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作的丹坊门生都是和齐阳真人走得较量近,其中不乏对其崇敬佩服之辈,他们当初恳切诚意地追随这位二门生学习炼丹的时候万万不会想到,竟然早已被埋下了染邪的种子!
染邪数量之多,连早有准备的大神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局势一时间完全陷入了胡乱,有滋生温床在,瓦蓝妖冶的天空瞬间被邪现占领,犹如黑夜!
原本看好戏的神明一瞬间就像是身处于火灾现场,纷纷避之不及,手脚并用地朝宅子外面跑去。
感应最恐惧的是丹坊的门生,望着身边一个个熟悉的神格逐渐爬上邪现,他们险些肝胆欲裂,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清静,现在尚未染邪的门生都来结界中!”
作为早有准备的一员,莫幽澜祭出小小的金玲,一口吻注入神力将其往空中抛去眨眼便形成一道浅金色的光罩!
是一件上品灵级神器。
索性并非每一个丹坊门生都能来这里,否则以这五十多坪的空间也装不下。
年轻的门生们就像是归巢的蜜蜂般往内里涌,但有一些却犹如撞上了铜墙铁壁似的不得而入。
“师叔祖放我进去!”
莫幽澜对于那些门生的乞求无动于衷,“圣金玲乃是由佛光净化,对于不清洁的工具绝对会倾轧。”
那一瞬间,少年的宛如被宣判了死刑,朝着这边奔来的同门硬是中途拐了个弯远离他,他尴尬的笑道:“师……师叔祖,门生不知您的意思。”
莫幽澜直接扬手掀起掌风,将少年的头发吹得飞起,露出他后颈上玄色的染邪痕迹,那一只只狰狞的白目随处乱转!
这是令人感应惊心动魄的一幕被圣金玲阻挡在外的丹坊门生竟然有总数的三分之一!
“怎……怎么会这样?”四门生的声音快要哭出来,软倒在地,“这可是我们的精英门生啊!”
三门生踹了他一脚,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又不是没救了!还不赶忙资助?”
这一刻丹坊众神的团结总算是体现出来,没有时机去为二师兄伤心,师尊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是丹坊的支柱,绝不能就这样垮了!
莫幽澜尤其认真,凌空而起,全力划下横贯院落的一线天,将大部门邪现阻遏,“师兄趁现在!”
另外两位门生同时脱手,上品灵言脱手马上将阻遏的邪现净化,配合极为默契。
女人不停息,再次全力脱手,不多时便开始呼吸极重。
“师妹你还支撑着圣金玲,先退下!”
她手持仙剑低喝着朝天一指,释放入迷言之术将漆黑的天空砸出一个透亮的洞,完了后乏力的将剑杵在地上。
“师兄,在你眼里师妹我就是个胆小又心胸狭窄的人吗?”对上两位师兄庞大的神色,她苦笑道:“二师兄,如果不早点解决,师父数千年的心血就会被这些怪物摧毁的,届时恐怕还会酿成整个诸神天的灾难!”
岂非这么浅显的原理都不懂吗?愣是把两个师兄说得哑口无言。
“师妹你……”四门生一脸动容。
三门生直接一掌劈裂扑来的邪现风暴,“后面再说,先解决眼前!”
莫幽澜看着面无心情的三师兄,握着剑柄的手用力到发白,稍稍喘了口吻后,再次加入了奋战。
灶神等神明完完全全控制了齐阳真人这个早已和怪物没有两样的神明被神光压得缩做一团,嘶吼着、抽搐着。
脚下杂乱的局势让他们差异水平的变了神情。
“我去帮他们。”灶神率先说道。
“老汉一道吧。”
那些染邪的神明中有许几多年,他们绝大部门都是从育神院中出来的,当初被丹坊挑中时,本也是育神院的荣耀。
饶是孔子的定力早已臻至化境,心境被磨炼千载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他与灶神两个脱手,很快便将堕神的神明们聚集在一起。
由于人手有限,能顶着这两位的压力使用一线天的只有三门生,便只能暂时地先用三菱柱似的一线天囚牢将他们圈住。
顶上没有封锁,不少神明受不了净化的痛楚试图飞起逃走。
虽然,尚有因为无法反抗而因此消亡的神明,在消亡之前他们都已经被邪现所统治,酿成了堕神的怪物,长出邪现的翅膀冲撞着光壁,尚有一飞冲天要出来作孽的。
数量越来越多,温床聚集到了一起,相互转化,相互吸引,成了最糟糕的局势融合。
邪现带着神明聚合在一起,酿成庞大的怪物,气力倍增!
而他们的神使也纷纷遭殃,被牵连殒命,可是神明们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不妙了。”灶神低喃一声,转头向另一边,“你们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远处,严阵以待实际是作壁上观的年轻通天神们闻言眨了眨眼睛,牛郎代为启齿,“又不是我们引起的。”
要不是如今局势极为糟糕,灶神险些以为他们是在开顽笑!
“这是虽然的。”嫦娥倚在椅子上,看自己的纤纤玉手无疑是女王,“我们和丹坊没有任何关连,现在抽身走也无不行。”说完妩媚地朝灶神娇笑。
灶神一口老血积在胸口快要背过气去,咬牙切齿道:“我当初就不应让你们和非邑那家伙呆一起!”看看这都酿成什么唯利是图的性子了?
织女笑着摆了摆手,“不不不,我们可是狩猎小队,哪有白干活的原理。”
“实在不说这么直白灶神也能明确的。”招徕增补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三门生突然说道:“请几位大人脱手相助,我以太上老君座下三门生的名誉担保,事后一定允许力所能及规模内的一切要求!”
几个年轻的神明闻言同时顿了一瞬,随后,那一双双眼睛蓦然透出精光,紧接着掏出本命神器来。
耀眼的神灼烁起,即便有如此多大神在上也丝绝不逊色!
年轻又如何?神力稍低又如何,依附着配合和默契,谁能否认他们的强悍战力?
几道绚烂的神光直接落入一线天囚牢中,赴汤蹈火,将聚合在一起的怪物打得分崩离析,完美诠释作甚力挽狂澜!
通过混沌空间的入口,非邑轻易能望见他们利落的身姿和威风凛凛,虽然也包罗泷幼。
不外这并非就是进入了胜利的局势和普通的堕神差异,这些家伙无法接受净化,邪现会无穷无尽的滋生出来,直到神明消亡。
“大人。”白绕竹低声提醒道。
“去吧。”
当第三次对齐阳真人净化失败的时候,大神们都开始急躁,百争妍更是直接拿出自己的本命神器来,“直接杀了他算了!”
“岑寂。”
“这怎么岑寂?被那怪物控制的家伙也救不下来,况且救来也无用!”
这是现实,但众大神都不愿这样做,似乎这般大规模行动就只为了杀了齐阳真人似的,也太掉价了。
在分歧愈演愈烈的时候,众神的眼光都被那道不起眼的身影所吸引。
蛇妖?
白绕竹站在一线天囚牢之上,轻轻一鞠躬,不卑不亢,说道:
“我家大人付托小妖来助诸位大人一臂之力。”
这是非邑的妖使,关羽连忙怒道:“区区一个化形小妖,竟然来我等眼前卖丑?!”主人喜欢瞎来,妖使也随着厮闹。
在这些大神眼前,别说白绕竹,就是非邑也没有和他们同等对话的资格!
关羽抬手朝他一指,甚至没有使用神言之术,神力都像是大浪一般涌来。
白绕竹神情稳定,另一道彩色的神力立时飞来将他护住。
“百争妍你干什么?!”关羽怒目而视。
百争妍比之越发火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本座才要问你,别总没脑子把私人恩怨带到明面上来,谁愿意看你没品的样子,不嫌难看么?”说着稍稍收敛火气,对白绕竹还算平和的说道:
“只管做你的。”
白绕竹淡笑着朝他低头,“谢谢百争妍大人的通情达理。”
一句话让关羽气得发抖,所以就是说他犷悍无理!这……这活该的蛇妖!
“关羽大人息怒。”
苍老清静的声音响起,只见青砚一手捋胡子,朝他轻轻一瞥。
马上让关羽老实了。
白绕竹只管做自己的,从指间逼出一点玄色的气力,朝下方指。玄色的气力轻易穿过一线天囚牢,没入层层叠叠的邪现,然后不知去了那里。
“请诸位大人全力净化。”
被这么一只不外三百多年的蛇妖指挥,大神们的心情都略微微妙,怎样现实比人强,只能照做。
邪现被净化之时,非邑闭着眼睛轻易找到了齐阳真人意识海中种子的存在,使用着混沌之力马上将其吞噬。
这一点混沌之力他是不敢再放入体内的,怕重蹈覆辙染邪。
当发现净化变得轻松的时候,大神们也管不了多余的,赶忙加把劲当所有邪现褪去,只剩下满身漆黑的齐阳真人和他漆黑的神格。
他们连忙喊住尚未离去的蛇妖,“这该如何是好?”
漆黑的神格就是无法挽回的堕神,这要怎么救?
白绕竹摇了摇头,说道:“小妖只能保证其不会不停滋生邪现,其余的,无能为力。”
所以最后的了局依然没能到达预期的效果。
这时候白绕竹去了丹坊门生所在的堕神区域,如是照做之后,完全扭转了局势。令人庆幸的是,有的还没有完全堕神,尚且能救得回来。
只是,神使没有任何存活。
能救的就保住了,牛郎织女等也算是知难而退,一番放肆打杀邪现之后,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染邪的痕迹。
“可以吃仙丹!”织女兴奋地提议道。
牛郎白了一眼,“你以为中品灵丹是什么?”这点轻微的染邪就磕了,他说着给女孩儿丢了两道净化术,直接用行动告诉她不需要暴殄天物!
累是肯定的,不外收获也相当丰盛,三门生抽闲走来,说道:“请几位三日后再来,在下一定兑现允许。”
“好说。”牛郎朝他拱手笑道,“今日我们就先退却了。”大局已定,后面就是丹坊的内务了,也欠好留着看笑话。
脱离院落之后,泷幼马上脱离软到,离得最近的嫦娥连忙扶住她,朝她的无束神器中注入神力。
“丫头还好吧?”
“没事。”她现在已经跨入了四重天三层,待在五重天不算难题,只是刚刚高强度的战斗让她消耗大了些。
白绕竹接过她扶着,说道:“那在下就先带泷幼大人回去了。”
正要转身走,却听招徕说道:“你对那气力控制得很好。”那双没有掩饰的金色眸子,直勾勾的似乎看透一切。
白绕竹面色稳定,“您过奖了。”
正说着,一股森冷的气息蓦然袭来,让他们纷纷绷紧了神经。
原本轻松的心情都变得严肃,招徕的注意力转到另一边,“在那里的浮岛上。”
年轻的神明们对视一眼,同时腾空飞去。
“我们也去。”泷幼稍作调整之后站了起来。
白绕竹不赞同的皱起眉头,“属下认为您照旧别去为妙,那里染邪的神明要是堕神了至少都是化目邪秽。”以泷幼如今的状态来说,挨一下都有的受。
“哼,我绝不会独自逃跑。”泷幼推开他,招来一片像祥云飞去。
白绕竹无奈,只好跟上。当初谁人丁点大的丫头真的长大了,此外方面不提,在看待朋侪这一方面简直深得某人的真传。
非邑看着会意一笑,不外,当来到浮岛上的时候,却沉了脸,这染邪的神明似乎有点眼熟?
那狐狸尾巴大毛领和雪白的衣袍不正是狐半月?而另一个演出精分现场的也很熟,威灵仙。
“狐半月?!”
织女瞪着谁人勉力抑制自己的年轻神明,看他清冷的脸上充满汗水和痛苦,看他颈间逐步伸张的染邪痕迹,不敢置信!
威灵仙可不会像狐半月那样的高冷,此时趴在地上忍受染邪的痛处,在邪念和清醒之间挣扎,“你们来得正好,快资助,我要坚持不住了!”
“不是,你们躲这儿来干什么?适才那里在驱邪,怎么不去?”
威灵仙咬牙切齿地看向不远处的狐半月,“这家伙的神使也染邪了,在下面肯定活不成。”
对于神明或许会想方设法的救,但对于绝不相干的妖使,一般都是直接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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