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寻证据,我们化装成小贩,深入成都乡镇暗访。开始接触的那些收购的小贩,把我们从姥姥家一直盘问到奶奶家。听口音,看身份,后谈价,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最后说广我这里没得肉卖。”当调查进退维谷时,一个贩卖死猪死狗的人受到良心谴责要金盆洗手,提出为我们协查,唯一要求就是通过曝光,把这些黑窝子灭掉。
在这人心目中,干这行当已和土匪没什么两样。
巴山蜀水的性格是淳朴的,风俗人情也是淳朴的,蜀人耿直、坦荡,绝不会讲假话,在善与恶面前泾渭分明。
这位巴人说我从部队退伍,农村都还靠农业生产和饲养业挣钱。后来,遇见同村刘老二,我们那里穷,他一年却赚了30万,盖了小洋楼。听说我当兵回来,同意我加盟。过去农户的猪病死后都埋掉,而他们将这些病死猪狗拿去卖钱。我每天和他手下人骑摩托,走各村,吆喝收购死猪死狗,还常到垃圾站、厕所里转。死猪在臭水沟泡得发白也不放过。后来还在各乡都建立了收购点。
“刘老二说,病死猪狗哪有那么多。投毒。”
“有一次,去收购被毒死的猪,那户人家是对老夫妇,住土房,一贫如洗。老大娘一边看我捆猪,一边唉声叹气:‘原先想等两头猪养大,卖钱给老头子看病,谁知不明不白死了……’躺在病榻的老汉咳嗽不止,眼泪溢出。那情景确让人心酸,本来收两头猪只需60块,我加了20,老太太感激,要留我吃饭,她哪晓得,这两头猪就是我毒死的!”
在邛崃市郊的马路两旁,我们仍依稀可见“大量收购死猪狗”招牌,有的就写在百姓家门。某老板将我们带到加工作坊,只见屋里支着一口锅,几只尚未褪毛的死狗,被僵硬地摆放那里。老板不慌不忙,迎上和我们拉家常。“这狗多少钱一吨?”“6000元,有货。如要猪肉,在冷库,今晚你们来。”当夜我们来到一作坊,只见里面黑洞洞的。老板敲了敲门,门“吱呀”开了,闪出一胖子,四下张望,像特务接头。房内有炕、水池,架上挂着七八条脱毛狗,有人在给死狗开膛。“这狗肚子已落(即腐烂)’胖子说完,抹了些药水,乐就是双氧水,医院用来泡尸体的。”然后用刀刮,腐烂的地方就看不出。他见我们诧异,又得意地从刀架取出针管,接上水管,插入狗腿,不一会,瘦骨嶙峋的死狗就腿粗腰圆。老板:“这水枪压力大,往哪打都行。还有更好的,就是直接用针扎进心脏注,全身哪个部位都能注满。”窒息的恶臭,令我们这些“学徒”恶心难忍,急忙跑出小屋,突然听到似婴儿啼哭的声音,只见小栅栏内,隐隐约约几点鬼火般的东西在游动,定睛一看,原是一群活狗。胖子说我以前做活狗生意,好好做生意根本就赚不到钱,只好跟着他们弄,做死狗生意来钱。活狗还养着,对付检查的。”临别,胖子拍着我肩,悄悄说哥们儿,要是把生意谈好了,到时给你们整两只好狗吃,你看老板家对面法院没有,那里的人吃的全是我送的。”离成都100多公里的三岔镇,有个收购死猪死狗的集市。天刚蒙蒙亮,就聚满四方八面的老乡。我们来到一个用木桩搭建的简易饮食店,店主就是声名远扬的王“瘟猪”。几年前他因超生,逃出老家,游击至此。在他这里吃上一盘肉,喝二两酒,才几块钱,一些平时经济拮据的老乡,赶集时准会到这里解馋。我们问吃了没问题吗?”“瘟猪”指着砧板上的病死猪肉,拍胸腩广没事,都是今天买来做酱肉,明儿卖。”
镇上还有个专购死狗的窝点,老板叫朱三。门前铺着一张条纹布,堆满猪肉,绿蝇黑压压飞来舞去。一个绿衣女从屋里走出,瞄了瞄我彳):“是不是买肉的?”得到肯定答复,掀开一辆平板车上的塑料布广自己看吧。”全是龇牙咧嘴的狗,令人浑身发毛。“能吃嘛?”绿衣女不屑地白了一眼,提起一只狗:“一分钱一分货,一块五一斤,回去烹了,味道一样,有呰老板还拿这肉当野味卖。今天想要货也没有,你看门口那两个车,都是食品厂来拉狗的。”
终于找到贮存死猪死狗的一个大冷库:开发区冷冻厂。墙壁有个假冒木牌赫然醒目:“畜牧站驻场检疫点”。丁.作人员热情把我们让到沙发:“今早刚发走一批货往广东。”这家冷库如今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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