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夫[重生]

52.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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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樰看着赵贺楹, 脸上是真真切切的不痛快。

    “阿璟还受着伤, 妹妹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的话今天就先回去吧!”赵贺楹也没多看她, 径直越过她进了屋。

    出乎他意料, 言樰这一次居然没有多纠缠,冷哼一声便真的离开了。

    “阿璟, 身子好些了?”

    言璟点了点头,脸上像是很疲惫的样子,又躺回了床上。

    赵贺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是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再多问了两句, 言璟也一一回了话, 除开似乎真的很累声音稍弱之外,也没有别的异常。

    “王爷若是无事, 也早些离开吧, 这屋里病气重。”

    赵贺楹想说无事,在他心里, 难不成这点难处能比过言璟重要?他想这么和言璟说来的,可是言璟埋进被子里的头是一副全然拒绝的姿态。

    “那好吧,本王晚些再来看你。”

    后面几天赵贺楹又连着来了几次,每一次言璟都是这种状态。

    于是他找来主治的大夫, 避开了言璟独自问话。

    “王妃现在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大夫道:“我查看了王妃近日的气色, 已大有好转,其实最初王妃受的也不过是皮肉伤, 失血过多方显凶险, 既然当时撑过来了, 多养养自然也就没事了。”

    “那为何本王近日看王妃总是一副疲惫困怠的样子?”

    大夫皱了皱眉,似乎也有不解:“按理说不应当呀!”

    赵贺楹闭了闭眼,如果不是真的身体有问题,那就是真的不想见他。

    是因为什么呢?因为那天没有及时找到他,让他涉险了?

    想到此处,赵贺楹自己都不禁一笑,明知道言璟不是会这么想的人,他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王爷,兰溪公主求见。”

    “进来。”

    贺兰溪受的本就是轻伤,那天更多的是受到了惊吓,养了这么小半个月,早已经大好。

    也因为此次刺伤之事,让两兄妹是彻底在南阳王府住下了。

    “见过王爷。”

    “什么事。”

    赵贺楹稍显冷淡的口气让贺兰溪眉峰微皱,她索性也没再低眉折腰,直起身来,脸上有着一个公主该有的全然傲气。

    “你不过是气我在皇上面前故意与你示好不是?”

    贺兰溪一国公主,也曾锦衣玉食、万人环伺,然国内动荡,地位朝夕之间已然大变,见人冷眼白脸,倒不是真的什么不知世事的女子。

    原本跟着弟弟一起来西楚,确实是打着以身相抵在此寻一靠山的主意,不过赵贺楹既然不乐意,她贺兰溪也不是什么能不要脸的身份来死缠烂打。

    赵贺楹听她如此说,也只是冷冷淡淡回道:“公主多心了。”

    贺兰溪冷笑一声,这人一副冷冷冰冰的性子,也难得那位王妃能受得了他,“不管是不是我多心,我只是来告诉王爷,我断不会在皇帝陛下面前提什么不该提的事,王爷也不要再为难我们姐弟了。”

    赵贺楹挑了挑眉,没听明白贺兰溪这话里的意思。

    “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不是你故意为难兰嘉,让他独自去找刺客了?”贺兰溪尚且不知道赵贺楹与贺兰嘉之间达成过什么协议,只是见这几天贺兰嘉心事重重、一副愁容的样子,便先入为主地以为是赵贺楹故意为难了。

    赵贺楹也不屑于去和她特意解释,收回目光,没再回话。

    将人晾了半天,贺兰溪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不搭理她的。

    “公主如果没有什么正事,还是回房歇息吧!”

    “你!”狠狠瞪了他一眼,贺兰溪不甘愿地转身跑了出去。

    人走远了,才见屋角黑影一闪,一个人影闪现出来跪在赵贺楹面前,正是好几日不见的修音。

    “事办得如何?”

    “已经安排妥当,后日宫宴,贺小王爷进宫定能顺利行事。”

    “把她给我盯紧了。”赵贺楹闻言后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暗光,视线虚虚落向窗外。

    修音眉峰微皱着,难得地犹豫了一瞬间,然而沉默了片刻后终究什么都没有说,领命退下了。

    两日后,皇帝宴请群臣,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给贺小王爷唱戏。

    既然是宫宴,赵贺楹和言璟都是要进宫去的。

    一早,赵贺楹特意来东院等言璟。

    有木青姐妹收拾,言瑾很快就出来了,赵贺楹如往常般走上前伸手想将人牵上马车,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言璟似乎错开了他的手自己上了去。

    看着空荡荡的手,赵贺楹的脸色微沉。

    木橙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担忧:“王爷?”

    赵贺楹收回手,转身道:“今日本王随王妃坐马车。”小厮闻言,先是诧异,随即才有些呆愣地将王爷的爱驹牵了回去。

    “动身吧!”车内传来赵贺楹冷冷的声音,马夫额上冒了冒冷汗,立马不敢怠慢地动了起来。

    马车微摇,车内一片静谧。

    “阿璟在怪我?”

    赵贺楹看着言璟,盯着他的双眼,想要从这双眼睛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然而言璟什么神色也没有,只是平静地回答他:“王爷多心了,臣什么事都没有。”

    “是吗?”赵贺楹眼微眯,显然是动了怒,然而言璟一直靠着窗侧,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

    “你做什么?”车身猛然一晃,言璟瞪大了眼看着忽然动作的赵贺楹。

    赵贺楹一手揽着他的腰身,一手牵住他的一只手,两人顿时亲密得严密无缝。言璟挣扎着想要推开些,无奈力气不够,根本动弹不了丝毫。

    “王爷,这样不成体统。”

    “以往这般做派本王少做了吗?”赵贺楹反问他,“可见过本王在意什么体统?”

    言璟无言以对,像是认同了他的话般也停止了挣扎,安静伏在了赵贺楹身上。

    盯着怀中人乖顺的发顶,赵贺楹这才觉得一心邪火要降下去了些。

    “今日宫中要有大变,你若是要同本王闹别扭也要放在别的时候再闹,这一次且不能胡来。”

    言璟身子僵了僵,赵贺楹感受他的变化只以为是言璟被唬住了,不禁又多说了两句来安抚:“不过你也不需怕什么,只要好好待在本王身边就好了。”

    两人各怀心思地进了宫,宴席上各人已差不多到齐。

    贺兰嘉姐弟坐在上座,皇帝倒还算是很给这个小王爷面子。

    皇后坐在皇帝身侧,神色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苍白的样子,不时用眼光瞥着席间的国师那里,而国师也偶尔回以眼神安抚。

    用宴后,上了两场歌舞,场地便由殿内移到了御花园的戏台处,众臣以皇帝为首面对戏台而坐。

    戏台上敲锣打鼓地唱了起来,台下也一片其乐融融,贺兰嘉很是能言善道,逗得皇帝频频发笑。

    言璟不时转头去看赵贺楹,大约是在意着来之前赵贺楹和他说的那番话。

    手上微微一热,低头便看见赵贺楹的手握在了自己手上,言璟耳尖不自觉红了,脸上却是有些恼火的神情,悄然将手抽离了去。

    而赵贺楹转头正好只能看见言璟低着头露出的耳尖,那点泛红的耳尖落在他眼里,又让他之前的烦闷消弭了些许。

    兴许真的是在怪自己先前没有护好他,看样子这次风波之后要好好哄上一哄才是,赵贺楹在心里这么想着,边抬手把落在言璟脸颊上的一缕碎发给别到了耳后。

    就在这一瞬间,前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喝。

    紧接着便见不少宫人匆乱的脚步,几位靠的近的大臣都轰然退开了来。

    “护驾、护驾!”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来。

    言璟下意识去看赵贺楹,正对上他安抚的目光。

    赵贺楹松开了他的手,走上前去,擦身之间轻声留下一句:“好好呆在原地。”

    走到皇帝面前,这才看清这里的形势,贺兰嘉唇色发青地倒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皇帝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拉住赵贺楹:“楹儿,快快、有刺客!”

    赵贺楹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腕上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暗色,不动神色转身抽出手来问众人道:“发生了何事?”

    不知是哪一处的官员站了出来,许是事情发生的时候离得近,倒也将一切说了个大概。

    就是贺兰嘉给皇帝皇后敬了杯酒,然后就毫无预料的倒下了。

    这人没明说,不过眼看着贺兰嘉那嘴唇发乌的样子,谁都知道是中毒了。不一会儿御医匆匆赶来,给的也是同样一个结论。

    贺兰溪哭倒在一旁,听了这话连跪带爬地来到了皇帝的脚下,皇帝此时尚且惊魂未定,连连退了好几步,被身后的宦官提醒才站稳。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还不扶公主起来。”皇帝朝一旁的宫人喝到。

    贺兰溪却不肯起来,哭着道:“皇上,我们姐弟对您怀着万分的敬佩与敬仰,却不知皇上如何要如此惩罚我们姐弟二人!”

    这个黑锅来得又大又急,皇帝连忙瞪眼摆手:“公主误会了,此事断不是朕安排的!”

    “快扶公主起来!”

    皇帝一边怒喝,一边安抚:“公主且放心,御医一定会尽力医治小王爷,真凶朕也必定追查到底,一定会给公主一个交待!”

    贺兰溪梨花带雨哭花一张脸,正要顺着皇帝的话答应下来。

    一旁的贺兰嘉似乎是被御医妙手回春抢救了回来,正悠悠转醒,贺兰嘉睁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在人群中扫了一眼,随即红着眼眶便翻身朝着皇帝跪了下去,正打断了贺兰溪张嘴欲说的话。

    “皇上。”这一声皇上喊得是柔弱无比、微带颤音,一旁的人都不禁跟着抖了三抖。

    李颂恩站在人群外围探看着里面的动静,奈何个子不高什么也看不到,现在他已经是嫁出去公主,这次进宫还是沾了周岩的光,作为将军夫人的身份来的。

    “付桑的小王爷给皇后敬酒中了毒,现在正在和皇上讨要说法。”

    身边忽然传来冷冷的声音,李颂恩呆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周岩在和他说话。

    “哦。”慢慢收回踮起的脚尖,李颂恩默默站好。

    “那阿……言璟没事吧?”

    周岩半天没说话,李颂恩有些诧异抬起头,正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公主,似乎对王妃颇为上心?”

    李颂恩心下一个激灵,连忙补救,“我是说王兄和王嫂一起、一起两人的情况如何?”

    “与他们无大干系。”

    见周岩重新转过头去,李颂恩松了口气,暗道好在蒙混了过去,却不知道周岩一双眼如墨色染就暗沉深不见底虚虚落在前方,心中又是记了一笔去了。

    “皇上,原本这等扰乱圣听的事情我姐弟二人未曾打算拿出来让皇上烦心的,不过此次事关重大,便是当着皇上贼人也敢如此行凶,小王不得不说了。”

    贺兰嘉一副要死不活却忠烈肝胆的模样,皇帝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伸了手道:“王爷且讲。”

    “我们姐弟其实早在日前已经经历了一次刺杀,那次刺杀差点要了我长姐性命,令我姐弟阴阳两隔,现今我又出了这等事情,皇上,小王实在是、实在是……”点到即止、加上这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皇帝前后一想,也是怒火骤起,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当着他的面谋害他国使臣?

    这次下药毒的是贺兰嘉,保不齐下一次就毒到他自己身上来了,皇帝思前想后,后背冷汗涔涔,越发觉得这人危险得很!

    “查、一定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皇帝一声怒喝,众臣皆跪。

    皇后一袭牡丹广袖长裙红艳艳地在众人间尤为扎眼,她暗暗抬起些头,在人群中寻找着谁似的,额上也隐隐约约冒出了一层冷汗。

    御花园一时被封,众人不得进出,大臣及各女眷被分开盘查搜身,气氛一时变得冷凝而沉重。

    皇后心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连忙朝自己的心腹宫女吩咐道:“赶快找到国师。”

    “是。”

    宫女领命不动声色缓缓向后退去,赵贺楹神色不变地坐在席位上,眉峰微微动了动。

    就听得身后侍卫朝着那个方向怒喝了一声:“谁!”

    几人一拥而上将人提了出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宫女就被拎到了众人面前来,正是刚刚在皇后身边那个宫女。

    面对如此情形,这宫女早已吓得满脸惨白,不过好在是在皇后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人,她忍着心下换乱,伏在地上给皇帝请了安。

    李颂恩正分析着这在场众人谁最有可能是凶手,忽然身边的人道:“这宫女想来没那么简单。”李颂恩转头看了看平静说出了这句话的周岩,又看了看那宫女,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他说的就是对的。

    这边皇帝已经开始审问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

    “回皇上,奴婢是皇后身边伺候的大宫女莫失。”

    皇帝脸上一时尴尬看了皇后一眼,然众臣皆在,只好接着问下去:“为何鬼鬼祟祟?”

    皇后汗湿了后背,阴狠的眸子剜在那宫女身上,宫女如芒在侧不敢如实回答,只能道:“皇后娘娘受了惊,奴婢本是想去取杯热茶来给娘娘压压惊。”

    皇帝觉得这个说法似乎也说得过去,正打算将人放回去。

    却听得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父皇!”

    “老九?”皇帝看清楚开口的人后,皱着的眉头和缓了一些:“你有什么话要说?”

    李颂恩转头看了周岩一眼,却见这人也正看着自己,眼底是难得的温和之色,看上去还有些鼓励的意味。

    “儿臣看来,皇后娘娘千金凤体,容不得半点冤污,不若就从这个宫女开始搜起吧!”

    皇帝想了想,觉得这话甚是有道理,一挥手便招了人上来搜。

    只是搜身的话,皇后自认这次的事情不论是不是国师替她做的,总不会和莫失这个宫女有关,心下稍稍安定。

    然而还不等她这一口气松到底,就听得宫女尖声响起的求饶声:“皇上冤枉、皇上饶命,这不是奴婢的、这不是奴婢的啊!”

    宫女跪坐在地上,搜查官手上捧着一包小小的纸包,揉成一团,展开来上面残留着白色粉末,看上去便很可疑。

    太医走上来,又闻又嗅,银针扎了半天得出结论:就是这□□!

    此话一出,是再也说不清了,宫女瞪大了眼心下一片混乱,转头间看见了皇后,跪爬着过去哭喊救命:“娘娘救我,娘娘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皇后尚且满心慌乱,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静,又如何能管顾得了她,一扯衣摆便将人挥开了去。

    转头便向皇帝跪下了:“皇上,臣妾实在不知道此时,请皇上明察!”

    贺兰嘉正在一旁看着,又有文武百官在这里作证,皇帝是想包庇也包庇不了,另外一想到这事情皇后有可能就是主谋,皇贺兰嘉帝不禁想到贺兰嘉这杯酒原本是要给谁喝的?

    当然,这也只是皇帝一时昏了头了,才会想到那个可能性,但凡冷静一点便也知道当众弑君是多大的罪名,一旦被发现便无退路可走,皇后再蠢也不至于会这么做。

    只是,如果事情是皇后做的,那皇后为什么要特意去针对一个小国的王子呢?

    事情一时不能审理清楚,只是皇后这个嫌疑暂时是洗脱不了了,皇帝疑心已起,圣口一开便夺了皇后的凤印,将其禁足在了宫中,后宫事务暂时交给了陆贵妃打理。

    而小皇子也被抱了出来,原本是打算送到贤妃那里去的,但是贤妃近日身子不好,只怕带不好小皇子。

    皇帝转念一想,都是一个娘生的,便差人将其送到了南阳王府,圣旨一下,便是赵贺楹想反悔也难以反悔了。

    于是在宫中大变后的第二天,南阳王府上上下下对着一个奶娃娃傻了眼。

    这边赵贺楹还想着要把言璟好好哄上一哄的计划也没来得及提上日程,就被这个小十一给弄得犯了难。

    看着这软软一团,赵贺楹远不如和见到皇后那边充满厌恶与憎恨,这个孩子上辈子打小便爱粘着他,算是他和皇后之前唯一一点温情与共的地方。如果没有皇后,当初小十一要当皇帝他便也帮他当了,只是一切有了如果,就也没了回头去惦记的必要。

    “这孩子不哭不闹,听话的很,想必也很好带,便放在你房里养着吧,也算个乐子。”

    赵贺楹思来想去言璟最近不知为了什么有些别扭,想起他以前的脾性一直是个温和沉静的,最讨小孩子欢喜,他自己原本也喜欢与孩子玩在一处,这便将小十一送了过来。

    “你有什么事不要总是放在心里憋着,要多说出来,若是实在不想见我,便拿这孩子撒撒气也是好的,总之不要憋坏了自己才是。”赵贺楹一本正经将话说完,转身离去,正如皇帝予他一般他也没给言璟开口拒绝的机会。

    言璟站在床边看着被留在床上的孩子久未回神。

    “王妃?”冒贤伸头看了看孩子,那孩子倒也长得好看,只是自家少爷这脸上的神色很是奇怪,说是为难也不是,说是忧愁也不是,倒像是一种见到了好久未见的人一般的表情。

    “你出去吧!”

    言璟挥手将冒贤遣退,屋里一个人也没留下,房门也被他紧关了。

    木青姐妹与冒贤眼瞪眼站在了门外,一时也摸不着头脑:“王妃这是不是不高兴了呀?”木橙道。

    其余两人也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屋内的神情都是一片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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