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渐染白了窗帘。
一室寂静中,闵鑫的闹钟乍然响了。
铃声是thirteen的出道曲,特欢快特闹腾。
十三个孩子放声高歌,狂欢节□□似的。
蔚星河从梦中惊醒,闭着眼睛,翻身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车始贤被子都踢到不知哪里去了,皱起眉烦躁地咕哝了一声。
荀致礼像案板上的活鱼似的弹动了一下,从被子里伸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而闹钟的主人闵鑫……
鼾声依旧,一动不动,有如一头一米八五的死猪。
过了半晌,闹铃依然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唱得声嘶力竭。
终于,荀致礼在听了八百遍自己刚出道时的青涩唱段之后爆炸了。
白花花的活鱼又是猛地一弹,大喊了一声“闵鑫!!!”
……闵鑫纹丝不动。
蔚星河终于耗尽了忍耐,勉强支起了身,银色长发有些蓬松凌乱,嘟着嘴半闭着眼睛,想爬上去关闹钟。
结果他一坐起来,正迎上一个黑漆漆的摄像头,登时给吓清醒了,随即飞快地反应过来——摄制组的工作人员来了!
卧槽,这也太过分了吧,还没睡醒就开始拍了?!
万一……晨那什么……我们不要面子的啊?!
也不先敲个门!
谁把他们放进公司来的?!
(小郑得意一笑:内应人员早就安排好啦~)
蔚星河反应速度极快,立刻找了个更加上镜的角度,对镜头笑了笑,看似不经意地抬手把头发捋顺了。他的眼神尚有些朦胧,神态娇憨温软,一看就是睡了个好觉。
而另外三个人都还没完全醒过来,依然睡得千姿百态,偶像包袱掉一地。
锦庶在摄像机后注视着镜头里的人,眼中烁烁生光。
这就是他爱的人啊,机敏,狡黠,还有一点点自恋,好像浑身上下都在发光。
世界上没有比蔚星河更可爱的人了!
他满腔自豪,与有荣焉。
蔚星河一点也没有叫三个大字形室友起床的意思。他施施然整理了仪容,探出身子按灭了上铺床脚的闹钟,然后冲镜头微笑道:“早上好~现在,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穿衣服的隐私空间?”
他语气非常礼貌,却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叫人无法拒绝。
锦庶自暴自弃,不作抵抗,扛着摄像机转身就走,还贴心地掩上了门。
蔚星河正端着一脸假笑目送摄像师离开,就见这摄像师一转身,柔顺漆黑的马尾轻轻甩过肩头……
这背影……这熟悉的背影…………
卧槽啊!!!!!
为毛叶空会出现在这里?!
为毛叶空还扛着个摄像机?!
啊,对了,祝寒说过叶空有打算跟团的。
可他一个写词唱歌的,怎么混到摄像团队里去的?!
诶等等,所以我刚才那一系列动作表情……他都看在眼里了?!
蔚星河顿时眼前一黑,悲从中来,觉得自己帅气伟岸高贵端庄(?)的形象又轰然崩塌了。
恼羞成怒之下他噌噌地爬上上铺,一把捏住闵鑫的鼻子不让他呼吸:“还睡你个头啊睡!给你大爷起床!”
车始贤迷迷糊糊道:“一大早的……怎么这么吵啊……星河你刚跟谁说话呢……”
蔚星河从上铺跳下来,扑到车始贤床上哐哐扇他屁股:“再不起来,我就叫摄像进来拍你裸睡!还晨bo!”
车始贤嗷的一声蹿起来,“什么玩意?!摄像?!”
荀致礼也迷迷糊糊爬了起来,“刚才是有人进来过了吗?”
蔚星河嘿嘿一笑,阴森森道:“没错,刚才你偶像叶空扛着摄像机进来了,还看到了你玄幻的睡姿……和半个屁股。”
荀致礼傻眼了几秒,探手一摸小裤裤,发现真的滑到了一半,差点当场号啕大哭。
锦庶站在虚掩的门外,听着里面几个人被蔚星河一通胡扯吓得鬼哭狼嚎,眼中泄出丝丝笑意。
他的小星星真可爱,连捉弄人的姿态都让人心生欢喜。
里头一通兵荒马乱的收拾,半梦半醒的闵鑫也被蔚星河拖起来强行穿好了衣服,等蔚星河笑眯眯地打开门请锦庶进来时,他们都已经人模狗样地坐在床上,露出八颗牙齿微笑了。
化了妆的崽子们,属蔚星河最好看。
现在这群素颜的崽子们……嗯,还是蔚星河最好看。
眉毛没有化妆时那么浓郁分明,唇瓣却依然是真宙般娇艳的粉,肤色健康红润,透着幼童般旺盛的生机。
锦庶想想反正脸藏在摄像机后头,于是连嘴角的笑意也懒得再压抑了。
他噙着笑望着镜头,觉得作为摄影来跟thirteen真是他人生中最美妙的决定。
世界从来没有如此陆离多姿过,每一道声音、每一块色彩都让人心情愉悦。
他好像放归山林的雀鸟,想要立在最高的枝头,迎着朝阳讴歌自由。
副摄在旁边示意他可以去隔壁下一个宿舍突袭了。
锦庶对别的宿舍并不感兴趣,见蔚星河他们去浴室洗漱了,干脆把摄像机给副摄让他去拍隔壁,自己跟着去了浴室。
荀致礼咕噜咕噜漱着口,余光看到浴室门口有人,定睛一看,噗地喷了一镜子水。
四个满嘴泡沫的人一脸懵逼,看着锦庶姿态闲适地嵌在门框里……
锦庶挥挥手,“别管我,你们继续。”
……这还怎么继续?!动物园饲养员看猴子?!
在四人眼中,今天的叶空格外不同。
他穿了一身全黑的运动服,越发衬得肤白如雪。漆黑柔顺的马尾斜斜落在肩上,眉飞入鬓,老天——他居然还戴了副金丝圆框眼镜!
运动感和书生气毫无违和地碰撞,迸裂出一股他们此前从未在叶空身上见过的朝气。
和另外三个人的震惊和尴尬不同,蔚星河是又有点看傻眼了,甚至咕地吞了口泡沫都不自知。
他见叶空望着他皱起眉,顿时有点心慌意乱,是自己的素颜和妆后的差距吓到他了吗?
——对了,叶空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说过,他向来是素颜,不用什么底妆的。
唉,世界上居然真有人素颜就这么好看啊……
然后他就见那张冷淡苍白的脸孔越来越近,等他反应过来,对方西洋参味儿的呼吸已经扑到了他脸上!
——锦庶实在是忍不住,凑过去伸手把蔚星河脖子上缠着的耳机线摘了下来。
这孩子怎么回事,也太粗心了吧!没被勒死真是命大福大……
他这几个室友也够不靠谱的,都不提醒一下?!
唉,看来自己这辈子不得不呆在他附近盯着了。这可怎么放心得下啊。
蔚星河晕晕乎乎地看着那张脸凑近又退开了,然后见对方拎着根耳机线冲他晃了晃。
哦……原来是……这样啊……
老天爷,叶空刚才的眼神怎么这样温柔?!
他居然有一瞬间恍惚以为对方要吻上来了……!
摒弃掉脑海里莫名其妙的错觉,蔚星河半羞半恼地道了谢,这时才感觉到喉咙里的牙膏沫子,急得赶紧喝水漱口,却又喝太急被呛着了,咳得眼眶都红了,一时间狼狈万状。
眼角余光却见叶空抱臂倚在门框上,唇角滑过笑意,蔚星河简直无地自容——为什么每次想用自己的颜征服对方,结果对方看到的都是自己宛如智障的一面?!
兄弟,你是不是命里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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