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清醒
你知道什么是意外吗,就是我从未想过会遇见你,但我遇见了,我也没想过我会爱上你,但我
就这样爱着你那么久了。——叶暖。
很多人都说——树,是痴情的。
听过吗,树与叶子之间的故事。有很多版本的故事,但每个故事里,树永远是最爱叶子的那个,反之叶子是无情的,因为要求自由而随风而去。
但,为什么一定是树爱叶子,而不是叶子爱树?为什么在大家眼中,叶子永远都是自私自利冷漠無情的那个?
难道,是因为叶子的渺小卑微而不被允许爱上树?
所有人只看见树对叶子有多好,却没人知道——叶子爱树,很久很久,从未放下,不曾迷恋于风。
叶子爱树啊,树怎么可能明白。
就算叶子离开了,树会不会在意?还是说,树在意的时候,叶子——已枯黄死心,离开了树,墜落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叶子的离开,不是风的召唤,而是树的舍弃。
他说,他叫赵亦树,问她她叫什么名字。
那时候,层林尽染,秋兰飘香,她站在他面前,微微扬起嘴角,不说话。她缓缓伸出手,捧着一片从枫树上落下的一片枫叶。
那片叶,已枯成褐红色,干燥得一抓便碎。
她看着掌心里的碎叶,半晌才默默道:“叫我叶暖。叶子的叶,暖阳的暖。”
记忆里,他嗤鼻笑了一声,“怎么人不如其名呢,明明是一个那么暖心的名字,性格却貌似不怎么暖啊。那么不可爱,怎么可能会有人爱啊?”
她垂下眸子。
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但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天,她在图书馆趴著闭眼休息,他轻轻地在她身上留下了他的外套。
之后他走了,她入睡了。
醒来的時候,原本披在她身上的灰色外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而他的身边,并肩站着不时被他逗笑的秦浅。
秦浅,外语系才女兼系花,性格开朗大方,绚丽夺目得惹人瞩目外加嫉妒,但善良的人总是会被喜欢的,如秦浅。
秦浅与叶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当叶暖喜欢赵亦树,当赵亦树喜欢秦浅,当秦浅消失,当赵亦树误会叶暖,当秦浅归来,当叶暖离去。
喜欢一个人,得拖延多少时间,才能決定放弃?
爱上一个人,是有多少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复杂情绪,甚至连失望与死心也分不清。
当你觉得,你只是在睡梦中的时候。
你只是在梦里遇见一个人,爱上一个人,你会深知那是个梦,会醒的。
是梦,总会醒的。
就像离开的前一天一样,她一个人塞著耳机,走遍整条街的夜市,路过了那么多人,却只买了他曾说过很好吃的章魚烧配美乃滋,却只看见他牵着秦浅的手,买下她曾说过不好吃的可乐鸡。
这就是所谓的不合适。
这就是所谓的不在乎。
他路过就算了,叶暖,你早该知道,你对他只有一个權利——仰著头擦肩而过还不会被他发现的权利。
直到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从远方回来,见到他。
仅仅只是她,见到他。
她却低着头,心脏的某个深处有个东西渐渐地在消失。
那是勇氣,那是想告诉他你还在意他的某种爱。
某种深邃得她以为从未存在过的爱。
有人问过她,“你在害怕什么。”
她终于不再是一笑而过一字不说,扬著嘴角回答:“怕重逢時,怕忽然有一天她在大街上看见他,他却仍然沒看見她,怕突如其来的尴尬或多年以后依旧放不下,即使你曾想过很多种可能。”
但你很明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
有可能,他还记著你。
但就是不可能,他还记着你爱过有个叫赵亦树的人。
他根本不知道。
清醒了,叶暖。
这个故事,没有句点。
放弃一个人,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
瞒着自己、瞒着別人、瞒着心里深处——
她其实还想把这场梦,继续编织下去。
赵亦树啊——你不会知道,那场终有一天有你的梦,我做了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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