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的欲言又止,惹得忘忧霍地从干草堆里站起来,朝另一个角落走去,嘴上还酸溜溜地说:“有话就讲啊!我才没兴趣偷听你们谈情说爱呢!”
海格和如雪的脸上同时掠过一阵不自在,海格叫了忘忧一声,她却假装没听见。
如雪走到忘忧身边,“其实你心里不必犯嘀咕,海格对你的好,你应该比谁都明白,你能拥有这样一份感情,应该要好好把握才对。”
忘忧诧异地望着如雪,一股不祥的感觉忽然萦绕在心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皇上真的要砍我的头吗?”
如雪赶紧否认:“没有这回事!”
忘忧不可思议地说:“那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我是你的情敌耶!”
如雪愕了一下,淡淡一笑,“你不是我的情敌,你是我的妹妹!”
忘忧的心里,一下子涨满了说不出来的撼动与疑惑。董鄂家族的人接受她了吗?
如雪这话,别说忘忧听了感动,就连海格也为之深深动容;一直以来,如雪的心都是那么高高在上,如今她能接受这样的一个“妹妹”,真是出人意表!
正当大伙儿还沉浸在一种温馨的气氛里,一名狱卒忽然把牢房的门打开。
“准是皇上被阿玛和汤神父说服了!”鄂客尔以为海格和忘忧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没想到,顺治却只传见忘忧一个人。
忘忧离开牢房后,各种揣测便不停地在海格的心里浮现。直到鄂客尔与如雪回去后,他焦躁的心情更是浮动不安,海格就像一只被围困的斗兽,脑海里反复地出现顺治面对忘忧时的无限柔情。
在这种时候,皇上单独将忘忧召了去,究竟想做什么?
海格的心狂跳着,一心只担心忘忧的状况。单独面对皇上,她能应付得过来吗?天啊,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然而此刻站在皇上面前的忘忧,脑袋是空的、心绪是乱的。
顺治在得知忘忧入宫,竟然是出自海格的主意、孝庄太后的默许,他不得不陷入一种孤立无援的悲伤里,仿佛全世界的人都靠到皇太后那边去了,他这个皇帝,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傀儡?!
顺治认真地问忘忧:“你们这样联合起来欺骗朕,为的究竟是什么?”
“联合?”现在她可看清皇上与皇太后之间的对立关系,“联合”这字眼恐怕用得太沉重了。
“我知道欺君大罪是要砍脑袋的,所以我真的没想过要欺骗皇上您啊!就连当时,海格也还在琢磨,该怎么让我入宫、怎么让我出现在皇上的面前、怎么让皇上打消出家的念头……可是谁知道就这么不巧,海格的办法还没想出来,皇上就闯进了承乾宫,我一时紧张,只好把如意的鬼魂给搬了出来。”
顺治痛苦地说:“你有没有想过,谎言终有揭穿的一天,你要怎么去圆谎呢?”
忘忧猛点头,“我想过,我真的想过,我本来打算告诉皇上,如意就要升天正式当仙女去了!我觉得这个结果很完美,皇上一定会为如意高兴的,可惜还来不及说,皇后就把一切都抖了出来。”
顺治停了半晌,心情激荡澎湃,“你可知道皇后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抖出来?”
谁知道她哪根筋不对啊?!忘忧心里这么想,可不敢将话说出口,她已为了自己的口直心快吃了不少苦头。
顺治继续说:“朕打算废了她,立你为皇后!”
“那可不行!”忘忧惨烈地大叫,“我跟海格已经海誓山盟、私订终身了!”
顺治震惊得抓住忘忧的双手,激动地摇晃着她,“你跟海格私订终身?!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朕是这样宠着你、爱着你,你居然背着朕跟海格私订终身?!朕不信,海格不是这样的人,朕不信!”
“我们不但私订终身,而且生米都煮成了熟饭……”她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该死!”顺治重重地把忘忧推开,咆哮地喊着,“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玩弄朕的感情,你们真是罪该万死!来人,把她拉下去,大刑伺候!”
侍卫闻令,一拥而入。
忘忧吓得肝胆俱裂,不断哭叫:“皇上,您不能因为这个原因砍我们的头啊!我不是您选进宫的秀女,也不是您的嫔妃,我有选择我要爱谁的自由。您虽然贵为天子,可也不能强占民女啊!”
顺治的脸色变得雪白,袖子一甩,大喝:“把她带走!”
忘忧就这么痛哭流涕、惊惶失措地被侍卫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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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的狂乱与任性似于越演越烈,尤其当皇后和孔思贞知道忘忧因为对皇上表白心里所爱的人是海格后,难免自责因为她们的沉不住气而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孝庄太后关心地询问:“忘忧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孔思贞回说:“皇上让牢里大刑伺候呢!”
孝庄太后不禁叹气,“那丫头天真烂漫、没有心眼,今天会受这些皮肉之苦,都是咱们害了她。”
“臣妾已经吩咐狱卒,要他们手下留情。”皇后也为自己一时的嘴快害了忘忧和海格而内疚不已。
三人相对叹息,却都没了主意,而此时,乾清宫的太监小柱子及吴良辅紧急求见。
孝庄太后一惊,赶忙传他们进来。
小柱子和吴良辅两人一脸的惊恐,显然是一路跑着过来,因此都还大口地喘着气。小柱子的手中捧着皇上的朝冠,吴良辅的手中则捧着一截长发辫。<ig src=&039;/iage/10883/3725169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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