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情绪，莫名的不安，莫名的慌乱。从始至终的迷惘，母亲的不告而别，多年来对爱情的空白，以及身边所有人对爱情渺茫的定义。

    沈以戎握紧祁衍的双手，心里翻涌着万般情绪却无法诉说，只能在瞬间趴在对方肩膀处，难过的无法自抑。

    他说：“你要不要上我！”

    “？？？”祁衍累的呼吸不畅，绷直了身体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在模糊的灯光里，沈以戎看起来有种莫名的不安和羞怯。

    当然谁上谁下这种体位问题，在对方强硬不容人反抗的态度下，到后来十之八九祁衍都是被摁着做的哪一方，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

    “你怎么了……”祁衍察觉出沈以戎的不对劲，被对方握住的手上隐约传来微弱的痛感，那是被紧紧包裹是十指摩擦的触觉。

    “我只是突然觉的，你怎么这么好。”沈以戎把祁衍的手移至脸颊，双眼里有满载的爱意闪闪发光：“你为什么这么好，长得好，家世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好……”

    祁衍听的心中一紧，不等对方继续把话说完，猛然间吻了上去。语言有时空洞，有时却能让人产生强烈的欲望。

    沈以戎主动拉扯着两人的衣服，褪尽最后一件遮挡，用力把祁衍拽进怀里，两人倒在客厅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可我也觉得你很好啊，哪儿都好……”祁衍轻笑着，从抽屉里拿出润滑剂倒在手心里。眼前的沈以戎乖的又像一开始那只任他摆布的小羊崽模样，身体的曲线流畅又结实，只有手指抚摸就足够战栗。

    “我只是突然害怕了，呜……”沈以戎忍受着祁衍手指的进入，主动抬腿勾在对方腰上，配合着让润滑做的更彻底。

    “害怕什么，怕我哪天就不要你了吗？”祁衍心中微动，调整好角度把润滑剂探入的更深。

    “嗯……”沈以戎呜咽着点头，眼睛湿湿的，主动握住祁衍勃起的性器轻轻揉弄，“没事，我不怕疼，你进来吧。”

    2.

    “不会的……”祁衍用力握紧沈以戎的精壮的腰身，慢慢的一点点进入，感受紧致穴口包含住自己的性器，“我们不会分开，我也不会不爱你。”

    平日里的沈以戎就算低潮到了极致也依旧挺拔，现在看起来莫名多了些脆弱，好像一坐苍白的雪山，可以在瞬间崩塌。

    你这是怎么了……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突然这么没有安全感。

    祁衍抬腰深入，用力挺入对方体内，然后快速抽出后摩挲在甬道最敏感的位置，感受极致的火热包裹吸吮着自己的性器，感受两个人彻彻底底的结合。

    沈以戎就这样躺在他的身下，空气变得安静，眼里只能看到对方赤身裸体的和自己相纠缠，修长结实的长腿夹在自己腰侧，眼睛里含着无数星光。

    “我爱你啊……”沈以戎感受着身体被填满，被疯狂有力的进入，然后产生连绵不断的快感，堆积在一起让他产生崩溃的欲望。可是心里还是虚浮着得不到满足，五脏六腑都是空空的，叫嚣着渴望更多超乎肉体的爱意。

    也不知道是生理还是心理，揉在眼眶中的眼泪汹涌着闯出身体，视线开始模糊不清，他努力抬头，无比渴望的望着祁衍，试图把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一些。

    “我也爱你的，宝贝，你别怕，我也是爱你的……”祁衍俯下身吻住对方湿润的眼眶，用舌尖舔舐微咸的泪！

    两人呼吸慢慢都变得急促，祁衍听到沈以戎细声的呢喃和压抑的呻吟，心里的满足感达到了前的极致。空气里洋溢的火热的气泡，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撞击着对方结实的体魄，暴风骤雨那般索求与占有，连绵的快断堆积在最后终于爆发，两个人抱在一起，酣畅淋漓的相交合一起感受快感过后的余韵。

    3.

    “听说男人35岁之后的性生活就要走下坡路了……”祁衍故意调笑着，把还略有呆滞的沈以戎抱在怀里：“不过应该是假的，我可以一直干你……”

    “别，别说了！”沈以后微喘着气，被祁衍凝视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别过头躲避。

    “那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一直小心翼翼的，嗯？”祁衍把对方扭过去的脑袋瓜摆正，居高临下的撑起身体相对视。

    “其实我只是觉得配不上你……”沈以戎红着脸，高潮后眼睛依旧湿润些看起来就没了平日里的坚挺狠厉：“有时候我会想把你全部占有，可你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星辰，我怕那天一转身，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跑了步又做了爱，祁衍本觉得累的够呛想直接躺在地毯上，可听对方这么一说，心里只觉得酸涩难当。

    也不能怪人家没有安全感，毕竟纵情十多年，一身的花花肠子都摆给对方看过，没准对于沈以戎来说，自己现在的从良不过是表象，终有一天会在度投身于花花世界。

    “你别这么想，我知道以前没刚给你留下什么好印象，但是我爱你，我现在只爱你，明白吗？”

    沈以戎眼睛一亮，胳膊撑着地毯在瞬间翻身把祁衍压在身下，用力的咬在对方光裸白皙的肩膀上，含糊着呢喃道：“你发誓……”

    “好好好，我发誓！”祁衍心想你怎么老仗着力气大说反压就反压，又觉得沈以戎这幅小孩子的模样可爱的过分，于是只能配合着对方说道：“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人！”

    第49章

    1.

    年关将至，沈以戎暂时没有出任务的意思，费劲的用英语和伯格解释过年对于一个中国人来说有多重要。结果对面还是有些不客气的说道，最近某某地可不太平，正是咱们挣钱的事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类似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挣快钱之道，沈以戎只求撑着年轻打捞一笔后赶紧金盆洗手活安生日子！

    可祁衍那边父母都在国外，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年非要在国内过年，沈以戎被强制性要求好好在家待着，最近几天都不许出现。

    理由自然都明白，沈以戎也不强求，最近他变得很空虚，没了祁衍的日子就像没了盐的菜，寡淡而又无味。好在妹妹身体一天天恢复，待在家里还可以陪着作伴。

    直到除夕，城市里被节日都气氛渲染，从窗户探过去，街道上全是热情洋溢着满载而归的路人。

    沈以蔚以前生病的时候常年不是病房就是卧室，极少有机会能出门看看。手术婚后恢复的差不多后来了兴致，非拉着大哥去街上逛逛。

    沈以戎最受不了被人缠着，没两下就拜倒在妹妹黑漆漆的大眼睛里。他看了看天幕，午后的寒冬腊月里难得出没那么一点太阳，带着妹妹出去采购年货却是不错。

    2.

    只是街道上人流涌动，沈以戎怕别人挤着妹妹，只好抱着沈以蔚，让她坐在自己肩头。四处皆是热闹的欢呼，空气中弥漫着让人雀跃的分子，逛商场虽觉得头疼，但身边带着的小家伙乐的不行，只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路陪伴。

    “哎，前面不是在医院见过的叔叔吗！”沈以蔚被勒令不许吃任何的零食，只能抱着一袋好不容易求来的糖雪球，嘴里含着一个嚼的十分欢乐。

    “那个叔叔啊！”沈以戎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妹妹身上，顺着她指过去的方向一看，瞬间四周的灯火都变得飘零，心中没来由的悸动。

    “祁叔叔啊！”沈以蔚看着不远处豪华轿车下被三两个人包围的祁衍，“哎，叔叔旁边的那个姐姐好漂亮啊！”

    沈以戎认出是虞文惠，只是两人举止要比平日里更亲近些，祁衍嘴角上扬，看起来十分关心的模样，连搀扶着手都紧紧的和虞文惠交缠在一起。

    其实本该如此，堂兄妹关系亲密些也可以理解，沈以戎没敢上前打招呼，看着祁衍谈笑间温润如玉的模样，嘴角不由也跟着伤亡。

    不过却在一晃眼的时间，在身边围绕的长辈面前，祁衍突然低头亲在虞文惠的额头上，紧接着周围一众哄笑，下一秒让他血脉偾张的画面上演。

    祁衍轻笑着面露羞涩，虞文惠却主动的吻在了他的嘴角上。

    不远处的广场上音乐声响亮，沈以戎楞在原地，整个人僵的像一块石雕。他反复告诉自己，甚至强行告诉自己，他们都是在国外大环境下长大的，举止言谈亲密些也无妨。

    只是多年嘴型训练让他无法忽略那一上一下尖亲昵一声称呼，老婆……

    这会不会太过荒唐，沈以戎微张着嘴，捏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一些，可身体所有的温度都好像在慢慢的消失，无论大脑还是心脏，都是冰冷的，只是眼眶发热，整个人仿佛魂飞天外。

    3.

    假的吧，怎么会这样，她不是祁衍的堂妹嘛……沈以戎被妹妹拉扯着恢复神智，清醒时在望过去，被簇拥着的人已经消失在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事情怎么可能变得那么荒唐，前不久他甚至还陪着虞文惠一起逛街，虞文惠热情洋溢的和他讲祁衍的过去。

    难道只是从来没挑明关系，是大家都清楚所以只有他蒙在鼓里，还是祁衍从始至终都在骗他。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沈以戎站在茫茫人流中，再也听不到任何欢愉的声音。一股空寂从骨头缝中透出，带着属于深冬的寒凉，冻得人刺骨的痛。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有足够的信任和勇气去问一问祁衍，这一切是为什么。可是他怯懦了，害怕了，大脑里多年里特种训练下的理智在告诉他，别去当面问，要先查清楚。

    一定先查清楚在下定论，不能单凭猜测……去找伯格查清楚……

    一个连自己信息都了如指掌的人，更何况祁衍是家大业大的生意人……

    沈以戎拨通电话后声音突然变得颤抖，直到伯格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才惊觉自己要干什么。

    难道恋人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明明前两天在一起时还互相发誓。可现在怎么连他自己都漠然的想把对方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能帮我查一个人吗？不需要太多的信息，只要家世……尤其是婚配方面。”

    “没问题，等会儿发送到你的邮件~”hdi有一个私人的信息网，包罗万象，伯格作为股东自然有查阅的权限，并且非常乐意帮助队友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不过片刻，手机突然一响，沈以戎握紧冰冷僵硬的拳头，没敢在街道上点开，而是借口外出时间太长身体吃不消，把妹妹送回家后，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点开伯格火速发过来的邮件。

    即使千般万般的让自己想的不要那么不堪，可屏幕面前已婚两字印入眼眶时依旧觉得刺目，甚至一瞬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难以忍受窒息似的难过。

    手指向下滑动，配偶那一栏正是虞文惠的照片。

    看到事实摆在眼前时，突然也没等待时的慌张焦虑……祁衍一直在骗他成了事实，大概那日在停车场两人间的亲昵对于虞文惠来说不过是玩笑，而虞文惠在商场讨论祁衍的过往，现在想来更像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祁衍吃过太多苦，小的时候因为家庭原因总是得不到快乐，后来去了军队，虽然依旧苦，至少心里有了向往，一步步的往上走，用尽全力的获得属于自己的梦想，后来也在背叛中破碎。

    直到遇到祁衍，总以为老天也终于可以公平的对待他一次了，可真相摆在眼前，沈以戎苦笑着哽咽，可是他还是在想，虞文惠还怀着祁衍的孩子，他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和自己在一起，还可以说尽甜言蜜语，甚至发誓。

    沈以戎一直知道祁衍花心薄情，却总以为他会收敛，因为他们明明已经那么甜蜜，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事实是什么，是精心编织的谎言，还是大梦一场，所有的都是虚幻的泡沫。

    除夕夜晚，万家灯火，窗外烟花升天，一声声的爆响足够掩饰一个人在屋里竭力压制的痛哭。一滴滴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滴在衣服上印出小片的水痕。说不出到底是头痛还是心痛，仿佛灵魂被万千发子弹打碎，身体却依旧完整。

    沈以戎眯着眼睛，抬头看到窗外炫彩波澜的烟花，仿佛一切都是假象，好像闭上眼在次睁开，都会恢复正常，他的人生没有那么破碎，上帝终于眷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