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是一个见面，生意的事只字未谈。人人出来时脸上都有笑，至于笑什么，无人理会。

    待聿宁、阮景齐一行人离开后，杜晗敛起面上温润笑意，折回酒店，在方才包厢隔壁的房间里坐下。桌对面是一手搂着小姐的燕三爷。在杜晗来了之前约摸是喝了不少酒，满面潮红，手也不规矩，该摸的地方一处也不落下，见到杜晗来了也不收敛，含着一口红酒就压上小姐红艳的唇。杜晗见正要上演活春宫，才嫌恶开口打断：“燕三。”

    燕三眨着一双迷离眼，知道杜晗有重要事情，也就把那小姐松开，让她去他车上等。

    待那女人走后，杜晗叫来服务员撤下饭菜。一切完毕之后，他淡淡道：

    “聿宁、阮景齐一起找到了我。阮景齐意思明确，希望我们帮他打通上海的毒品交易通道，尽可能提供保护。而聿宁，还没有表态。”

    燕三酒醒大半。他点起烟，无半分正经：“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我还没办完事儿，这会儿已经升仙了。”不管杜晗脸色，又问：“要不要给你也叫一个？”

    杜晗思及燕三同那小姐的吻，只觉恶心：“一点朱唇万人尝，我只怕同你一样吞下几百个色鬼的口水。”

    燕三倒也不怒，月牙形的眼里满是回味。他反驳道：“你懂什么？白兰是我从大学里面弄到手的。音乐系学生，漂亮，干净，还是个雏。”

    “白兰？！可惜了这个好名字。”杜晗神色不耐，又想到宴间种种情形：“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燕三扬了扬眉，示意自己在听。

    “阮景齐和聿宁，斗则斗矣，却都对阮唯抓得紧。”杜晗脑海中掠过万千个思绪，最终停在那张平淡的面容上。

    小姑娘够聪明，餐桌上气氛尴尬至极，偏她一人喝了一碗又一碗的雪蛤汤。成人世界里的利益纠纷，身边的亲情纠葛，统统不理会，这是个明智的选择，亦是个冷漠的选择。

    不知道是怎样的环境造出了这样一个阮唯？他笑笑，阖眼养神。

    阮唯乘聿宁的车回下榻的酒店。聿宁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同自己相似的眉眼，竟难得开始回忆自己与女儿为数不多的相处。只是他向来以事业为重，有时连女儿生日都不能陪在身边，老东西又紧抓住她不放。难道因为这件事打官司？不不不，老头子同法院高层交好，每年都让秘书送去一张银行卡，明目张胆公然行贿，这么多年不一样安安稳稳？再说，他是新加坡华人，澳门这方面会支持他？把阿唯带回身边是迟早的，不过要仔细安排。

    他心中万千思虑，正做深想，阮唯却开口：

    “爸爸。”

    恍然惊醒，他看着她。

    “我想回澳门，上海这边不好玩。”

    女儿委委屈屈，想必是同阮景齐说过了又被他驳回来。这么多年来阿唯仍跟着阮新玉那贱人姓阮，连女儿的姓都不能随自己。虽然是新加坡首富，又已在澳门房地产业上做大，但拼大陆人脉，他不及阮景齐。

    他涩着嗓子开口，说出的话连自己都觉讽刺：“阿唯先陪外公在上海住一段时间，外公那么疼阿唯，是不是？等爸爸把手头工作忙完了，就接阿唯回去。”

    到了酒店门口，已有侍应生等在那里，应该是阮景齐安排的。同聿宁道过再见，回到房间，才知阮景齐已休息。洗浴之后她穿着睡衣坐在落地窗前的扶手沙发上，浑身都累。

    在澳门时每天局限在阮宅那方天地里，阮明秀阮文英姐妹每天都在比谁的老公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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