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一剂药方

    “表哥？”奄奄一息的赵，眯着眼睛，最后看到自己表哥，那心里的懊悔，简直是天的太阳，随着时间的推移，像是火一般不可抵挡。

    朱月祭却是无奈的摇摇头。

    他不知道该不该救这个不成器的表弟，也不知道，救不救得了，因为，方才的掌声，是眼前这个被叫做神医的少年激起的，而一直到了现在，他都没有说话。

    “秦山，你倒是说话啊。”欧阳玉儿带着点点不解问道。

    哼，不知悔改也算了，竟然还如此执迷不悟，死对你来说是解脱，但又是对活着的人的不负责任，唉，可是你浑身骨头都敲碎了，我怎么救得了你。陆秦山看着地躺着，有种夕阳薄命的感觉，暂缓却是说道：“治病救人本来是我的职责，但是刮骨疗伤，太过大夸其词，你去了医院之后告诉一声，做完了手术用疗效最好的药，然后用水蛭疗养，祝你早日康复。”

    听着他的话，赵却是微笑着，脸的血迹，像是一朵开了三生三世的桃花。

    朱月祭拨出了手的电话，对着眼前六个茫然的青年却是一脸训斥的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神医都说了，还不赶紧忙着送医院，要是他有事，你们进监狱是必然的。”

    “啊——”

    “是是是。”

    黄毛绿毛长发，这个时候一群人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害，所谓的周瑜打黄盖，那也是完全因为双方都商量好了，打也是有个限度，可而今的做法，简直是草菅人命。

    他们没有一个人没有意识到，要是挨打的换做是他们其的任何一个，已经是撒手人寰。

    而眼前那个，竟然识破了他们苦肉计的少年，看去简直是一潭清水，他们还要白白净净，可是一个这样一干二净的人，非但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还识破了他们的心思，真是叫人手痒痒，偏偏还没有去狂揍一顿的勇气。

    “神医，实在是不好意思，叫你受惊了。”朱月祭觉得事情处理已经不错，自己打了县里的120之后，急忙的说道，“欧阳小姐，青青姑娘，请你们随我进去吧，我已经叫家人准备好了酒席，等几位入座，待酒足饭饱，再看病不迟。”

    吃饭没心情，肚子也不饿。

    身边的两个美女的心思，陆秦山肯定知道，当然是快点离开，可是，出于礼貌，他还是点点头，不过却是说道：“你再给120打个电话，说是我的朋友吧。”

    “好的。”朱月祭觉得有点多余，还是答应道。

    这个年代，医院不是一个变态的屠宰场，进去的病人都狠狠地坑一把，然后才会给你打针买药，完了是长期的住院，昂贵的药费，吃了你个几万几十万然后说可以出院吗，钱他有，叫来了救护车，还能有什么担心的。

    当医院接到电话急救电话，急救站的接收员缓缓地说道：“老王，打完这把牌，你去副院长那里说一句，说有人要死了，派个救护车意思意思。”

    “正输钱呢，等着。”

    “嘟嘟嘟嘟！”

    “喂，谁啊？”

    “神医的朋友？”

    “老王，快点别等了，那是神医的朋友，赶紧叫最好的护士，最好的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水源乡，不然的话，快，快去。”

    听到这句话，像是激荡风云吹响了集合的冲锋号，那手里还拿着牌的人以绝对的逃命速度朝着门外急速而去，神医，前几天的神医连院长都礼敬三分，副院长更是点头哈腰，那记性，整个医院，甚至是修河县，谁能不知道？

    最吃惊的，当然是电话一端的朱月祭，他听着电话里面的意思，好像自己方才的急救电话，还没有给级汇报，二是因为神医两个字，对方却是快马加鞭，十万火急。

    看着走进餐厅的一行人，他的眼，五味陈杂。

    “陆医生，你看，有什么办法吗？”房间里，朱月祭的老爹刚好痛婚了过去，陆秦山给照顾的保姆叫了过来，说正好清静，是诊断的最好时候。

    看起来，这保姆是经常接待看病的医生。

    但是，保姆的态度，完全像是应付了事，眼不带着一丝希望，对老人的照顾，却是从整齐的被褥，房间里错落有致的摆设，还有花草盆栽看得出来很是用心。

    一个九十年代常见的瓦房子里，能够感受到朱月祭为了自己父亲的病的用心，开始对这个傲慢的“成功”人士有了一丝好感，当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也略带一点慎重，看着从所未治疗过的癌症患者，眉头紧锁。

    床是白色的被褥，跟胡子一样，花白胜雪，而干净的地板，很像是那个可以反光的头，一丝不剩下，老人枯干的手指和紫黑色的嘴唇在外面很是显眼，两颊的骨头紧紧地贴着那带着黑斑的皮，清淤色的静脉在脸很像是爬动的蜈蚣，他的耳朵下面，因为太瘦都出现了一个深陷的洞。

    把脉，陆秦山很想做，但是，没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脉搏，不用看也知道，至于癌症，一般的手法其实看也不用看，更何况眼前的，还是因为吸烟过多而引起的肺癌。单纯的止痛，一味桑黄下去，不用猜测，可能能够达到一定的效果，但是谁的心里，不希望能够有治愈的一线希望？

    想了想，陆秦山在欧阳玉儿和保姆亲戚邻居等十来个人的注视之下，青青的说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先出去，免得打搅到老人的休息。

    梦，是不会真痛的。

    “神医，你说，只要有方子，能叫我叔父不痛，我也出一万。”出了门，大家都松一口气，一个穿着还算可以，但是寸头，很像是水泥工的男人说道。

    “我出十万。”

    “我也出三千。”

    “一百万，我。”朱月祭却是最后说道，语气几乎是喊着眼泪吐出来的，每一次看到父亲的模样，他都是心如刀绞。

    这么多年，因为在外面创业，老父亲总是不愿意进去都市，所以只能在家里盖个房子好好地安顿老人家，以前的瓦房子保留了，新房子也是按照老式的风格装修的，却是没有想到，年近古稀，父亲却是没有好好享受清福，因为癌症一病不起。

    陆秦山听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神医，一千万，一千万也可以。”朱月祭以为是钱少了，于是着急的追问道。

    “你要是这样，我要换一个角度看你了。”

    “秦山，不会吧，你这么需要钱吗？”

    欧阳玉儿和青青也是一前一后说着，显然，他们也已经给朱月祭的大孝大义给感动了，没有想到，这么一家子人，连街坊邻居，都愿意因为这事儿，尽心尽力，出钱出力。

    “你们都以为我为了钱吗？”陆秦山淡然的笑笑。要是因为钱，现在他可以把一直背在身，形影不离的背包给打开，把里面的的万年人参拿出来给卖了，这样的话，至于多少钱不知道，但是，应该不会少于一个亿，从今往后，算是从银行里取一点利息，也足够活到一百岁，甚至是一千岁了。

    当然，前提是命够长。

    但也充分说明了，他不是因为钱。

    “那是为什么啊。”欧阳玉儿接话的速度很快。

    陆秦山也不等朱月祭问，然后自己扫了一眼所有的人，然后说道：“我不是因为钱，只是这药方子我自己也不怎么确定。”

    “没事，神医，其实已经有很多医生看过了，他们，也都——”朱月祭带着点点心思，说出了本来不应该打消信心的话，但，这也是实在话。

    他父亲的病，他可是一清二楚。

    痛，在医院里，连镇痛的药物都已经收效甚微，所以才会在几次化疗宣告了治疗无效之后回到家里，很多的乡土郎都看过了，但是没有一点效果也没有，眼前的少年虽然被人尊称为神医，但也不过是二十出头，只要肯下药，已经是勇气可嘉，至于疗效，当然不能苛求。

    只是，稍有希望，他们便不会放弃。

    “秦山，你别钓我们的胃口了，到底有没有方法，看在我的面子，你早点说了吧。”欧阳玉儿可受不了陆秦山这种慢慢琢磨的功夫，聒噪的说道。

    “没错，秦山，我也着急了。”青青也是等不及了。

    听了这么多，陆秦山的心里，也微微有了一点底气。

    看起来，朱月祭他们也知道，治疗癌症这种事情，效果根本不是普通疾病那样，有根有据的，可以按图索骥，对症下药，而至于效果，自然也有了一点心理准备。

    既然如此，那我说了吧。稍微想了想，还是保守的说道：“肺癌我的确没有见过，至于治愈，实在是没有把握，但是止痛应该是没有问题，一副药剂，你自己抓药，不论效果，你都不用找我了，少则止痛，多则延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