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随侯珠，殷家也不敢藏私。”河光仁难得会附和老对手的话，“他没有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随侯珠是假的！”

    “而他们之所以会落到这个地步……”河光仁把所有旧案在桌案上排开，“这些旧案，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非常富有。”

    “而最后，他们的巨额财产都不知所踪。”

    “我出生寒门，进京赴考随侯珠的案子早已盖棺定论，”河光仁厌恶权贵，但从不否认自己的出身，“但也听说殷家在京里的财富十分可观。”

    “他们家虽然富贵，但每年冬天都会施粥。”

    “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但不得不说殷家在京里的名声极好。”

    “不错。”范仁希道，“殷家不单会施粥，每年也会聘请一些家中可怜的人在他们家名下的店铺做工。”

    “老夫当年和殷家家主有过几面之缘，只可惜老夫再回京，殷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范仁希范大人有几分感慨，不过丁泽和河光仁都没想到范大人竟然和殷家有关系。

    但他们都默契没有问，为什么范大人回京之后不帮忙殷家翻案一事。

    这种事，他们这些外人，还是别多嘴了。

    “丁大人的意思，是康乐侯在背后给连宿撑腰。”河光仁果断把话题拉回来。

    丁泽头一回觉得河光仁原来也是这么有眼色的，他当即点头道，“殷家当年还有一个小公子在西边学武，我打算派人去西边找他，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范仁希脸色有些微妙，他道，“即使现在去西边，但要花费更多的人力。”

    “而且伍景来这个案子，牵扯到姜大人之女的闺誉，拖得越久对姜姑娘的影响就越大。”

    这可就麻烦了！

    丁泽和河光仁纷纷头疼，河光仁没有丁泽那样能揣摩圣意，但当官这么久，怎么会看不出陛下对康乐侯府的想法。

    原本他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打压康乐侯，偏这事不简单。

    他们不能用另一件事压下这件事，因为会对姜姑娘的闺誉造成无法预计的伤害。

    “其实，两位大人来找我，我不单是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想拜托范大人。”

    “丁大人请说。”

    “范大人的府邸和姜大人的府邸极近，听闻两位大人经常一同回府。”丁泽琢磨着他打听也就是穆帝想让他知道的事，“那哄骗姜姑娘的宫女，被姜柌给扣下了。”

    姜柌扣下宫女这件事，对外是隐瞒的，可是对穆帝，并不需要隐瞒。

    丁泽这样的出生，注定门路要比范仁希和河光仁广。

    范仁希眉心一跳，他没忍住道，“哄骗！丁大人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大明宫里我哪里有门路，自然是陛下透露给我的。”丁泽打死也不会承认的，“而且经过我的调查，若不是姜姑娘身边的人警醒绝对不对劲，姜姑娘说不定就真的遭了伍景来的毒手。”

    “……”范仁希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

    总而言之，三司之间的对话，姜璇和姜柌是一概不知，而这会，姜璇被南宫瑾拉着去看戏。

    不是别人的戏，是蒋大家的戏。

    “……怕是不好。”姜璇还想回去和自家二哥商量事情，而且这会端木清也应该离开了。

    冬青则是被南宫瑾直接打发走了。

    “我再怎么样也是女儿身，进出风尘街若是被人发现对闺誉有碍。”

    南宫瑾诡异的沉默，又看了姜璇一眼，那一眼，透着些许莫名的意思，姜璇全做不知道。

    “梨园新来了一个戏班，台柱唱腔极好，他们的新戏编得也好，左右在府里没是什么事，九九不如陪我去看戏。”

    南宫瑾是打定主意今天要和姜璇一块，眼神清亮带着笑意，那是一双看了之后不愿意拒绝的眼睛。

    姜璇……姜璇最后还是没拗过南宫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