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雅*文*言*情*首*发』”楚寰应声。一手抓住墨青的绳索。将他推了出去。

    ……

    一连数战。北燕的部队在湘北城外几腹山丘一带遇上南邦军。杀得是天昏地暗。缺少了东秦军的援助。北燕部队后力大衰。渐渐不敌。带军的将领梁忠见久攻不下。便接连朝后直退。遁守在几腹山丘以外。扎营养军。期待后部队的支援。

    天空阴暗下來。大片大片的乌云布满了天幕。肆意间还夹着古怪的狂风。吹着军营外的旗杆不停地翻飞。

    不远处。一个白袍的倩影匆匆地走进北燕军元帅帐内。

    “你來就是责问为兄此事的么。如果我说沒有。你相信吗。”沐晟羽漠然地回道。深邃的眼神一怔不怔地看着对方。

    “北湘江东。血流成海。我不相信皇兄会不知道此事。。”沐凤仪盯着对方的眼睛。为什么。这一刻。她竟有些不认识这个人了。他是怎样想的。这么狠毒的招数也想得出來。原來他早就想置那些东秦军于死地了。只是上次自己去救兵才未让那二万大军沦陷沙场。而。现在。还是被阴谋地埋葬在北湘江。二万大军成了孤魂野鬼。

    沐晟羽俊逸的脸庞上现出难堪的情愫。她怎么能这样怀疑他。

    “星妃是你在那皇帝面前安插的眼线。是你让星妃谄媚东秦皇。故意地调回前线的二万东秦军。然后故意放出风声。让敌军知道这个讯息。在北湘江畔。东秦军孤助无援地迎战敌军的五万铁骑部队。结果全军覆沒……皇兄。我真是不敢相信。这就是你一手所安排的。”沐凤仪一字一句地述道。脑子里都能勾勒出这一幕幕阴谋的连环画卷。

    蓦地。

    “凤仪。难道为兄在你的心底就是这般的不堪吗。”沐晟羽忍不住低吼道。脸膛上一片阴暗郁葱。毫不回避她的目光。“我并未有让星妃这样做。再说。就算我恨东秦人也沒必要用这种恶劣的手段。东秦军可以帮我们攻打南邦人。而。南邦人才是我痛恨的对象。”沐晟羽镇静地回道。看向沐凤仪。语气淡然。“这次。我也想不到会是这样。。”说着不自觉得低睑下了眸子。

    沐凤仪看着沐晟羽。他是真的不知情。还是……

    “皇兄。星妃怀了你的孩子……”沐凤仪说到这就沒再说下去。眼光灼灼地看向他。不放过一丝丝的痕迹。

    “你。『雅*文*言*情*首*发』你怎么会知道。”沐晟羽一惊。

    “那夜你们在树林里幽会。我都看见了。也听见了。”沐凤仪缓缓地道。明显地看到对方脸庞上现出痛苦的纠错。她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肘儿。像是泄火一样使劲捏造。“皇兄。你好糊涂呀。你就这样任她一个贱人摆弄吗。宁愿放弃了自己的感情。放弃了如月。你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沐晟羽忽而眼神一僵。眼眸里透出痛楚的精光。他一把甩开沐凤仪钳制的手臂。

    “你不要说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沐晟羽俊脸上一片错败之色。咬着唇道。“就算我回头。我后悔已经晚了。如月再也醒不过來……醒不过來……”

    沐晟羽深邃的眼眸里一片若碎屑星辰的痛痕。纠着眉。滚着雾气。他颓然无力地倒塌在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皇兄……”沐凤仪忽而冲上去一把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想要给他所有的力量和温暖。

    沐晟羽无力地靠在沐凤仪的怀里。那眸间的泪不自觉得滚落了下來。润入了嘴角。泛起一片片苦涩。“她死了。她再也不会回來了。凤仪。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她……”

    听着这句句扉腹之言。沐凤仪心如刀割。她不是故意要让他伤心。只是她实是忍不住。

    “所以。这次的事情真的跟你沒有关系……”沐凤仪抱着他。缓缓地道。

    沐晟羽抬起头。望着她秀美的脸。轻柔地扯了扯嘴角。“你相信我了…”

    沐凤仪点点头。“你爱如月。为了如月。你也不会再向那星妃屈服……所以。这次可能就是她对你的打击报复。”

    “凤仪。你终于肯相信为兄了。我很开心…”沐晟羽泪眼里泛着清笑。反手抱住她的身。紧紧地拥住。“你总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们就像一个人……”

    沐凤仪清冷地笑了下。“皇兄。我们都沒有退路了。所以。我这次前來。是找你要兵。请将剩下的二万北燕军的军符给我。让我去拼下最后一城。为北燕驰骋江山吧。”

    蓦地。

    沐晟羽抬起脸來。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对方。

    “好。”沐晟羽随即从元帅案上拿出军符。交到她手上。“皇弟。答应我。一定要保着命。。”现在已经别无选择。牺牲总是要有的。万里江山。只待这一拼了。

    “……”沐凤仪沒有答话。秀美的脸庞上绽开了笑靥。犹如那夜色里璀璨的星辰。闪亮着粼目耀眼的绝艳……

    就算她死了。她也不后悔。为了北燕。期待北燕的复兴。戎马骣驰。拼尽力竭也再所不辞。。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随即霍然转过身。快速地退出军帐。留在沐晟羽眼底的就是那飘然而去的白袍一角翻飞的华丽背影。

    “她去了。她就这样去了么……”沐晟羽望着那已然空无一人的营帐。幽暗的眼眸里隐过一袅黯光和不舍。思绪百结的情愫划过脑际。牵扯着神经一痛一痛……

    对不起。他必须要这样做。让她为他去拼天下。

    ……

    狼烟战场上。到处蔓火一片。凄惨的画卷带着血雨腥风的味道再次卷土重來。

    又经过一战。以梁忠为领的北燕军抵挡不住那來势汹汹的南邦铁骑军。连连退守到北湘河沿线。这里也就是前不久二万东秦军葬生的地方。难道他北燕军也要亡于此地吗。

    正待北燕军奋力抵抗。一个个士兵咬紧牙关。孤影作战之时。沐凤仪带着大军不差不迟地赶到。一番厮力搏杀。挽救了这已颓败不堪的北燕前线的战士。

    由于援军的到來。北燕军也士气大振。沐凤仪是奋勇当先。骑着血红宝马。白袍银盔。飒爽英姿地长刀挥舞。就像矫健出海的白龙。杀开一片片血路……

    战到霞光映天之际。对方不敌。纷纷地落荒而逃。沐凤仪也击鼓收兵。整顿军队。

    ……

    夜谧静寂。平静得不正常。漓漓得暗涌不断。

    北燕军营的百里之外的远处。一个数十米的高塔上。一个黑色锦衣的被风魅影招展在夜空。那修长高大的身影在宛若暮霭黑云的被风下更显出一股黑暗王者的气质。

    剑眉星眸下。俊美如斯。嘴角微扬。脸庞荡漾着丝丝澄清的浅笑。即魅魑又阴霾。

    “男妃啊……想你好久了……”壁天奕独自喃喃着。极目远眺。望着那远远的一片灯火阑珊处。邪魅地勾了勾嘴角。刻不住的思念在脑间拉扯着。他一直在此驻守。他也一直知道。她一定会杀过來。这里。便是他们最后一站。当然。也是最后一战。在这座城里。他为她准备的绝佳的礼物……

    他要她……输得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地。。。

    ……

    北燕军的主帅军帐内。一干将领跪拜于地。领头的便是那梁忠。他双手揖拳过头。“莫将有罪。请九殿下责罚。”

    沐凤仪看着他。狭长的眼眸里散射出道道精锐的光速。忍不住冷讽道。“一连数败。梁忠。你带的好兵。”

    “莫将无能。指挥有误。让大军败退北湘河。请九殿下治罪。。”梁忠铿锵有力地说着。接着卸下腰际的佩身长剑。恭维地双手举过头顶。低垂下头。

    “好。我就罚你。”沐凤仪干脆果然地说着。一把接过他那长剑。簌地~~剑销出鞘。

    旁边的众将皆惊。纷纷地开口。“请九殿下饶过梁将军吧。”

    梁忠额际渗着丝丝细汗。低沉地声音透在空气中。“败军之将。受死受罚。梁忠绝无二话。其它人也无须多言。”

    “哼。”沐凤仪冷哼一声。随即举起剑。迎着他的头颅就直劈而下……

    其它人见状。均骇恐地斜过眼去。他们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九皇子竟会如此苛严。

    剑光斜着他的肩膀虚晃一枪。但饶是这样。仍是让梁忠的脊梁骨惊出一阵冷汗。他诧异地抬头看着她。

    沐凤仪收起长剑。还剑于鞘。平静地道。“现在正是用将之际。杀了你不足以振军心。”

    “多谢九殿下不杀之恩。”梁忠揖拳谢道。

    “哎。你先别谢我。你带军失责。一连几败是你身为大将军的耻辱。。你是我带出來的人。更是让本殿下脸上抹黑。所以。我要你再上战场。猛烈地还击南邦贼。以雪今日之耻。你有这个信心吗。”沐凤仪喝问道。

    “有。。莫将一定不负重望。誓死血战到底。”梁忠低吼道。俊朗的脸庞上一片英气。

    “好。死就给我死到战场上去。。”沐凤仪厉声说道。随即看着旁边的众将士。朗声道。“让本殿下的命令。三军休歇整顿一日。养精蓄锐。一日后发兵。誓与那南邦贼周旋到底。扬我北燕军威。”

    “遵命。”梁忠带着部将们退了下去。

    一日后的整顿。沐凤仪都是亲力亲为。亲下每个兵帐。慰藉所有的士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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