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蔓微微的抬起头，发现冷梓默依旧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可是因为顾蔓还是不敢长时间的和他对视，所以还是快速的低下了头，让顾蔓半晌都没办法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走出会议室，她还是觉得脑袋轻飘飘的，走路也有些跌跌撞撞的。她跟着姜毅一起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顾蔓靠在墙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想让大脑冷静一些。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今天能见到冷梓默已经给她太大的意外，而今天晚上被姜毅鬼使神差的逼迫着要单独跟冷梓默出去让顾蔓更是无法负荷。

    “累了？”耳边传来姜毅的声音。

    顾蔓猛的睁开眼，转过头发现他正凑在她身边看着她，顾蔓马上躲开一些，然后转开头没说话。

    顾蔓感觉姜毅已经成功的把她随便摆布在他的手掌心中，就像当初的她想的那般，可是到底为什么会是她呢？而她却一点逃脱的办法都没有，就像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好像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干嘛这么紧张？”他又问。

    电梯门开了，顾蔓看到他走出电梯，她却没有跟出去。

    “怎么了？”他转头看向她。

    “我不想去。”顾蔓提出了拒绝，她想，或许对于姜毅这种人如果想拒绝就要直接说出来，他应该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吧，毕竟她相信姜毅应该会尊重她的意见。

    可是顾蔓错了，他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他只对顾蔓说了一句话。

    “这是你的工作，你难道不知道，商人谈判并不是在会议室，而是在酒桌上吗？”

    之后，电梯门就合上了。

    顾蔓知道无法拒绝，他把她看的透彻，并且把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就像是一个控制着提线木偶的人，而顾蔓就是他手中的一个木偶。想要怎么弄都可以。

    顾蔓烦躁的随便按了一个楼层，至少现在，她暂时不想回到办公室去面对他那张脸。

    电梯在三楼停下了，顾蔓发现她又按回了之前会议的那个楼层，电梯门开了之后，顾蔓走出了电梯。然后晃晃悠悠的走了几步，她以为随便按了一个楼层就可以暂时躲开姜毅的控制，可是，顾蔓发现她无论怎么走，都还是在他的公司里面。

    即便是出了公司，顾蔓也是在他的控制之下，因为还是a市，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就像当初的冷梓默和沐溶一般。

    可是，顾好却发现不管她逃到哪里，不管跟谁在一起，她永远都是被控制被利用的那个人。

    可是，她却很笨，每次都要等到被利用完了之后才会发现发现她自己的价值是什么。每次都要等到被人一脚踢开之后才发现她自己是如何被利用的。

    抬起脚，顾蔓走进旁边的洗手间，来到镜子前面，她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倒影。顾好才发现，原来她已经瘦成皮包骨的摸样了。眼睛下面还有深深的黑眼圈。早已没有刚刚的那种美丽动人的感觉了。

    已经多久她都没有看到过她自己的摸样了，而再一次能看见的她，竟然一眼都不想看她现在的鬼样子。这样的顾蔓，即使恢复了视力又有什么意思？

    最终还因为这双眼睛再一次被人控制在掌心中。

    打开水龙头，顾蔓不停的往脸上泼着冷水，冰冷的水激的她不知道是不是流出了泪水。她的直觉告诉她姜毅和冷梓默的关系并不是只有合作的关系这么简单，他们之间绝对有什么事情，不然顾蔓不会看到冷梓默那一副快要冲过去把姜毅杀了的表情。

    顾蔓拍干了自己脸上的水，突然，她的手臂被人抓住，然后还没等顾蔓反应过来，她被人突然一个转身，重重的推到墙上。

    顾蔓的头撞到了墙壁，顿时感觉有些头晕，可是还不等她能看清眼前的人，顾蔓的嘴唇突然被人吻住了。

    大脑突然一片空白，顾蔓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而当她对上了那双冰冷的眼睛时，全身僵住了。

    冷梓默……是冷梓默。他还没走。可是……这里也是女厕所啊…

    顾蔓想要反抗，可是这身子却本能的顺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开始吻的很急躁，见顾蔓没有反抗便变的温柔了许多，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加深着这个吻。

    这算什么。他不是已经在那天就做出选择了吗？

    想到这里，顾蔓终于找到了一丝力气，抬起手臂，用力的推开了他。

    “蔓蔓”耳边传来了他熟悉的清冷声音，可是这一声“蔓蔓”却叫的顾蔓心痛。

    “蔓蔓，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好吗？我想看你望着我的感觉，让我看看。好吗？”他的语气很温柔。

    他伸出手，捏住顾蔓的下巴，然后慢慢的抬起头她的头。

    干嘛又要这样对她！难道，顾蔓还有什么其他的利用价值吗？难道是。为了这次的合作案？让顾蔓去对付姜毅吗？

    这件事。她恐怕无能为力了。。

    看着他，眼泪慢慢的流出了眼眶，原来，刚才顾蔓是真的哭了。

    顾蔓用力推开冷梓默然后打开门跑了出去，见状，冷梓默也着急的跟了出去。

    “呵。”厕所门口传来姜毅的声音。

    顾蔓下意识转过头心虚的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冷梓默，又见到姜毅靠着门框，然后慢慢走过来。

    “到处找你找不到原来你在这，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呢。”他站到顾蔓身边，拉住她的手并不问顾蔓任何关于她跟冷梓默的事，也不问她刚刚是在做什么，甚至都不问我顾蔓脸上为什么是湿的，而只是把顾蔓从姜毅前面拉开了。

    之后，在冷梓默的注视下，顾蔓被姜毅拉走了，走之前，他不忘回头对姜毅说：“我晚上8点接你。”

    冷梓默也只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姜毅带着顾蔓离开。

    一整天，顾蔓都有些神魂不定，她以为姜毅会在回到办公室之后质问顾蔓关于她跟冷梓默之间的事，不过他却只字不提，只说让顾蔓把会议记录给他看。而顾蔓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他，他和冷梓默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有可能只是……合作伙伴吧。

    顾蔓把笔记递给他，不过却有些虚心，因为这笔记连她自己都看不懂。

    果然，姜毅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笑着看着顾蔓说，“你这是用哪国语言记录的啊？我会很几种语言，不过显然对付你绝对不够啊。”

    顾蔓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毕竟她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没有做好，是她的问题。“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