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与浦原喜助相遇后的第一个春天,真央灵术院的樱花开的正旺盛,待一阵风吹过,粉红色的樱花瓣便盖满了真央的小道。
恋爱的季节呀,智岚这样感慨道,情人节也近在眼前了。在这种季节里,没想到自己还在跟那两个无趣的家伙合理的浪费人生。没错,她指的就是浦原和蓝染两个人。一个宁肯把自己关在屋子做上一辈子的实验,另外一个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怎么看都在努力扮演好学生。不管哪一个,都看起来不是很能搞事情的样子…至少目前不会。
智岚手里捧着一个碗,站在真央的院子里的一棵樱花树下,然后狠狠的踹了树一脚,可怜的樱花树应声掉了很多花瓣,站在树下的她便用碗接着。
樱花的掉落速度是每秒多少来着?智岚不禁想到现世的文学作品。
算了,不想了。这样想着,她又补上了一脚。
“赤遡在这里做什么呢?”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扭过头一看。
“哎呀这不是惣右介嘛,怎么有这闲情雅致来赏樱啊?”智岚还保持着脚踢着樱花树的姿势,搭配捧在胸前的碗,显得有几分喜感。
“只是正巧路过罢了,远远的就能看到这里有一棵树不自然的在颤动,我还以为怎么了。”蓝染手里拿着笔记,头发上、校服上还落上了几片智岚刚刚踢下来的樱花。
“我要做水信玄饼,还有樱花酒,难得赶上这大好时光呀。”
智岚把脚放了下来,用手挑拣着碗里的樱花,里面大多都是花瓣,偶有几个成朵的樱花。
“恩?原来是做食物啊,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一份啊。”
有,当然有,蓝染明知故问,智岚认识的人本就不多,他也是知道的,她感觉自己被嘲讽了,突然有了想将这碗樱花扣他头上的冲动,但是,看他笑的这么温柔,这冲动便一瞬即逝。
“当然有了,等过两天情人节了我会一起拿过来。”
然后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该怎么发言是好。“…包括我们认识一周年的礼物,恭喜我们完成这一学年呀。”
“啊,也同样恭喜你。”
等智岚拿着一大碗樱花回到浦原的实验室,已经是傍晚了。她开始准备另一个礼物。
她从另一个包裹里拿出了一大块石英,还有一些其他的矿石,放在了一个容器里,把这些置入了烤炉上,用鬼道点燃了炉子。容器内的矿石被融化到一起,鬼道产生的 1200度的高温使它们变成了火红色的液体。智岚把这液体分成了几份,把一部分加入了染料,待那些容器内的液体冷却成长条形的琉璃。
她拿着其中一根透明的,使布垫着,用火炉烧着这玻璃棒,旋转着将几个颜色揉捏在一起。
然后,她拿起了提前准备好的一个试管,里面装着她灵压凝聚成的液态灵子,在暗中闪着浅蓝色的微光,这是她的近期实验成果的一部分。
她将玻璃棒前的那团火红色半固体,倒入了一半液态灵子,又盖了一层透明的玻璃上去,放在金属的实验台上滚成一个球形,最后,切掉了一块,使它留出一个截面,投入水中。
智岚用布垫着做出来的硝子镇纸,透过球状的那面,观察着如同星河一般的灵子被固定,被封存在里面,淡蓝色与墨色的流动曲线,和自然过渡的气泡搭配着灵子的光芒。
就如同银河一般。
然后智岚又用同样的方法,做出了一个酒壶,和两个小巧的半球吊坠,同样的,都有搭配她灵压制成的液态灵子。
正当她忙完了一切,打算松口气的时候,和纸門突然被打开了。来人正是刚下课的浦原喜助。“哟,赤遡,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啊!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智岚闻声急忙的想藏起来刚做好的东西,结果还是被浦原看到了。
“就在刚刚呀..你在藏什么?别藏了~我已经看到了哟。”闻声,智岚便放弃了自己的藏东西作战,露出了放在桌面上的镇纸。“如你所见,我之前学会的一门新技术,做了情人节礼物。”
“阿拉~小赤遡也长大了么~有中意的男孩子了?还是女孩子?”
智岚用食指搭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保·密”
礼物被提前知道,就不是惊喜了。
终于到了情人节那天,整个真央灵术院都沸腾了,少年少女们沉浸在浪漫的氛围中,互相送出巧克力,可是智岚这边的情况却大不相同。
等到了日常的和蓝染同学吃中饭时间,智岚一脸平淡的把一个礼物盒放在了蓝染面前。
蓝染表现的很惊讶的样子。“哦呀?原来还有我的礼物。”换句话说,他是刻意的表现的很惊讶的样子,智岚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因为,即使是义理性质的礼物,智岚也没有什么别人可以送,既然有准备,就必然有他的一份。
她撇了撇嘴“废话少说…快拆开啦!”蓝染温柔的笑了下“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用他修长的手指扯开了智岚的简易包装盒,里面装着的,就是智岚之前做的硝子镇纸,一个硝子吊坠,和一盒智岚自制的用樱花点缀的杏仁豆腐。
看到礼物的一瞬间,蓝染的表情才有了变化,这一次他是真的惊讶到了。“没想到赤遡你….意外的用心啊。”蓝染拿出了那个硝子镇纸,细细打量着。“这个里面发光的,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东西吧。”蓝染能察觉到,那镇纸和吊坠里,有着智岚灵压的感觉,虽然很微弱,但是很明显,那里面的光点就是她灵压凝聚而成的。硝子里的光反射到蓝染的眼镜上,他看的入迷,在手中把玩着微型的星云。
“真的非常美呢。”蓝染毫无保留的赞美着智岚的手艺,评价着里面的细节处理,与灵子的搭配,这让智岚感到很高兴,虽然她本人表面上没有表现的那么开心。说着,蓝染也拿出了一个盒子,是一个眼镜盒。“我也有准备礼物呢。”智岚打开那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崭新的黑框眼镜。“在’眼镜的银蛉蜓’定的,偶尔也要试试新的东西吧,我有问到你的度数。”
她是真的被感动到了,这一刻,智岚有了自己是被他人爱着的错觉。真的是很久违的感觉,拿到他人送的礼物这件事,本身对她就是奢望——即使她从未有过期待。她不知所措的坐在一边,面无表情,只是她的内心给予了她几近要哭出来的感觉。蓝染摘下她现在戴的眼镜,换上了新的。
她感到嗓子发紧,这是一种很不好的表现,她一直在试图回避的,所谓情感,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回想了一下,最终只是说出了。
“…谢谢你,惣右介”
仿佛是为了缓和现在这种气氛,蓝染拿出了那盒杏仁豆腐,放在了桌子中间,往智岚那边推了一点。“一起来吃吧,难得有一个这样的机会。”恢复过来状态的智岚倒是毫不客气的用筷子夹起一块冰凉的送到了嘴里。
甜食融化在嘴里的感觉真好,就仿佛这颗苦涩的心也一同被融化。.
等到放学回到了实验室,智岚一拉开纸門,就看到了坐在被炉里的浦原喜助,还正在向她打招呼。“哟,粉红色的一天结束了?”
“从一开始就没有粉红色这种成份存在,很单纯义理性质的而已。”智岚拿出了一个与之前同样的礼物盒,放在了被炉的桌子上,一脸嫌弃的说道。“这是你的份啦,快拆开看看。”浦原用手遮着嘴,露出了他招牌的傻笑。
“恩?情人节礼物嘛?哎呀小赤遡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是在向我告白的~”
“浦原喜助!!!”脸因为害羞涨得通红、无处躲藏的智岚只能用一个侧踢招呼上去,结果还被浦原轻松挡了下来。“哎呀别害羞嘛,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浦原打开那个盒子后,拿出了里面装着的酒壶。
“这就是你之前在实验室里做的?灵压的液态化嘛….”浦原此刻不止是在欣赏这艺术品一般的酒壶,更是在思考存在酒壶里的灵压保存的可能性。
被封存在琉璃内的灵子,有可能变成永远。
“有赤遡的灵压气息呢,酒壶里。”
“是啊是啊这样喜助你喝酒的时候就能想起来带我一个了呢。”
然后他又从盒子里找出了三个水信玄饼,“你前几天就在忙着些啊,说起来这个容器好像是你上次做实验的那个…希望你不要把什么药混进去…”
“怎么可能!我有很认真的在清洗!快吃下去啦,吃完好开工。”浦原摆了摆手,别急嘛,其实我也有准备东西给你。
浦原是知道的,智岚根本没有把情人节当成情人的节日来过,只是给自己一个送人礼物、与人聊天的借口,重视这个过程的智岚一定会很期待回礼,所以他也有准备礼物,。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斗篷。“我尝试做出隔绝灵压的斗篷,不过目前还不是很完美,这个只能遮挡部分灵压呢,不过没关系,只要我研究出来完美版本会马上回来升级这件的。”
毕竟,这是他做出的第一件,也是目前唯一一件。
智岚拿过斗篷立马穿上了身,刚好合身的纯黑色斗篷让她整个人有了一种藏匿起来的感觉。
“哇哦,这样从学校里跑出来更方便了呢。”
智岚穿着斗篷,很认真的看着浦原“…我只说一次。”浦原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句。
“….辛苦了”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还是让浦原开心的嘲笑了她蹭的累。智岚脱下了斗篷小心叠好放在衣柜里。“好啦好啦开工啦,今天一定要有实质性的进展。”
浦原看着智岚走进了实验室,思索着些什么——
从智岚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她戴的眼镜变得不一样了。
然后他决定、先放下这个问题,跟着智岚走进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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