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不过卯时一刻,赵高文竹便已梳洗完毕,离开凉夜阁请见公子扶苏。
“参见公子。公子,关于女子跳海案,因此案可能涉及医药,臣对此不甚精通,因而特意请了一位故人前来帮忙。”
“中车府令不必多礼,不知是哪位贤者,如人手不足,我可以请云中君帮忙。”扶苏端坐正写着什么,忽然听到赵高的声音,便放下了手中的笔,又听他说那起案子,便询问道。
“是在下友人,在赵国做过司寇,无论观察、分析能力亦或是知识皆超人一等,他的能力不在臣之下。”赵高话语半真半假,难以分辨。
“如此,赵大人快快请进。”扶苏起身,欲上前迎接,只是被年近古稀的迂腐门客拦下。
赵高微微点头示意,侍者了然,将文竹引进。
“见过公子。”文竹作揖行礼道。
他身形修长,如青竹傲立,着淡青衣裳,绿竹为饰,腰佩淡青玉珏,难得将一头墨发束好,唇边携三分笑意,如玉温和。
“不必多礼。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年岁几何。”
“在下顾氏玉,如今二十有五。”文竹微微一笑,有礼的答道。
“顾公子是年少功成,不知可否有兴趣辅佐父皇治理江山?”扶苏见文竹由内而外透出的儒雅气质,便知对方必然饱读诗书,不由想将他引入朝堂。
“承公子厚爱,然顾玉习惯闲云野鹤的生活,现也不理国政之事,只想承祖辈医术,使更多人免于病痛之灾。”文竹微微倾身行礼,婉言谢绝。
“如此,倒是大秦之憾。”扶苏不禁遗憾。
文竹面上不显,而心下冷笑,若他在秦做了官,才是秦之遗憾吧,不过这扶苏倒有些本事,若他做了皇帝,必是贤君,想要亡秦也不会那么容易。
“公子,难不成您认为这个年纪轻轻未显声明的男子能解决这起疑案?您岂非太抬举他了?”
“不显声名?”赵高轻嗤一声,“不知‘玉骨谪仙’一名在座可否听闻。”
“自然,如此声明我等怎会不知,难不成中车府令是说顾公子乃是那‘玉骨谪仙’不成,如此话语,中车府令也不怕人笑话。”语毕,在座人皆低声而笑,唯文竹赵高扶苏依旧面色如旧。
“这位先生,话可不要说得太满。况且在下可是很讨厌在下的朋友受人嘲笑,何况他还是在下唯一挚友,所以在下决定证实他的话,你,敢用你的命做赌注吗。”文竹偏头,似笑非笑的望着说话之人。
如此一来,那人竟也下不了台,只得答应。然而那人话音刚落,一根银针便直直落在他左眼中,鲜血如泪从眼角滑落。
“在下说过,您会付出代价。”文竹浅浅一笑,走近那人,轻轻抽出那根银针,然而那根银针竟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玉骨银针,沾血无痕,这就是玉骨银针吗……”只听一个人的呢喃,周围便瞬间安静下来,目光落在文竹身上。
“顾公子果然是天赐英才。”扶苏此时才出来打了圆场,“相信有公子在,此案定能顺利解决。”
周围的附和声便响起,文竹勾唇一笑,看不出是为什么:“如此,承公子吉言。”
“公子,罗网真刚求见,说是查清楚了顾公子吩咐的事。”有一侍者突然道,打断了尴尬的局面。
“宣。”扶苏皱眉,道了一声。
真刚走近大殿,仅对扶苏赵高文竹行礼,便递上一卷丝帛。
“多谢。”文竹习惯性的道,便伸手接过。
“想来公子有诸多事宜,顾玉便先行告退。”文竹作揖,也不待对方多说,便转身离开。
“臣亦然。”赵高同样道,却也不至于如文竹一般,真刚自然随赵高而去。
文竹回到凉夜阁,发现赵高已然等候在此,也不疑惑,走到他身侧,一同上了山中小亭。
“扶苏如何。”文竹问道,却不带问的语气。
“就治国而言,确是贤君,就我们的计划而言,却是隐患。”赵高的看法与文竹一般无二。
“你扶持的是?”
“十八世子胡亥。”赵高勾唇,邪肆一笑。
“十八世子胡亥,赵政最小的皇子,也是他最宠爱的皇子,聪颖过人城府极深,但终归小孩心性,不足挂心。”文竹同样勾唇,露出深邃的笑。
“不知你是否听过这话,‘亡秦者胡’。”
“胡者,北疆之狼,但或许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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