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五朵金花
第276章 :她明明看到的就是一条蛇
银花看了雪花一眼,仿佛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管是真为我好,还是假为我好,二姐心中都明白,而且,这些话也不是某一个人说的,是二姐自己从众多的话中总结出来的。
哇!雪花惊叹,看来到银花面前说是非经验的人不少。
二姐,忠勇伯府的日子,你还过得惯吧?雪花问道。
由银花的话中,雪花很轻易的发现,银花的日子应该过得很是丰富多彩,是非繁多。
银花听出了雪花话中的担心,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没什么惯不惯的,大不了银花说到这儿,挥了挥拳头,拳头底下出真章!
不是吧?雪花哭笑不得,她二姐不会是预备上演全武行吧?
银花看着雪花的样子,笑道:其实,只要你姐夫对我好,其他的我都可以退一步,不过,若是有人过分了,二姐也不是吃亏的人。
不错,二姐,我们姐妹虽然不欺负人,但也绝对不能被欺负。雪花给银花打气道。
放心吧,有你这个郡主妹子,二姐绝对不会受气的。银花点着头坚定地道。
雪花和银花因为想说点体己话,所以就没乘坐王府内的轻便马车,而是走着向王府的内院走。
两人边说边走,并没有沿着马车道走,而是走的铺着鹅卵石的小径,深秋的季节,繁花已凋谢,但树木依然葱茏,更有一簇簇晚菊争芳夺艳,随风飘过一阵阵沁人的清香。
这个东西,是古雅自己做的,好不好看?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假山后传了过来。
雪花赞了一声,这个声音好清纯呀,给人一种黄莺出谷的感觉。
不过,下一个瞬间,雪花立刻改变了看法,觉得那个声音无比的难听。
嗯,好看。低低地,男子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子沐!
雪花和银花对视一眼,姐妹二人双双皱眉。
不约而同的,姐妹两个人放轻了脚步,向假山的另一边走了过去。
韩啸和苏明轩一直跟在姐妹二人身后不远处,既不妨碍姐妹二人说知心话,又能看着各自媳妇的背影,但是两人之间却是一片默然,无声无息,至于其他的丫头仆妇,则是在更远处跟着,决不能打扰到主子说话。
韩啸和苏明轩如今看到雪花和银花如此行为,苏明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韩啸却是早就听到了假山那边的声音,不禁暗自皱起了眉。
假山的另一面,枫林流火,没有秋的萧瑟,只有枫树的热情。
两棵高大的枫树下,赵子沐箭袖白衫,正蹲在地上摆弄一个白色的木板,而赵子沐的旁边,则蹲了一个身穿翠色衣群的少女。
哥哥好有闲情逸致,妹子今天回门,哥哥不闻不问,反而在此雪花说到这儿,扫了一眼赵子沐旁边的少女。
少女的装束虽然简单,但也不是府内丫头的穿戴,雪花的心中不由一沉。
赵子沐仿佛没听出雪花话中有深意,闻言立刻高兴的站了起来。
雪雪二姐表哥苏翰林。赵子沐一连串的打了招呼。
哥哥这是在做什么?雪花走过去,瞅着地上的木板,似笑非笑地问道。
很明显,赵子沐是在准备做秋千,雪花决定,只要赵子沐说他是给旁边的少女做秋千,她以后立刻把荷花和赵子沐隔离开来。
娘答应了,过几天就派人去接荷花进京,我先给她在此做个秋千,免得她来了烦闷。赵子沐兴致勃勃地道,丝毫没察觉,他差点被未来的姨姐直接振出局外。
雪花看着赵子沐一副神采奕奕器宇轩昂的样子,有些无语。
你一个堂堂的王府世子,每天就知道弄这些?
不过,雪花听了赵子沐的话,神色还是缓和了许多,毕竟赵子沐想的是荷花,至于其他的
雪花瞅着旁边的少女,问道:哥哥,这位是
哦,这是爹和娘前些日子出去游玩,在路上救的一个姑娘,叫古雅。赵子沐很随意的介绍道。
古雅姑娘家住何方?来京城是雪花看着古雅,问道。
我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古雅有些怯怯的道。
雪花一愣,失忆了?
雪花仔细观察古雅。
古雅大眼圆脸,皮肤略黑,眼神清澈透明,黑白分明的瞳仁中,看不出精明世故的锋芒。
雪花暗暗点了点头,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不象是心思诡谲之人。
不过,雪花还是觉得,失忆是个狗血的桥段。
话说,一个来历不明,失忆的女子,自己义父和义母会把她放心的带进王府?
雪花从来到这个时代,懂得了大户人家的规矩礼法,才发觉那些戏文里救了落难孤女,收为义女,然后给予无上荣宠,是孤女以身相许的片段都是骗人的,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大户人家最重规矩血脉,丫头仆人都是从十来岁就买来开始调教的,你一个落难之人,即便想在恩人面前为奴为俾的伺候,你都不够资格,更逞论以身相许之事儿了?
可是,现在这位古雅姑娘,很明显交了狗屎运,不但被带回了靖王府,地位好像还不一般,最起码不是下人身份。
雪花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凭靖王爷的精明,应该不会轻易让来历不明之人进靖王府的。
古雅姑娘手里拿的是什么?雪花问道。
刚才这个姑娘向赵子沐显摆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
古雅听了雪花的话,举起手里的一个蛇形的东西道:这个是我自己胡乱弄的。
雪花看了看,象是蛇形的布玩具,不过做的也算是惟妙惟肖,特别是那条蛇的眼睛,好像是用了两颗红钻,在阳光下一闪,仿佛会发红光。
一个落难孤女,竟然有红钻,无论是靖王妃给的,还是她自己本来就有,都说明,此女在靖王府是不同的。
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干嘛玩蛇呀?
雪花看着那条布蛇,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赶忙把眼睛移开,雪花看向古雅——
啊!
雪花吓得蓦然惊叫一声,向后跳了一大步。
韩啸旋身向前,一把把雪花搂进了怀里,随即抬手一扬。
叮!地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地上赫然多了一支红色的发簪。
雪花,怎么了?银花急忙问道。
你干嘛打碎了我的簪子?古雅委屈兼愤怒的声音,和银花的声音同时响起。
雪花惊魂未定的大喘了几口气。
韩啸摸了摸雪花的头,低声道:莫怕,我在!
雪花的心里平稳了些,从韩啸的怀中扬起头,看向古雅。
古雅一脸委屈,眼中含泪,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簪子。
这是怎么了?雪雪表哥赵子沐一脸不明所以,不知道怎么回事。
雪花和韩啸谁都没回答他,雪花仔细看向古雅手里的簪子,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莫非看花眼了?可是,她明明看到的就是一条蛇,一条向她吐出了长长的蛇信儿的蛇!
原来雪花从古雅的手上移开,看向古雅的时候,蓦然发现古雅头上插着的蛇形发簪,蛇眼发出邪恶的光,蛇头对着她吐出了长长的蛇信儿。
雪花对蛇可是相当惧怕的,当时吓得大叫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那个不是蛇?雪花虽然这样问,但也知道,古雅手里的当然不是蛇。
这不过是一支蛇形的发簪罢了。古雅满脸心疼的说道:这只发簪是我一直戴在头上的,我只隐隐觉得很重要,可是如今竟然被你给毁了,你
古雅看向韩啸,满目怒火。
韩啸目光冷冽的射向古雅,随即在她的头发上一掠而过。
古雅身形一僵,被韩啸身上散发出的寒气逼得硬生生住了口。
早就听下人禀报说你们来了,怎么不进去,都凑到这儿来了?
靖王妃的声音,如和煦的春风般传了过来。
雪花等人循声望去,靖王爷和靖王妃正慢步向着众人走过来。
雪花等人连忙大礼参拜。
都是一家人,哪就有那么多礼数要讲?靖王妃笑米米的拉起了雪花和银花。
靖王爷则对着韩啸冷哼一声,对苏明轩倒是很和蔼的样子。
在说什么?靖王妃见几人神色有异,不禁问道。
义母,刚才夫君不小心把古雅姑娘的发簪打碎了,女儿正想着赔一支给古雅姑娘呢。
靖王妃听了雪花的话,明显一愣,就连靖王爷都神情一变。
嗯,也好,义母正好有一支花形的血玉发簪,一会儿就赏给古雅吧。
不必了,王妃娘娘,不过是一支发簪罢了,碎了也就碎了。古雅连忙躬身说道。
那可不成,啸儿是本妃的亲外甥,他打坏了你的东西,本妃替他赔给你是应该的。靖王妃坚持道。
女儿没有血玉的饰物,就给义母绣一副双面屏风,发簪就当是女儿赔给古雅姑娘的。雪花看着靖王妃,浅笑着说道。
不过,雪花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些隐隐的不安。
也好,发簪就当是你这个做妻子的赔给古雅的。靖王妃听了雪花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雪花听了靖王妃的话,心里的不安反而更加的大了。
古雅没再说拒绝的话,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手里断裂的发簪,变成了迷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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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屋正堂后,雪花和韩啸又按着回门女儿女婿的礼,重新给靖王夫妻跪拜一番,听靖王夫妻叮嘱了一些做爹娘的应该说的那些,已经成了套路的话,比如要夫唱妇随夫妻和睦,早日开枝散叶等等。
靖王夫妻自己没有女儿,借着雪花,也算是过了一次有女儿回门的瘾。
古雅在众人回主屋的时候,就一脸难过的回她自己的屋子伤心去了,雪花听靖王夫妻啰啰嗦嗦的过了半天的瘾,这才得以问道:义母,古雅是您和义父从什么地方救的?
靖王妃看了靖王爷一眼,想了想说道:几个月前,你和啸儿定亲,我和你义父向皇上请了旨出京,在青河停了一天,然后就一路南下,想着看看大燕各处的风光,不成想就在南方的云江里救了落水的古雅,当时古雅已经气息奄奄,好在最终活了过来。
她一醒过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雪花继续问道。
靖王妃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古雅当时是被装在竹笼中的。
啊?雪花吃了一惊。
被浸竹笼的女子?
不得不说,靖王妃的这句话有些劲爆。
好了,古雅不过是一个落难的女子,不谈她了,雪雪呀,你义父早就想吃你亲手做的八宝香酥鸭红烧鲑鱼头清炒小鲜菜靖王妃说着自己笑了。
雪花一听也笑了,好,女儿这就去厨房。
靖王爷哈哈一笑,脸不红气不喘,大手一挥,快去,快去,义父今天可要一饱口福。
我也去帮忙。银花说着也站了起来。
于是,靖王妃带着雪花和银花转战厨房,厅中留下了靖王爷和韩啸苏明轩赵子沐。
沐儿,你陪着明轩坐坐,啸儿,你跟我来。靖王爷在靖王妃等人走后,立刻沉着脸站了起来,扫了韩啸一眼就往外走。
未几,王府的书房内传出了靖王爷的咆哮声,开战!拿什么开?你知不知道,今年北方大旱,皇上还是用你家的粮食赈的灾?大燕三五年内,决不能再动干戈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韩啸和靖王爷走出书房的时候,靖王爷黑着一张脸,韩啸神情不变,仍是那副冰冷的样子,浑身散发着冷硬的特质。
不过,一看到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靖王爷立刻喜笑颜开。
因为没有外人,靖王夫妻又不在乎礼法,所以就只开了一席,席间靖王爷只和苏明轩喝酒,对韩啸一理也不理。
靖王妃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王爷和自家外甥好像天生不对盘。
雪花抿嘴一笑,殷勤的夹了个鸭头给靖王爷。
义父,这个鸭头最是香酥可口,您尝尝。
嗯,好。
靖王爷满意的点了点头。
靖王爷对于雪花的孝顺很是受用,但对于韩啸的忤逆也很堵心,所以又狠狠的瞥了韩啸一眼。
雪花对于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装做无知无觉,笑米米的又给韩啸夹了一个鱼头。
爷,你尝尝。
韩啸面上仍是毫无表情,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雪花知道她家男人那冰冷的气场不是对着她。
你也多吃些。韩啸虽然声音生硬,但夹菜的动作却很迅速,须臾的功夫,雪花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靖王爷看着他最爱吃的鸭掌到了雪花的面前,心里那个气呀。
哼!自来只有女人给男人布饭布菜的,哪有男人自己不吃,却只知道给媳妇夹菜的,真真是有违纲常,丢了男人的颜面。靖王爷冷哼一声说道。
韩啸听了靖王爷的话,眼皮都不撩,继续给雪花夹了一筷子鹅肝,吃。
韩啸冷冷的一个字,雪花却觉得心里异常温暖,对于靖王爷的话,她只当是没听见。
唉,人老了,吃饭都没人理了,只能自己夹菜。靖王妃叹了一口气,满脸哀怨的道。
靖王妃话音一落,雪花银花,赵子沐,三双筷子齐动,鸡肉鸭肉鱼肉,都到了靖王妃的碗里。
靖王妃斜了靖王爷一眼,靖王爷立刻夹了一筷子酒糟肉放到了靖王妃的碗里。
翠儿,这才是你最爱吃的,快吃。
靖王妃看着面前的酒糟肉,面带惶恐的道:王爷,这可使不得,妾身怎么能让王爷给夹菜?这要是传讲出去,没的失了王爷的颜面。
谁说的?!靖王爷眼一瞪,给媳妇夹菜是天经地义,本王任他谁说都不在乎。
靖王妃听了靖王爷的话,终于展颜一笑。
雪花和银花对视一眼,姐妹二人都抿着嘴偷偷地笑了。
话说,这靖王夫妻,也真是奇葩了。
靖王爷哄好了自家媳妇,心里对韩啸愈发的不满了,忍不住就又瞪了韩啸一眼。
韩啸面不改色,似无所觉。
赵子沐对于他爹和他表哥之间的这种气场已经很习惯了,只管吃他的,反倒是苏明轩有些拘谨。
银花嗔了他一眼,苏明轩下意识的就要去摸头。
明轩呀,你爹真的决定要把爵位传给你大哥吗?靖王爷边吃鸭头边说道。
是,王爷,无论是传长还是传嫡,都理该传给大哥。
苏明轩被银花一瞪,态度自然了许多,语气也没有拘谨之意。
你回去和你爹说,你大哥不学无术,文不成武不就,爵位若是传给他,皇上未必同意,有夺爵的可能。
靖王爷淡淡的一句话,饭桌上一静。
靖王爷这句话可是传达了好多意思,而其中直指中心的就是——
忠勇伯府要想保住爵位,唯一的办法就是传爵给苏明轩。
忠勇伯就两个嫡子,不能传给老大苏明远,当然就只能传给文采出众的苏明轩了。
王爷,这
苏明轩心下一惊,被夺爵可是整个家族的大事,夺的不仅是爵位,还有荣耀,还有脸面身份地位
伯爵的俸禄并不是很多,但它代表的意义不同。
忠勇伯府因为没有出色的子弟,已经很是没落了,若是再被夺了爵位,那么就休想在京城立住脚跟了。
爵位对于一个家族来说,那就是命脉呀。
你只管把话带过去,你爹应该知道怎么做。
靖王爷说完,放下手里的鸭头,用雪白的棉布巾帕擦了擦手,继续道:我说你也别太迂腐谦让了,别忘了能者居之,本朝向来有立贤之说,况且当今圣上英明,最是看不惯游手好闲之人,大燕是不会拿多余的俸禄来养闲人的。
靖王爷的话说得很明白了,忠勇伯要是想把爵位给苏明远,那么这爵位也就到忠勇伯这一辈就被皇上收回去了,但是若给苏明轩,那就另当别论了。
最起码,在靖王爷这就可以下保证,苏家保住爵位毫无问题。
苏明轩心思起伏,很快就坚定的点了点头。
多谢王爷提点,明轩知道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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