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嗯哼。」李维祈状似无心地俯首在她耳畔,叹了好深好长的一口气,以浓郁的阳刚气息笼罩受困的小猎物。「你们公司的员工咖啡真是有够难喝。」
她被吓得有听没有到,耳壳里塞满的全是狂乱心跳。
「我就是怕员工觉得咖啡太好喝,不小心服食过量。」
老板?!
「以你们公司的成长获利,应该负担得起吧。」李维祈转身斜睨。
「只怕员工的健康负担不起。」
「那是他们的自我管理有问题。」
「维奇老弟。」老板慨然,熟稔地唤著他的英文名字。「我很乐意跟你谈我的经营理念,但可不乐意看到你和我的员工打情骂俏。」
小小茶水间,两头悠哉对峙针锋相向的大男人,中间夹个急喘吁吁、娇颜绯红的俏佳人,怎么看就怎么暧昧。
公司员工都晓得,老板虽然没有这名巨大访客来得性格俊美,好歹也是才子一枚。年近四十,仍是孤家寡人。明定公司内严禁谈情说爱,却不介意自己常对范大美女不自觉展现特别的殷勤与关怀。只可惜,范姑娘的神经大条如梁柱,老是错将老板的痴情当成控管严格。
「老板,你误会了啦。」她惶惶假笑。「我哪可能在上班时间跟人打情骂……哎呀呀!」
好痛!她哀叫地倾头抓住长发,小脸皱成一团。
「别动,你勾到我的领带夹了。」李维祈淡道,懒懒磨蹭。
「快点解开啦!」还在那边摸摸摸!
「那乾脆扯掉算了。」
「啊啊啊!不要!」会痛!她只顾著含泪求饶,忘了这阵纠葛有多撩人。「你轻一点!」
「那你靠过来,不然会揪得更紧……再右边一点,嗯哼。」
她焦急地紧紧贴在他胸前,切切等待。好不容易解脱了,才赶紧站直,严正声明。
「老板,我只是来这里泡个咖啡,刚好这个人也挤进来要倒热水——」
「维奇是我在美国同一间研究所的学弟。」老板不自然地暗咳,故意不把刚才的桃色纠纷放眼里。「他难得回台湾,就顺便到我们公司看看。」
李维祈跟老板是同学?青天霹雳,狠狠劈在她头上。
对啊,他们没有理由不能同出於数一数二的名校。可是……他应该多得是其他校友可以探访,干嘛御驾亲征他们这间小庙?
「怎么样?」老板隐隐得意,向李维祈炫耀。「很难想像创造那么高营收额的我们,原来只是间小公司吧。」
「不错啊。」
只有晓淑看穿他的冷笑。不对,这家伙绝不会只是单纯跑来仰慕老板的才干。而且,那笑容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不愉快的秘密……
他猝然调眼,瞪得她心惊胆跳,连忙闪躲。
「借过。」快逃!
「你们员工好像不太注意公共区域的整洁。」他闲踢地上翻躺的纸杯与咖啡,顺便挡路。
老板不解低望,愕然转瞪晓淑,以及她前襟的污渍。
「我正要去拿拖把!」她急嚷。
「拖把在那个角落。」李维祈凉凉指向她逃逸的反方向。
老板的俊脸立刻变成猪肝色。
「我是想……先去洗手间把衣服弄乾净!」
「那当然。」李维祈谅解地垂头小啜。「公司门面哪有你个人门面来得重要。」
「我弄好衣服马上就会回来把地板弄乾净!」不要胡乱抹黑她!
「公司规模小,感觉是比较亲切,不过管理上也会有某种程度的麻烦就是了。」他亲和地朝老板一勾嘴角。「你说对吧,学长?」
毁了,老板已经恼到呈重度中风状,切齿抽筋。呜呜呜……
为了避免老板在人前下不了台,她只好让自己下不了台。
「对、对不起……」她尽可能在低声下气中保持高贵的尊严。「我现在要打扫这里,麻烦两位先离开一下。」
「噢,抱歉。」他满怀歹毒的歉意,眯著冷眼闪一边去。「我碍著你了。」
他干嘛故意把话讲成这样?「我只是要你——」
「晓淑,你先回座位去忙吧。」老板森狠地力持平静。「这里的事,稍後再处理。」
包括处理你!
晓淑骇然张口,无声飙泪。老板,你千万别中李维祈的计!我是无辜的,是他在恶意陷害忠良——
她这一悲壮抚颊,才愣愣发现。呃,左耳上的珍珠耳环怎么不见了?那可是爸爸送她的就职贺礼,是她的心肝宝贝。爸爸还特地为了没穿耳洞的她,叫珠宝商将原版的设计改为夹扣式。虽然它们常常被她丰盈的鬈曲长发勾到,倒还不曾弄掉。
跑哪里去了?
她急急拨找左侧的乱发及衣衫,观测可能掉落之处。
「你在干嘛?」同事呆愣。「身上有跳蚤吗?」
「不是。是我的耳环好像——」
焦躁之中,她不小心扫视到老板和李维祈远去的背影,没想到他也正背著老板在回眸冷睇她——
唇中含著一粒乳白莹润的珍珠。
是他偷走的?!就在刚刚贴在她耳畔品尝咖啡的时候?还是……
他以微眯的俊眸傲然轻噱。不但暗笑她的智商,还含著珍珠噘嘴送她个下流的飞吻。
「我对员工是有点严格,但我们大家的感情很好——」
「你差劲!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老板感性的辩解赫然被身後冲来的娇斥吼断。蓦然回首,他最引以为傲的优秀同仁范大小姐晓淑姑娘,也正涨著愤恨红脸愕瞪他。<ig src=&039;/iage/11151/3746295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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