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整个人是在一个癫狂状态，现在被在大冬天泼了几盆冷水，总算清醒下来不少。

    “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我？我是孔志行的小舅子。”莫老四来来回回，无意识的只重复这几句，可却没有人理会他。

    项兮和纪修元还有跟在后面的陈力行来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见到项兮，条件反射性的一哆嗦，“不要抓我，我不敢了。”

    纪修元皱了下眉头，转头看着项兮问道，“就是这东西？还控制着采办的活？”

    项兮神色难看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新制度开展，总是有很多根深蒂固的蛀虫，虽然也用了手段，但总填不满所有空子。

    “这个粉末哪里来的？”陈力行直接拿起了小纸包，当然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被挪出来了。

    但莫老四看到，本来蔫蔫无神的双眼顿时瞪得老大，整个身体也挣扎的非常厉害。

    要不是被铁链子绑着，绝对会直接扑过来。

    陈力行被这样没有理智，如同野兽一般的样子给吓到了。

    纪修元看到，直接对着林风说，“上电。”

    林风点点头，挥了挥手，手下马上拿着两个连接着线的铁棒上前，在莫老四身上来了两下。

    他抖动了一圈，随后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甚至喊都没有喊出来一声。

    “我现在问你，这东西是哪来的？”陈力行身为医生，更是能意识到这东西的厉害之处，此时已经隐隐的有点着急了。

    莫老四微微转过了头，看着他们，有气无力的说，“给的。”

    “谁给的？”陈力行问。

    “忘了。”他双眼迷茫，倒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这个东西，你还有吗？”项兮跟着问道。

    他点点头，“有，家里都是。”

    话音刚落，林风已经带着人出去了。

    时间退回到一小时前，莫老四被抓的消息到底还是第一时间传回了孔家。

    孔成仁不在，孔盼贞就是负责人。

    孔志行听到被项兮知道，神色有点慌张，随后看向了依然无比镇定的妹妹。

    “所有经手过五石散的人，都藏起来。”孔盼贞冷静的说道。

    手下点头称是，随后又问道，“那四爷家里那些？”

    “不管。”孔盼贞神色坚定，没有一点动摇。

    “是，我现在就去办。”

    等人都走了，孔志行才慌张的转过头，“妹妹，少帅要是知道咱们还隐藏着这一条生意，该怎么办？”

    孔盼贞双眸倏然看去，这样严厉的目光，他甚至都没有从孔成仁身上见过。

    他打了一个哆嗦，顿时不说话了。

    是的，孔家也有这个生意，不过所有收益都不会入到总账里面，花销也没有，所以并没有被注意到。

    五石散全权在孔盼贞手里经营，所有的挣来的钱，都被换成了金子，藏在了一个地方。

    为的就是给孔家以后留条路，就算是孔志行，也是近一年才知道。

    知道后被孔成仁和孔盼贞联合警告，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有多么严重。

    但是现在，就这么暴露出来？

    明明为了保险起见，五石散根本就没有在河浦销售。

    谁能想到，莫老四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事实上，孔盼贞能兴起做这个生意的念头，也是从莫老四身上看到的。

    早年纪家对河浦统治还不是那么牢靠的时候，有很多倭人聚集于此，他们带来的东西，也都非常新鲜，五石散就是其中之一。

    莫老四当时仗着莫氏还在，每天没事就是去找花姑娘，这一来二往去，自然就从倭人那边得到了这个据说是能见到极乐世界的东西。

    孔盼贞知道后，非常保持警惕，越是带来难以想象快乐的东西，越是危险。

    后来，没有太过费力，就知道了这个五石散最后会将人的身体消耗成什么样子。

    并且，一经沾染，就没有办法戒掉。

    不过这些，都不在孔盼贞的考虑范围内，她看到的是一本万利的生意，看到的是对沾染之人所有理智行为的控制。

    这样的感觉，也是分外的美妙。

    她很喜欢。

    但毕竟是瞒下来的生意，孔盼贞并不想被发现。

    等到他们去交钱领人的时候，却被告知，人已经被督军府的人带走了。

    孔志行已经有点慌了，“妹妹，不会真的被发现了吧？”

    孔盼贞一脸冷静，“不会，这东西就没有在河浦出现过。”

    但这话并没有安慰孔志行，在他心中，少帅还是太强大了，强大到现在只有点苗头，就已经让心中胆怯不行。

    “你给我回家那里都不要去！”孔盼贞恶狠狠的对着他低吼一声。

    孔志行几乎完全没有反抗，麻溜的转身就走。

    “大小姐，现在怎么办？”手下出声问道。

    “回府，暂停所有交易。”孔盼贞当即下了命令。

    莫老四那边已经设置不清，问不出来什么，林风带着人连夜查探都没有什么发现。

    孔盼贞做事本来就非常小心，这次还避开了河浦，所以想要直接查出来，还是有一定难度。

    不过这个结果也让纪修元和项兮明白，这背后，一定有个控制此行的人。

    还好这件事情早早发现，要是等蔓延开，不知道多少的青壮年会遭受荼毒。

    不过事情还是要查的，项兮最先怀疑的就是孔家，毕竟孔家在当地商贾中根深蒂固，就算不是，也一定听说过很多风声。

    但现在孔家只有一个人，就是孔盼贞，就是孔志行，都已经带着人走了。

    项兮过去的时候，孔盼贞出来迎接，脸上带着点点淡淡的忧伤。

    “项秘书，我父亲哥哥他们都不在，我知道舅舅出了点事，也是我们的疏忽，想着他没有一技之长，出于私心，安排了一个活计，没想到捅出来这样的篓子。”

    项兮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孔盼贞，在分析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不可否认的是，孔盼贞认错态度良好，并且直接摆出了自己家是因为私心这一点。

    于情于理，他们也是出于好心，而现在，也是一个被连累的状态。

    项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