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我们又不是永远不回来。我已经答应秉碁主持的校董事会,明年春季在他们学校开一门课了。”
唉,蓝巧月仍心情低落。
“好吧,我答应你下回我们回台北,随便你高兴住多久。”
“真的?”
艾瑞克心里虽不情愿,还是干脆地点头。蓝巧月绽放出开心的笑靥,跳上去搂着丈夫的脖子,害羞地附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艾瑞克满足地搂着妻女──管他的,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
※ ※ ※
叩叩叩的敲门声──
钱晓竺正无聊地翻阅杂志,她抬起眼说:“请进。”
江柏恩站在房门口说:“他们已经上飞机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钱晓竺示意他进来。
他摇摇头说:“我带了一个朋友来看你,一个你一定很想见的朋友。”他侧身让身旁的人上前。“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不打扰你们了。”
钱晓竺惊讶地看着眼前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美丽长发女子,带着不可思议地嗫嚅道:“亦萩,你是亦萩?”
“傻瓜!”范亦萩无奈地骂了一声。
好熟悉的感觉!钱晓竺揉揉酸涩的鼻头,刻意以轻快的语调说:“很久没人这样骂我了,可见现在的我聪明多了。”
“我看也聪明不到哪里去。”范亦萩意有所指地看着她包里着石膏的脚。
钱晓竺看看自己的脚、再看看范亦萩不露情绪的面孔,尴尬缓缓爬上她的脸颊。突然,她瞥见范亦萩眼眸中跳动笑意,不由对自己荒谬的处境笑了起来。
“我也不想弄成这样的。”她边笑边说,强调无辜地耸肩。“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就变成这样了。”
“也许你应该早点习惯,似乎你一碰上江柏恩就准──”
“没好事。”钱晓竺有默契地与她异口同声说。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昔时的友谊回到了心中。
范亦萩忽然敛起笑容正色问:“为什么不跟我联络?开学后,你没回来,我到嘉义去找你,才知道你舅舅、表妹发生了车祸,没有人知道你们搬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对不起。”钱晓竺润润干涩的唇。“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总是告诫我不要相信他,我却天真地以为他是真心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连续两次拿我当玩笑的对象,当我发现事实时,只有难堪……”
范亦萩打断她,试探地问:“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对你不仅是玩笑而已?”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些都不重要了。”此刻钱晓竺关注的是如何让范亦萩原谅她。“一时之间发生太多的事,让我措手不及;直到巧月脚伤好了离开医院,我们的生活稳定下来之后,我才想到跟你联络。可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胆怯,我想……也许你已经忘记我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这个傻瓜。”范亦萩责备说。
“我也没忘记你呀。”钱晓竺赶紧说。
“你敢忘记我试试看。”范亦萩嫣红的双腮微鼓,眼神埋怨地瞋视她。
钱晓竺愣愣地注视范亦萩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
“你真的变了,看起来成熟动人,真是漂亮。”
“是穿着的关系。”范亦萩难得腼腆,转移话题说:“你绝对猜不到,我开了一家服饰精品店。”
“真──的?”钱晓竺讶异地张大口。“以前别人要是买一件衣服超过五百块,你就笑人家是冤大头,现在竟然开精品店!?”
“还不都是你,一天到晚在我耳边洗脑,说什么要赚钱,就得开餐厅跟服饰店。”
钱晓竺抗议道:“你记错了,我是说开餐厅跟服饰店准不会亏本的,可没保证你绝对会赚钱喔。”
“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我那家店有个超级大客户,不会赔钱的。”
“就算你要我负责,我也没钱赔你。”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平时傻呼呼的,提到钱就变得精明。”
“不。”钱晓竺含笑摇晃脑袋说:“现在我随时都保持聪明绝顶的状态,我的小朋友都叫我天才老师。”
“谁都知道小孩子最容易受诱惑的。”
“啊,你这是诽谤,小心我告你。”
看钱晓竺一脸认真逗趣的表情,范亦萩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你自己就像个大小孩,竟然教起小小孩来了。唉,真是难以相信。”
“你真的很──看不起我耶。”
钱晓竺努力地想板起脸,可是装了半天还是失败,范亦萩见了她的糗样,更是笑得乐不可支。
※ ※ ※
深夜时刻,白日的喧哗早已沉淀,万籁中只剩隐约虫鸣──
江柏恩正专注于手中进行的建筑设计图稿,突然,他好象听见了什么,侧过头倾听;他眼神一凝,离开座椅,无声地穿过书房,握住门把,迅速地拉开门──对上钱晓竺惊吓大睁的瞳孔,她抚着胸前,惊魂未定。
“你怎么在这儿!?”
钱晓竺轻拍喘急的胸压惊,深呼吸道:“你吓死人了。”
“你怎么下楼的!?”他猝然想起,视线落至她里着石膏的腿。
“就这样,跳跳……就下来了。”
她曲起受伤的右脚,作势要跳,他紧张地制住她说:“你这样太危险了,需要什么可以打电话下来──”
“我告诉过你,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她打岔说。<ig src=&039;/iage/15056/4622003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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