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的野望

11.我不会出道的。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暑假结束回到寝室,曹九鸣被吓了一跳。

    寝室门上贴着一张不知道是谁的巨幅海报,浅紫色长发,低眉垂目,笑得像一尊观音像。

    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端详了一会儿才打开门,然后又吓了一跳。

    锦庶的床上坐着个银灰色短发的人,正抱着个吉他抠弦。

    真的只能用抠这个词来形容他的指法……弹棉花都比这赏心悦目一点。

    听到有响动,那人抬起头:“回来了?”

    曹九鸣瞪大眼睛:“锦爷?!您这是……加入了葬爱家族?!”

    “……”锦庶抠不动弦了,“咋,不好看?”

    曹九鸣认真瞅了会儿。嘿,还别说,锦庶脸色雪白,眉眼又漆黑,衬着银灰色的短发,真有种天山雪莲的奇幻味道。“好看啊!啥时候染的?”

    “染?做梦呢。”锦庶一把将假发扯了下来,一头乌黑长发滑落肩头,“怕不是要被老头打死。”

    “……爸爸,我输了。您怎么突然想搞个假发了,玩cosplay啊?”

    “打开千度百科瞅瞅cosplay啥意思行不,别见个假发就把这词往上套,显得你无知,而我作为你爸爸则显得丢人。”

    锦庶对曹九鸣话挺多的。事实上他一直是喜欢说话的人,要是打开他脑壳能看到满屏的弹幕,只是平时找不到想说话的对象。曹九鸣虽然是个小受受,但不娘,性格挺好,懂梗,善于倾听,也不像宋浩似的粘了吧唧的烦人,锦庶在他面前能适当地放飞自我。

    曹九鸣被怼了一发,却知道锦庶一向嘴毒,没有恶意,于是笑嘻嘻地喊“爸爸我错了”。

    当年大一时有一回,锦庶半夜被那对室友地动山摇的啪啪啪给吵醒了,爬下床去洗手间,路过那一对的床时,随口说了句“哦豁,这么小?”,差点把两人说萎了。

    曹九鸣睡眠浅,总被那对基佬亲热的声音吵得睡不着,却又脾气软和不爱吵架。那次他正蜷缩在床上捂耳朵数羊,恰好目击了这发惊天嘴炮,真是普天同庆大快人心扬眉吐气幸灾乐祸啊!没等他开心完,锦庶上完洗手间回来,在那一对的床边站定,居高临下,轻缓地说道:“我可以建立一个基金,赞助你们开房,二位有需要吗?”

    平时锦庶温和好说话,可那回在漆黑一片的寝室里,他雪白的脸孔、漆黑的双眼和凛冽的气势,犹如阎王本王前来阿瓦达索命,吓得两个小基佬瑟瑟发抖疯狂摇头,从此啪啪啪都不敢再在寝室熄灯后进行。

    而曹九鸣从此成了锦庶的狂热粉,天天涎皮赖脸叫爸爸。

    他正嬉皮笑脸地闹着,锦庶突然脸色一整,严肃地问道:“你觉得爸爸出道怎么样?”

    曹九鸣:“……?!”

    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寝室门口贴的明星海报、杀马特银色假发、被不告而取的(他的)吉他……曹九鸣咽了口口水,“您认真的吗?”

    这太吓人了!!!

    锦庶一直是一个林黛玉性转的形象,冰肌玉骨,清心寡欲,不爱动弹,不问世事,就天天抱着书死磕,还能时不时从旮旯里掏出一堆不知什么药,吃零食似的往嘴里塞。

    而现在……林黛玉君说,他要出道!!!

    曹九鸣缓过气来,觉得要委婉一点说“不”,万一锦庶一蹶不振咳血而亡……呸呸呸什么玩意,咋能这么咒锦爸爸呢。

    他诚惶诚恐地捏着衣角,说话的声调九曲十八弯:“那您以后是打算不上学了?”

    “是不是傻?”锦庶斜了他一眼,“我有说现在就出吗?”

    那一眼水波横斜,潋滟似青海湖面。

    曹九鸣不争气地想,锦庶这张脸,出道好像也挺有前途的……?他讷讷道,“那就好,那就好。”

    锦庶轻笑一声,“我也没说现在不出啊。”

    曹九鸣苦着脸:“爸爸你可别玩我了……”

    他觉得锦庶什么都好,就是说话时严肃的表情太有欺骗性,擅长一派正经地胡言乱语,总让人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锦庶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开始认真抠弦。

    曹九鸣表情扭曲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认命地走过去:“爸爸,这吉他不是这么弹的……”他主要是心疼他的小吉他,可贵了,一千多呢,省吃俭用半年才买的。

    锦庶内心:“计划通。”

    他不是买不起吉他,但是征用曹九鸣的吉他,就省了学吉他的学费了!

    啊,我真是智多星本星~

    锦庶寒冰料峭的脸孔下,唇角翘起一个志得意满的弧度。

    …………………………

    “最近不太对劲。”车始贤脸色凝重,诚恳地对蔚星河道,“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蔚星河烂泥似的瘫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小半个身子用墙壁支撑着,眯着眼瞅着练舞的队员们:“你要来月经了?”

    “……”车始贤吐血,“我认真的!唉,星河,你可不要离开哥啊,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紧紧抓住哥的手啊!”

    “刚才我都有点信了,你这一煽情,我就知道你是瞎胡扯。”蔚星河眼皮都没抬,“去,给我买杯星巴克,老样子你懂的。”

    车始贤瞠目结舌,“喂,能不能对哥有点尊重啊,我可是队长啊!”

    他气势汹汹地瞪着蔚星河,对方无动于衷,保持瘫痪。半分钟后,他终于气势一泄,认命地站起来,塌着肩膀往外走:“哎,劳碌命,谁叫我是个爱护弟弟的好大哥呢……”

    蔚星河轻轻笑了笑,低不可闻地嘟囔了一句“谢谢”。

    他刚才胡说八道把车始贤打发了,其实心里也有些在意。

    毕竟,他最近也总是莫名的心慌意乱,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似的,一回头,却啥也没有。他不是较真的性格,次数多了,干脆不回头了,反正每次出门也都是和组合成员或者公司员工一起,没什么可担心的。

    又懒洋洋地躺了半个钟头,他正在疑惑车始贤去隔壁星巴克买个饮料怎么这么慢,却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由远及近而来,其中挟裹着慌乱和惊恐,还挟裹着……车始贤的名字。

    蔚星河猛地翻身跳了起来。

    三三两两练舞的成员们也停了下来,不明所以地望向练习室外。

    一个公司员工探头进来,神情紧张地快速道:“始贤出事了,现在公司在处理,不过情况不严重,请大家不要慌张,呆在练习室里或者回寝室都可以,不要出公司。”他顿了一顿,看见蔚星河死死盯着自己,想起这人是组合里除了车始贤外年纪最大的大哥,赶紧补充道:“……星河跟我来吧。”

    蔚星河垂下头快步走了过去,浅紫色的长发遮住了神情。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