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郁眯着眼,黑色双瞳眼波流转,余光瞥到门口某个端着咖啡的女人,果然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她对着女人愤然离去的背影狡黠一笑,有种阴谋得逞的快感。
忽地感到唇上一痛,付郁抬眸,对上元纾目光灼灼的眼,男人的声音像是地狱里飘出来的鬼魅,暗哑中透着一丝蛊惑,“小朋友,专心点。”
说罢,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付郁心跳一下子就乱了,这个男人明显是个调情高手,轻舔深吻,霸道地长驱直入,轻而易举就将她的呼吸打乱了。
她推开他,瓷白无瑕的小脸蒙上了一层绯红,像极了黄昏时天际绚烂多姿的云霞,看得元纾心旌微摇。
“小嫂子,我看你刚才亲元纾那架势还挺英勇的,怎么现在连他一个眼神都受不了了?”
飞扬的男声突然响起,付郁忽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时间更是窘迫得无地自容。
元纾猿臂一伸,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立时飞了出去,一击即中,正中江于浩的面门。
“元纾,你蒙我头干什么,该看的我都已经看到了,你蒙也晚了。”
元纾垂眸,女孩个子小小的,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小小的头垂在胸前,有点灰心丧气。
他看着那颗小小的头,漆黑的长发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漩涡,一时鬼使神差,他居然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摩挲了两下。
嗯,感觉还不错。
付郁感觉头上一沉,一抬头,直直撞见男人深沉的眼。
花未眠,语未央,谁的眸子明亮动人,谁又撩拨了谁的心弦。
在这一片广袤的亚洲大陆上,矗立着一座巍峨雄浑的城市——北京。北京建城至今三千多年,自辽金以来,即为历朝历代政治文化中心,有着深厚的文化积淀,疆域广袤,山河壮丽,更是为数不多享誉世界的著名城市之一。
双扇浮雕狮子的鎏金大门被打开,一双明光铮亮的黑色皮鞋踏进大理石地板上,来人步伐似乎有些不稳,踉踉跄跄,像大街上颠肺流离的醉汉,但只看那光可鉴人的鞋面,便知此人身份绝非凡响。
吴妈慌忙迎上来,问搀着男人的随从:“先生这是怎么了?喝的这样醉?”
“部长请人吃饭,一不小心喝多了。”
吴妈一边帮着把林部长搀进来,一边叫到:“夫人,夫人,先生回来了,您快过来看看。”
话音刚落,一道袅袅多姿的身影便翩跹而至。王凤娥今天穿了一条湖蓝色长裙,蚕丝精制,轻若鸿毛,无风自舞,上绘荷花图,粉花翠叶,宛若飞仙。
“先生喝的这样醉,你们怎么也不拦着点?”王凤娥瞪了一眼那名随从,“快扶先生坐下,吴妈,去冲杯解酒茶。”
那名随从小声解释道:“我拦了,可部长不听。”
王凤娥闻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摇摇头,淡淡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吴妈沏好解酒茶返回客厅,“什么人这样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先生灌醉?”
王凤娥叹息一声,“还能有谁,子债父偿,唉,这是造的什么孽!”
喝了解酒茶,林士翰灵台渐渐恢复清明,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睁开不甚明亮的双眼,眸底积淀着历经官场沉浮的城府和谋略。
王凤娥见他醒来,“别乱动,当心头痛。”
林士翰果真不再乱动,闭上眼睛揉太阳穴。
“你酒量浅,不该喝太多的。”
林士翰仍旧闭着眼,“饭桌上,不喝酒怎么能套出来想知道的东西?”
王凤娥眼前一亮,“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了?”
林士翰摇了摇头,“哪那么容易,付国强生意场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城府深沉,锋芒隐晦,想探他的口风,难啊。”
“那怎么办?这事就这么搁这了?祁儿还巴巴等着呢,你要再打听不出来,他又该收拾包袱天南地北地去找了。”
林士翰眉头一皱,娓娓道来,“我知道,我已经派人打听了,可到底是自家儿子犯的错,咱们也不好太逼迫人家,今天在饭桌上提起这事,付国强也是一肚子委屈,他都半年没见过闺女了,咱们两家建交颇深,那孩子你也知道,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贸贸然一个人背井离乡远渡重洋,你心疼自己儿子,人家也牵挂自家闺女,付国强说他太太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都快思女成疾了。”
王凤娥一愣,试探地道:“既然两方都不好受,莫不如你去跟付国强说说,让他把闺女接回来,有什么话她和祁儿面对面坐在一起好好说,也总好过两败俱伤。”
林士翰眉梢一挑,眸底划过一抹洞察世事的犀利锋芒,“坐在一起好好说?说什么?说只要她肯既往不咎跟祁儿重归于好,她想要金山银山你都给她搬来?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人家根本不缺钱,也不稀罕咱家那点家底儿,她出国不是一时冲动,就是为了躲着咱们,不想见咱们,以她那心高气傲的性子,祁儿伤了她的心,此恨不消她是不会回来的,如果这个时候你再横生枝节,逼她回来,只怕到最后事与愿违,她会跟咱们林家彻底划清界限,从此相逢是路人。”
“从此相逢是路人?”王凤娥杏目圆睁,口气急切道:“不行,这样岂不是要了祁儿的命吗?”
“我何尝不知道,可错总归在祁儿,为今之计,咱们也只有循循善诱,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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