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三娘却好似背后长眼一般,轻轻避开了那一脚。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恨三娘已到了她身后,像鬼影一般,伸出一只手按住她肩膀,也不生气,柔声道:“怎么不听话呢,我可全是为了你好。”
好可怕!这种感觉她只有在面对那穿紫衣服的时候才会有。那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一点武功都不懂的人,和一个绝世高手在较量。对方根本动根手指头就能取了她性命。
“可别不听话了,不然三娘可不喜欢。”恨三娘悠悠道。
夏无依只好点点头。虽不知这女人要拿自己怎么样,但总比落到丘俅那老怪物手里要好些。
她换好衣服出去,发现等在外面的不仅有恨三娘、丘俅和熊童子,连谈婆婆也在。这几个恶人凑到一块儿,不知想干什么坏事儿。
要知这七大恶人其实各自并不相识。只因他们七人在众恶人里,武功手段特别出众,特别残忍,因此将他们的名字放到一起。就跟江湖英雄排行上,上榜英雄未必认识其他人一样。他们原本不仅没有交过手,连彼此的面都没有见过。
现在,不知为什么,竟联结到一起。只怕对江湖来说,不是件好事。
谈婆婆坐在一截树桩上,瞧也未瞧夏无依一眼,树杖一挥,哑声道:“咱们走吧。还要去找‘暴跳三尸’和‘目中无人’,大事可耽误不得!”
这“暴跳三尸”和“目中无人”就是七大恶人中剩下的二人。听他们的名号便知他们的脾性。
“暴跳三尸”姚千峰性情暴躁,易怒非常,无论别人做什么,他都要生气,都要杀人。他原本乃是江湖上声名煊赫的龙骧镖局总镖头。二十年前,不仅在江湖上享有盛名,人称“虎步龙行姚千里”,既称赞他那姚家枪法稳妥扎实,威力无当,如猛虎下山,步步生风,蛟龙腾空,风驰电掣,同时也赞他龙骧镖局护镖百无一失。
到他三十岁前,人还很正常。不仅镖局日益兴盛,还拥得娇妻爱子,生活可谓令人艳羡。可不知后来他练了什么邪功,走火入魔,性情变得暴怒无常,经常打骂镖中部属,轻则打伤,重则打死,许多镖师纷纷离去。
留下来的人念往昔旧情,多加劝解,他更是怒不可遏,如癫如狂。终于有一日,他狂怒之下,竟将妻子一枪搠死,连自己两个孩子也一并杀掉,见人就杀,血洗了整个镖局后不知所踪。
待他再出现在江湖上,已变成易怒狂人。江湖人称“暴跳三尸”。
许多人都说,他只怕是练功练疯了。众人虽将他列入七大恶人,心底对他却颇为同情。
而“目中无人”常太息,则高傲异常。以为自己武功天下无双,谁也瞧不上眼。且不准别人说任何瞧不起他的话,否则便是一剑杀死。
他时常挑战江湖上各大成名剑客,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为什么,凡是不如他的都死在了他的剑下,比他剑术高的,却怎么也遇不着他。
这个人其实除了性情太过高傲外,也并没有做太多坏事,江湖比武必有死伤,也怨不得他。他被列入七大恶人,乃是因为曾有一个八岁孩童不知他是谁,说了些冒犯他的话,他竟杀了这孩子全家。偏偏这孩子家□□有十一个小孩,他一个也没放过,江湖人气他心肠狠毒,把他也列进去。
夏无依不知道这“暴跳三尸”和“目中无人”是谁,只能跟着他们走。聂三娘伸出一只玉般的手来拉住她,手又软又温柔,她真要以为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女子,是个善良可亲的大姐姐了。
跟着几人行了半日,来到一个集镇之上,几人要入店休息。这是一家小镇客栈,门口挂个“如归”的大招牌,取个“宾至如归”的意思。
谈婆婆率先进入。哪知那跑堂的小二见谈婆婆穿得破烂,又老又丑,以为她是个要饭的老太婆,挥着毛巾就将她往外赶:“哪里来的乞饭婆子,出去出去!”
夏无依心道:这小二死定了。
果不其然,谈婆婆树杖一挥,那小二哥倒在地上,脑浆迸裂。一行人走进去,吓得客栈里其他客人一哄而散。
掌柜的更是吓得两股发颤。几人简单吃了饭菜,又继续前行。
谈婆婆忽道:“我们不能这么走,太张扬了。”
丘俅笑嘻嘻道:“不这么走怎么走?学螃蟹横着走,还是学乌龟爬?要学乌龟你自个儿学吧,小老头我可学不来。”
谈婆婆道:“我们须得化个妆才行。要是被那两个小子追上来了,恐怕对大事不利。”
“嘿嘿!”丘俅冷笑,“你既如此怕那两毛头小子,不如躲到哪个山洞地穴里去,管保他们一辈子找不着你!你要当缩头乌龟,小老头我可是不愿意!”
谈婆婆也兀自冷笑:“我怕他们?我是为了咱们的大计着想!你魔童儿也好意思笑话我,昨天你怎么没有抓住那姓洛的小子,反倒给他打了一掌?若不是你那壮汉来挡一阵,你以为你逃脱得了!”
丘俅脸上的笑容一扫而光,闭嘴不言。但眼中射出寒光,分明表达了他的心思,若此事成了便罢,若是不成,别看这老婆子只剩一口气吊在喉咙里,他也要她尝尝想死又死不得的滋味儿!
“总之,此事若成。我谈婆婆第一个要杀那姓洛的小子!”谈婆婆恶声。
夏无依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大计大计,到底是什么大计。心中疑惑,却发现,恨三娘仿佛对眼前两人的争吵毫不在意,放了她的手,对着路边的几丛菊花看了不住,嘴里低声唱着一支什么曲儿,用的是某地的方言,她一个词儿也听不懂。但语调优美,非常动听。
听到姓洛的,她抬起了头来,问:“姓洛的,哪个是姓洛的?”
谈婆婆道:“一个小子,号称什么惊才绝艳再现神龙的!哼!不知跟谁学的什么魔功,倒有些手段!”
恨三娘的脸色忽地一冷,语调森寒,仿佛喉咙里含着冰块:“再现神龙,再现神龙,神龙——”
“呀——”她忽然拉长了声音叫了一声。那声音刺耳,让人感到头晕脑胀,一阵恶心。夏无依捂住耳朵,心道,这个女人的内功好高,内力通过声音发出来,竟然能伤人!若是自己武功再弱一些,只怕已经被震伤了。
谈婆婆和丘俅也十分意外。他们只知道,江湖传说这恨三娘年轻时貌美无双,却被一男人狠心抛弃。自此后精神失常,疯疯癫癫,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必定要把那男的杀了,还对女的说,那是为她好,反正那男人现在说甜言蜜语都是骗人,日后必定会变心,不如早些杀了,免得上当。若是遇到骂她打她的女子,她便将那女的也一并杀了,觉得这女的不识好歹,不要脸面,心甘情愿被那男的骗,也是该杀。
但没有人知道骗她的男人是谁,叫什么。
恨三娘道:“他在哪里?他在哪里?我去杀了他,杀了他。他骗走了我的……”咬牙切齿,一张美丽的脸扭曲得可怖。
谈婆婆深知只怕这聂桃花和姓洛的有什么渊源。但那小子今年不过二十岁,怎么可能是负她之人。天底下姓洛的多了去了,只怕她是“恨屋及乌”。至于“再现神龙”,一个称号罢了。她也实在想不起来二十几年前,有谁号称什么神龙的。
她可不能让她现在去找那姓洛的小子,那不是捉虱子在头上爬么?虽说他们联手不一定斗不过他,但眼下大事为重!
谈婆婆稳住恨三娘道:“三娘不必着急,待我们办完大事,便去杀了那臭小子!”
恨三娘冷冷道:“大事,什么大事?你们的大事,我可不关心。你快快告诉我,那小子在什么地方,我要去杀了他!姓洛的都得死!”
谈婆婆道:“三娘,在此重要关头,你可莫要分不清轻重。”
恨三娘微微一笑,笑容真是灿烂如花,连阳光也失了几分颜色,她说:“什么紧要关头,我可从没说过要加入你们呀。你们那点子伎俩,也拿出来丢人现眼,真是要笑死我了。你还是快点告诉我,那小子在哪儿吧。”
谈婆婆见她不听劝解,怒道:“你既听了我们的大计,此事便由不得你了!”
恨三娘阴恻恻地看着她,冷冷道:“若是我偏说不呢?”竟丝毫没将谈婆婆放在眼里。
夏无依心中大喜,心想,看这样子他们这是起内讧了。这几个恶贼也真是古怪,明明互不相容,却偏偏要凑到一块儿。上一刻还联手起来对付别人,下一瞬就反目成仇,自相残杀。果真师父说的不错,谁都不能相信!
“那我只好除去了你!”谈婆婆大喝道。
恨三娘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温柔又有些调皮的笑容:“说得倒简单呢。”
谈婆婆枯树杖一挥,直向恨三娘攻了过来!那根歪七扭八的枯树根在她手中舞得赫赫生风,雷霆万钧,根本不像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家!
恨三娘冷笑一声,身子轻轻往上一提,竟跃出地面丈许,像一只轻轻巧巧的仙鹤,稳稳地升到了空中。
好厉害的轻功!夏无依看得目瞪口呆,这女人竟像长了翅膀一般,停在了半空里!
要知道轻功其实是借助身体里的内力,提气一纵而上,借力跃起。施展轻功时,不仅需要充沛的内功,还需要借力点。再顶尖的轻功高手在一跃之后,必定都需要点在某物上,再次借力,方能再次跃起。而且,人在空中也不能停留太长,必定要落下来。
可这个女人却好像是只鸟儿一般,稳稳地停在空中,居高临下地望着谈婆婆。谈婆婆的树杖即便伸到头顶,也不能碰到她一分一毫!
谈婆婆也吃了一惊。她以前并未与三娘交过手,只听人说这女人十分厉害,简直不可用看人的目光来看她。往常她不过以为是江湖传夸,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厉害!
她立即应变,将全身内力灌注杖上,使劲往上一托,那枯树杖便向恨三娘砸去,如腾飞之龙。
恨三娘长袖一拂,长长流云水袖包住那枯树杖。她的手臂不住挥动,那枯树杖在她衣袖内团团打转,就是前进不得!
那树杖在袖中打了三四十个转儿,三娘忽地一甩长袖,树杖直直向谈婆婆打来!谈婆婆翻手接住,往地上一顿!地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纷纷扬起。
但恨三娘毕竟不是真的鸟,她还是落了下来。谈婆婆立即攻上去,三娘仍甩甩长袖,应付着谈婆婆,身形灵动而优美,如行云流水一般。
谈婆婆举杖便往她当胸,腰下打去,脚也不闲着,直拐她左腿叉右腿。三娘翻身旋转,如一朵花儿似的转了起来,两只纤脚飞快地交替着,根本看不清她身影,只能看见一片飞旋的白云。
夏无依心道,只怕这个恨三娘才是这几个恶人中最厉害的一个。她对付谈婆婆,根本毫不费力,倒像是不愿与她争执,处处让着她。
谈婆婆却不识好歹,一杖比一杖凌厉,似必定要取这女子性命。被她逼急后,恨三娘轻哼一声,两条白练从她的袖中飞出,一根直取谈婆婆树杖,另一根则攻向谈婆婆面门。
谈婆婆自行走江湖以来,身经百战,经验毕竟独到,大力一挥树杖,用树杖缠住两根白练后,翻身跃起,将白练踩在地上!三娘抽动不得。
谈婆婆正欲得意,出杖攻打,恨三娘的两条白练又飞了出来!这次直取她的两臂,不等谈婆婆反应,第三条白练又飞了出来,直取她的脖颈!
“魔童儿!莫忘了咱们的大事!”谈婆婆情急之下,向丘俅求助。
丘俅自始至终都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女人打架,觉得十分有趣,而且好看。这女人打架的花样就是多,非得整那些没用的花里胡哨的东西。他看久了又感到有些无聊。
谈婆婆此时向他求助,他犹豫片刻。这老太婆老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了好些让他心里不痛快的话,他倒宁愿这老婆子快些死了。但他既已选择加入,便不能这么轻易就收手。
丘俅矮小的身子闪电一般冲了上去。
夏无依心里大喜,太好了,千载难逢的良机!她转身欲逃,一座小山却早已出现在她面前。
夏无依轻哼一声,飞快地出手,却忘了自己的内力已被恨三娘封住,打出去招式根本软绵绵毫无力气,像砸出了一团棉花球。
熊童子闷吼一声,一双大手抓住夏无依的胳膊,将她使劲往地上一掼,摔得夏无依眼冒金星!
他的一只大脚飞快地踏了上来,踩在夏无依的身子上,用力一拧!
“啊——”夏无依痛得大叫。看来这莽汉记着剜眼之仇,趁机报复!夏无依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他宰割!
就在此时,一道白云卷了过来。不知恨三娘用了什么手法,竟将那小山样的壮汉给推倒。他砸到地上,地面都震动了。
恨三娘扶着夏无依退到远一些的地方。谈婆婆和丘俅也停手。
看来刚才三人的对仗,谈婆婆两人也没捡多大便宜。谈婆婆放缓了语气道:“恨三娘,你何必急于一时。办成了此事,见到了那人,就算你要杀光全天下姓洛的,也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
恨三娘沉默,似在思考。
谈婆婆趁机再劝:“何况那姓洛的小子又不会跑,只怕以后还会自己送上门来呢。只要咱们去见了那人,按他的吩咐办好了事,到那时,这整个江湖都是咱们的。要杀谁就杀谁,岂不快哉!”
恨三娘笑道:“我现在也是想杀谁就杀谁呀。”不过,她也没再说立即要去杀那人的话。恨三娘武功虽在谈婆婆之上,但未必能打过联起手来的二人。何况,她对谈婆婆说的“那个人”也很感兴趣。是谁?竟然能说得动这个贪婪又吝啬的老太婆,让她肯为自己卖命办事?
“走吧。”恨三娘扶着夏无依,柔声道,“没受伤吧。”
夏无依却气得暗暗跺脚。还以为能逃掉,哪知事情没她想得那么简单。
再次上路时,几人已变了模样。谈婆婆总算愿意花钱换一身干净衣裳,扮成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而丘俅穿一件青蓝小褂子,竟扮成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且惟妙惟肖。只因他既不肯扮谈婆婆的老丈夫,又不肯做她“儿子”。最后,依他自己的脾气扮成一个小孩儿,却变成了谈婆婆的孙子!
待他想明白,自然气得差点跳起来,却也无可奈何,对谈婆婆的厌恨又深了一层。
恨三娘没有易容,仍是穿着那身白纱轻衣。别人一看,自然以为她是谈婆婆的孙女,而夏无依则是这位小姐的丫鬟。至于熊童子,只因他身形太大,难以掩饰。丘俅只得叫他悄悄在后面跟着,不得一路同行。这于夏无依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不必时时防备这壮汉的伺机报复!
若说他们这样一扮有什么用处的话,那就是更加显眼了。三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子上路,而无一个男人相伴,本就引人猜疑。何况,其中一个还貌若天仙。
许多心怀不轨之徒以为有机可趁,但无一不是死相惨烈。
谈婆婆等人也并不知道姚千峰和常太息在什么地方。两人神出鬼没,在江湖上干一件恶事,杀几个人又飞快消失。等他们再次出现,那必定又是哪里有人要被杀了。
谈婆婆他们装扮起来,一是为了躲避洛紫沈非翃等人的骚扰,二也是想在江湖上走动走动,听听江湖上的风声。
转眼,夏无依竟被这几个恶人挟持着走了五六日。这时间里,恨三娘白天则牵着她的手领她走路,晚上则和她一起睡觉,把她当个小妹妹似的看待。一点也没有折磨她,除了不时跟她说一些古怪的话,例如“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切莫上男人的当”,或者“以后千万不要相信男人说的任何一句话,最好不要和他们说话。他们若向你搭话,一刀将他们砍死就是了”。这一路上,凡是多瞧了她几眼的,都当场杀了。后遭谈婆婆埋怨。她便晚上摸去杀了。
夏无依心道,这个女人以前必定是吃过男人的大亏。不过那是什么亏,她弄不明白。
几人都是轻功高手,脚程迅速,也不知走了多远。夏无依对这外面的地方很陌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去往何处。只不过,随着时日推移,谈婆婆等好似有些焦急起来。
一日,几人走到一个较大的镇子上。镇子名叫“飞凰集”,传说这里曾出现过凤凰,故以此为名,又说是因这里曾出过一个皇后。总之,这是附近十里八乡最大的一个镇子,街上很热闹,人也多杂。
夏无依这几日跟着他们都是行山路,有时候还得宿外野,十分没趣。现在到了一个大镇子上,顿时觉得好玩多了。眼睛忍不住东张西望。
恨三娘捏捏她手心,问:“别到处望,可莫被男人看去了,便宜他们。”
当前,一个穿青衣长衫书生模样的人从对面走来,见对面是两位姑娘,忙谦和地站到一边恭恭敬敬地让路,还冲着二人微微一笑表示礼貌。
恨三娘牵着夏无依走过去。她们走过那书生身边时,那书生“啊”了一声,倒地死了。周围的人哗啦一下围上来,十分惊讶又蹊跷。怎么一个人好好的,走着走着就死了呢?
夏无依知道是恨三娘下的毒手,心道这女人未免心肠太毒辣。这书生好端端的,又没有对她如何,她无缘无故就将其杀了,实在太狠!
几人走进一家大客栈,寻了张桌子坐下。夏无依却僵着身子站着,一双大眼瞪着恨三娘,十分愤怒。
“怎么了?”恨三娘眼波一转,瞧了夏无依一眼,道,“你怪我杀了那书生?哼。”
这几日来恨三娘对她很是照顾,但她这一路行来,杀的人却比谈婆婆和丘俅加起来的还多一倍不止。
“男人都该死!你看他脸上那笑,根本是不怀好意。”恨三娘冷声道,“怎么,我杀他你心疼了,小丫头。莫非你看上那小子了?”
夏无依道:“我不认识他,干嘛心疼。可是人家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又没招你,你就杀人,未免太!”她深知这些恶人根本是不讲理的。说不定她一个不高兴,将她也杀了。这一路,若不是她内力被封,早趁机跑了。
恨三娘听她这么一说,松了口气:“他现在是好好的,可以后,肯定是要去骗女人的。你看他那模样,一张白脸皮,见到女子就笑,这种男人最会骗女人!留着他日后去祸害别人,不如趁早杀了。”说罢,将夏无依拉到身边坐下,拂拂她的头发,“小妹妹,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以后,你跟在我身边,一辈子没男人敢来骗你。他们一来,我就杀了。保证你一辈子都不会上当。”
什么?夏无依听得心里一惊。这女人要将自己一辈子带在身边?那她不成了她的奴隶了!师父还有任务交给她办。何况,她可不喜欢被别人束缚着,她喜欢自由自在的。这女人想管她一辈子,简直是做梦!
“三娘没有妹妹,以后你就做三娘的妹妹好了。姐姐一定对你很好,不让男人来将你骗跑了。”三娘柔声说。
“哼。”丘俅冷笑一声,“只怕你想认人家做妹妹,人家可不一定当有你这个姐姐!”
恨三娘道:“胡说!多个姐姐不好么?姐姐对妹妹好,妹妹当然心里感激。是不是,小丫头。”
夏无依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点点头。心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等姑娘内力一解,立即就跑。
“我看这丫头天天就想跑,不如杀了干脆!等她一死,保管一辈子不被男人骗了,哈哈哈。”丘俅笑了两声,忽然记起自己的身份,连忙闭嘴。
几人等饭食上桌时间,忽见门外走进两个人来。
一男一女。男子着一身白衣长袍,腰配长剑,头发高高束起,风度翩翩,长相清俊秀美。女子身穿一件红衣短打,将玲珑的腰身勾勒出来,显得干练又不失女子的秀丽。两人风尘仆仆,似乎正在急赶路。
夏无依看着这两人,心中生出一种欢喜的感觉。她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只是一眼见到,就很喜欢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红衣女子。她长相虽算不上绝美,但剑眉星目,容貌清秀;身材小巧,却又透露出一股宏大气度,竟比很多男子还强许多。
夏无依瞟了恨三娘一眼,果然,她一见到此二人,脸色立即变了。寒气森森,恨不得立刻将那男子杀死!
谈婆婆低声嘱咐:“这两人来历不简单,切切不可动手!”
恨三娘忍气,一双妙目却不时飘向那对男女,眼中满满都是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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