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涛,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突然间觉得,自己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你?”
看着简溪溪埋怨的眼神,和有些难过的神情,方振涛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仔细回忆起了自己和这个女孩儿在一起的每一刻,似乎一直都是自己在躲躲闪闪,至少他恢复记忆以后确实是这样的。
他将手臂轻轻抬起,修长的指尖划过简溪溪的长发。
“对不起。”
“别说道歉的话,许我从一开始就根本都是一点也不了解你吧,你觉得呢?”
“我承认,我一直以来都向你隐瞒了很多。”
“为什么要那样?”
“我也不想,但是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毕竟,我的家庭情况,和你们普通的家庭实在是有些太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方振涛,你是想说,你比我有钱吗?”
当听到简溪溪叫自己的名字“方振涛”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是惊诧的,甚至有些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出话来,但是没有办法,方振涛还是慢慢地镇定了下来,然后很专注地望向简溪溪的眼睛。
“你想听那些我从前都没和你讲过的,属于我的故事吗?”
“什么?”
面对这样温柔的方振涛,简溪溪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本能的好奇让她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来,溪溪,先和我一起到沙发上去,我再慢慢和你讲。”
“好。”
简溪溪紧紧地跟着方振涛的步伐,他在前面走一步,她也跟着在后面走一步,仿佛如果不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跟着他走,简溪溪就又会把人跟丢似的。
“你只知道我和庞若邦是亲戚,但是你也许并不知道,我们俩是从小就视对方为死敌的。”
“什么?视对方为死敌?这么说,你们是敌人?可是,若邦哥和我说,你是他最亲爱的哥啊。”
“他如果不这么和你说,你又怎么会相信他?又怎么会受他的帮助来找到我?”
“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帮我呢?如果你们真的是敌人,那么他为什么不干脆让我离你远远的,让所有的医生护士都离你远远的,让你自己死掉算了,又为什么一定要安排我来救你?”
简溪溪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现在这两个曾经是她最信任的人,说的话居然前后不一致了,那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一个说的是假话。无论撒谎的那个人是谁,都不是简溪溪所希望的。
她喜欢方振涛,所以她不希望方振涛会欺骗她,而庞若邦,更是几次三番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帮助过自己无数次,她当然也不希望他真的是那个与自己心爱的人为敌的人。
就在那一瞬间,简溪溪甚至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阳光空气和水,她觉得自己已经痛苦地快要死掉。
“其实,不瞒你说,他帮助你来接近我,就是他想要杀死我却没有成功以后的做法。”
“什么是想要杀死你却没有成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天呐,太可怕了。”
望着简溪溪接近于是空洞的瞳仁,方振涛顿了顿。
“我没有理由骗你,若不是不想让你继续蒙在鼓里,我根本不会告诉你这些。”
“振涛,快把一切都告诉我吧,告诉我,他是怎么要杀死你的?是在医院里的时候吗?我为什么一直都不知道?”
“好。不错,就是在医院里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从隔壁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呼声,然后你出门去看情况了,就是在那个时候。”
“我记得,没错,那个时候,隔壁的病人,的确是因为好像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所以才会吓得大叫起来,可是后来我们并没有找到那个人啊,所以才会得出结论说,可能是外面的树影。我记得那个时候,啊,天呐。”
简溪溪突然大叫起来,她的恐惧感之强烈让人觉得,她的头发仿佛都要树立起来。
“难道说那个时候那个黑色的人影是藏在你的病房里?”
“没错,他在我的病房里,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在那之后,你的胳膊就受伤了,但是那个时候你还坚持不让我知道,你那个时候就知道那个人是庞若邦派去的?”
“没错,你真的很聪明,和你说话一点也不费劲儿。”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掉你呢?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那么恨你?非要让你死不可。”
“这当然是和金钱与权力有关啊。自从我住进了医院,我们方家的‘若言’就变成了他们庞家的了。如果我真的能够康复,岂不是要重新把权力从他手中夺回来?他怎么肯?”
“可是,你们毕竟是兄弟啊,你的妈妈和他的爸爸不是姐弟,即便是你真的坐回了总裁的位置,又怎么会亏待他呢?”
方振涛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简溪溪从旁边看到他的侧脸,突然间觉得,思考中的男人,真的是最帅的,即便是方振涛也不例外。简溪溪曾经一度认为,他无论什么样都是最帅,直到现在,终于打破了她的这一观点。
“但如果他做不了这个总裁,就会损失很多,甚至是自己的后半生,他又会怎么做呢?”
“后半生?为什么?不是只有犯罪犯法才会这么说吗?振涛你未免也太会开玩笑了,他。”
简溪溪仿佛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了似的,停止了说话,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愣愣地看着方振涛。
“她真的做了违法的事?”
“没错,我手头已经有了很多他的证据。”
“天呐,这,这怎么可能,庞若邦?他看起来那么绅士,那么会照顾人,总是帮助我。振涛,他做了什么?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方振涛将脸转过来,朝向简溪溪,一脸的悲伤看着她,痛苦地摇了摇头。
“自从我出事以后,我们全家都以为,肇事的一定是他,者是他的人,可是查了那么久,却依然都查不出与他有关。他真的很可恶很可恨。溪溪,你知道吗?他已经快转走公司所有的钱。你知道,如果他把这一切都做完以后会意味着什么吗?”
简溪溪怔怔地摇着头,她不知道,更不敢想象。
“意味着‘若言’会破产,同时我也会破产,那个时候我方家可能所有的钱都会拿出来堵住债务的窟窿,任凭谁都是回天无术了。”
简溪溪低下头,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们两个人都是沉默着,谁也不说话。者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振涛,既然你知道他这么多,为什么还要装出失忆的样子?为什么不站出来和他理论?”
“溪溪,我把这些都告诉你,就是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可以替我保密。你知道庞若邦为什么会把你送到我家里来吗?就是想让你来混淆我的试听。我们来个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都非常了解,他已经看出我这次失忆者回来是件可疑的事,他也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才故意把你送到我面前来,这下你懂了吗?”
“嗯。”简溪溪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那么,你和庞若言小姐?”
“我和她的关系,就好像是你和庞若邦,庞若邦一心想从你这里得到我的消息,那么我也只能将计就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你在利用她?”
“没错。”
“可是,庞若言如果知道了是会伤心的,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简溪溪直视着方振涛的眼睛,她的目光里甚至有几分愤怒。这让方振涛惊呆了那么一瞬间。
“你,是在帮她说话?”
“是啊。”简溪溪单纯地点点头。<ig src=&039;/iage/7566/3309931webp&039; width=&039;900&039;>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