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风云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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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周树人从仙台医学专门学校退学回到了东京。他决定了弃医从文,拿起笔杆子投入战斗。许寿裳见好朋友又回东京来了,甚是高兴。当天晚上,在一家中国餐馆里他便与沈鸿庆一起为周树人接风洗尘。三个老同学欢聚在一起天南海北地闲聊着。在沈鸿庆的感觉里,周树人不喜欢抛头露面,但善于思考和深层次地观察问题。

    堂倌很快一手托着几盘菜,一手拿着一坛绍兴加饭酒过来了。许寿裳道:“来来来,喝酒。我们先祝树人兄笔底生辉。”大家一饮而下后,又继续聊天。周树人道:“中国的呆子、书呆子,岂是医学所能治疗的?”沈鸿庆道:“树人兄高见,干杯!”于是,三个人又一饮而尽。接着,周树人和他们谈起了他的母亲,他的两个弟弟,还有他母亲让他回家去结婚的那个女性。

    日子就像流水一样地又消失了大半个月。冬天的寒风越来越刺骨地冷,沈鸿庆穿上了家乡的长棉袍。那天清晨在学生食堂吃早餐时,许寿裳告诉他,周树人应陈子英之约将去横滨欢迎来日本学习军事的中国留学生。许寿裳说:“我们若不是遇上考试,便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横滨。”

    几天后,沈鸿庆与徐锡麟相约来到海边。冬天的海边有一种空寂的美,能让人的心境感到无比宽广与宁静。他们在海边漫步,海风使他们的思绪进入一种飞扬状态。他们就像大海中徜徉着的两条船,在风中扬帆前进。一会儿,晚霞消失了,暮色降临时分,他们来到一家酒馆喝酒。徐锡麟一边喝酒,一边说:“因为日本士官学校不收非官费生,我们被婉拒了。”沈鸿庆惊讶道:“啊,那太可惜了。”徐锡麟说:“我们是带着官衔来日本学陆军,毕业后想进入军界,掌握军权以图推翻满清政府,谁知我们的一番心血全白花了。”沈鸿庆奇怪地问:“你们的官衔哪里弄来的?”徐锡麟微笑着说:“那是陶成章见绍兴的光复会员中有几个富人,便想出了拿钱捐官的主意。那个叫许仲卿的最慷慨,拿出五万元给我捐了一个‘道员’衔,给陶成章捐了‘知府’衔,还给陈志军、陈魏、龚宝铨三人捐了‘同知’衔呢!然而这士官学校非要官费生,我们这官衔一点派不上用场。”徐锡麟说着,叹了一口气。

    沈鸿庆为徐锡麟深表遗憾,并气愤地道:“他妈的,清政府勾结日本文部省发表了一个严格管束中国留学生的规则,叫做《取缔清韩留日学生规则》,对我们留学生的集会结社、言论通信等横加限制,其主要有三条:一是中国留学生一定要在清朝政府驻日公使和日本学堂登记,留学生的活动、到哪里去都得登记;二是通信要登记,给国内亲属、给朋友写信都必须登记;三是不准住到别的地方去,只能住在留学生学校宿舍。这真是混账透顶了,我就偏不搬回学校宿舍去。”

    几天后,东京中国留学生果然针对清政府勾结日本文部省颁布的《取缔清韩留日学生规则》进行了罢课斗争。同学们满腔怒火,议论纷纷。以秋瑾和宋教仁为代表的,主张全体同学罢学回国;以汪兆铭和胡汉民为代表的,主张忍辱负重留在日本继续求学。这就形成了两派对垒,并且发生了激烈争吵,甚至到了水火不相融的地步。正好让日本媒体幸灾乐祸,他们报道中国留学生是“乌合之众”。《朝日新闻》报更是把中国留学生说成“放纵卑劣”的一群,还极力挖苦中国人缺乏团结凝聚的力量。陈天华看到这篇报道羞愤极了。他觉得“士可杀不可辱”,那天晚上,他在悲愤中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篇万余字的文章,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和必声。写完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的悲愤让他突然觉得人还有比生命更可贵的东西,那就是尊严。中国人必须有尊严地,堂堂正正地站起来。第二天一早,陈天华经过了一夜的苦思冥想,绝望地来到东京大森海湾向大海奋起猛烈地一跃。于是那溅起的浪花就是他抗议日本,唤醒同胞的见证。谁也没想到才华横溢的陈天华会突然蹈海自杀。当秋瑾、周树人、许寿裳、徐锡麟、沈鸿庆等得知这一噩耗后都非常震惊,大家认为陈天华的自杀把抗议风潮推向了高峰。

    第二天,东京的中国留学生在留学生会馆“锦辉馆”为陈天华举行了追悼会。追悼会由秋瑾主持,大家在悲恸中为陈天华默哀。然而默哀一结束,秋瑾便情绪激愤地动员大家道:“热爱祖国的同学们,咱们立即回国,自谋出路去吧!”可是有一些留学生并不想马上回国,他们表达不同的看法时,激起了秋瑾的义愤。秋瑾立即抽出匕首,往讲台一插,以示回国的决心,这让站在一边善于冷静思考的周树人有些为她担心。然而徐锡麟和秋瑾倒是一拍即合,两个人的个性相近又趣味相投,因此都作好了回国的打算。

    不久,秋瑾、徐锡麟、王振汉(徐锡麟妻子,由秋瑾介绍加入光复会后将原名王淑德改成了王振汉)及陈伯平等先后回国去了。那些留在日本的同学继续他们的学业和革命事业。沈鸿庆课余依然做着《民报》编辑。陶成章加入了同盟会后,在春暖花开时节也回国去了。沈鸿庆有时想自己来日本已三年多了,一趟也没有回国,是不是对学业,对编辑工作太死心塌地了呢?

    又是一年的春暖花开。小家辛六岁了,婆婆拿来裹脚布要给小家辛裹小脚。邬爱香心里反对,但又不敢在婆婆面前声张。于是暗暗骂丈夫沈鸿庆道:“这死鬼,出去了就不知道回家。老婆、女儿全不要了,就要那革命。革你个头啊!”邬爱香一边骂,一边想找小叔子鸿武做救兵,可小叔子鸿武正在给张静江写回信。

    鸿武与张静江频繁通信,虽然有些是生意上的事,但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相通与默契。比之哥哥鸿庆,鸿武更喜欢与张静江通信。张静江在法国巴黎的生意做得蓬蓬勃勃,不仅开设通运公司,还在巴黎最繁华的意大利街上开设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开元茶店。张静江在信中说:“我在开元茶店结识了蔡元培,最近将回一趟故乡。”这让鸿武十分欣喜与期盼。每次读完张静江的来信,鸿武的心情都会特别好。下午他要去大通学堂上课,哥哥鸿庆在日本弘文学院的同学寿昌田,正巧成了他大通学堂的同桌同学。

    这会儿,邬爱香不愿意回家看到小家辛被奶奶强硬着裹脚时发出的哭泣和嚎叫,便带着小家寅去街上闲逛。绍兴城里比从前更热闹了,只是这年头满清政府遭遇赔款,市民百姓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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