “胡云。”方晓姑见到青年的第一眼，再一次泪如泉涌。

    两个人，竟然一时间忽略了间的孩子，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当大厅里，青青和欧阳玉儿都忍不住抱着陆秦山，哭成了两个雷人的时候，原来来看病的人都不住的用自己邹巴巴的手者是衣袖擦着那几十年也没有流出来的泪水。

    看着这一幕，感人又揪心。

    世界最叫人心里难受的，大概也是这样狗血的剧情。陆秦山实在是想不到，当自己爱的人强迫嫁给了另外一个人，自己却是无力抗争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结局，而现在，难道真的，叫一个抑郁症的心药此和心病此相互重归于好，破镜重圆吗？

    当两个人热情相拥，都哭出了声之后，却是方晓姑先尴尬的放开了手，发现怀里的婴孩正吃着奶，呵呵呵的笑着，似乎因为偷吃而偷乐，她故意使出了劲儿拍着婴孩的脸蛋，婴孩呱呱呱的哭起来了，她才拍着孩子说道：“宝宝不哭，宝宝不哭，妈妈这带你回家，我们去熬药。”

    “晓姑……”那被叫做胡云的青年，却是痛声叫道。

    刚踏出去的脚步，因为这一声叫唤，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迈出了那个不愿意看到了光斑，炽热的阳光里，烤炙着她溃烂的心肠。

    “玉儿。”陆秦山却是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

    虽然很憋屈，为什么胡老头儿竟然会有一个这样很不像是亲孙子，但是亲孙子还亲的孙子，只能想到一个叫做隔代遗传的理由，不然天和地下摆在眼前，没办法解释清楚。

    欧阳玉儿以反映过来，敏捷的身手抵住了在朱月祭家里的手痒痒，终于是派了用处，一把追过去，高跟鞋一蹬，不经意间已经揽住了外面的方晓姑，她缓缓地说了句跟自己经历相似的话语：“爱在心，别让思念发痛。”

    “我心已死，哪有什么脸面，再会情郎。”

    “爱你的人不仅仅是爱你的身姿和妩媚，更爱你变老的容颜和鼓起的皱纹。”欧阳玉儿虽然生涩，但是，却转述着陆秦山给她准备好的台词。

    “炒枣仁30克，合欢花15克，龙牡各20克，炒栀子15克，郁金12克，夏枯草10克，柴胡10克，佛手柑10克?，炒白芍12克，川芎10克，甘草6克。”大厅里，陆秦山却说道，“肝气郁结，怒火挤压，失眠抑郁，根据这个方子，好转的话，每次服两贴，早晚各一次，服后隔两天继续，一个月以后，自当痊愈。”

    “真的？”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追，胡云像是喜从天降。

    我的心都已经死了，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何必要对她苦苦追求，许，这样的日子她已经适应了，即使重来也只是掉进我这个火坑，唉，愿在各自的世界里一切安好吧！

    “她心有你，才会喜极而泣，只是完璧之身已去，你若爱之如初，便好好珍惜，若是嫌弃，在作别论。”陆秦山十分真切，说话，还递过去刚才的方子。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胡云踟蹰着，当时间一去不复返，一切，真的来能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