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rong。我们是雇佣兵，我们的使命就是替别人杀人掠夺，我们是狼，不能有太多的慈悲心，明白吗？”伯格话音一转，把视线对准沈以戎的双目。

    “我会明白的！”沈以戎点了点头，冷淡的双目里已经没了多余的光彩。

    2.

    说话间以有数十名政府军登陆，前方就是弹药库。领队的军官和伯格打了声招呼后开始安排人搬运成箱的弹药。

    黎明十分，热带非洲的阳光开始透过天幕降临人间。沈以戎依旧负责远程警戒，直到政府军们安全搬运完全部的武器弹药。

    临到天彻底大凉，还存活的反叛军们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好，集合全部火力往弹药库前进已经为时已晚。伯格下令格杀后，子再次喧嚣着击穿人类脆弱的肉体。

    反叛军好像意识到对，做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前仆后继的不断进发。威尔森看着情况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和伯格对视一眼，把一箱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抛下向军火库，然后命令所有人躲进掩体。

    一梭子子弹打穿木箱，轰鸣声乍然响起，军火库剩余的弹药像烟花般四散而开，把所有向前的反叛军炸开数十米外。

    鲜血染红了窄窄的溪流，伯格和威尔森大笑着对着所有人吹着口哨，沈以戎望着碧蓝色的天幕愣神，感受手掌上还未干的血迹，有他自己的，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3.

    匆忙了数十个小时，在次回到政府军的基地，十人的小队迷彩色的作战服已经血迹斑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战斗后的疲惫。

    伯格和领头的军官轻笑着在議論些什麼，威爾森從醫療隊那邊拿了些消毒藥水扔给沈以戎，“给脸上的伤上上药，这热带的气候没准一天后就彻底烂了。”

    沈以戎本想着不在乎那点伤，突然想起祁衍平日里看重的那些漂亮男孩，心中暗叹自己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脸上在多加一条疤，保不齐祁衍看了心里会不舒服。

    任务比想象来的要顺利，本来围期半个月的任务在8天内解决。政府军重新掌握了弹药库存，开始集中火力攻打残余的叛军。伯格收到尾款后用加密线和hdi总部联络，要求接他们的直升机提前在规定位置等待。

    等所有人简单收拾后休整两天，在次穿越丛林到达起始地时等待把他们运输回芝加哥的直升机，都面露出疲惫后的欣喜。伯格倒在一名身材高大的队友身上，从腰包里抽出一根烟点上递给旁边的沈以戎。

    “我不抽烟……”沈以后抬手拒绝。

    伯格失望的摸了摸鼻尖，问道：“你女朋友是做什么的？”

    “是……是个做生意的老板，很有钱。”沈以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说出这些话时，像个不知所措的小男孩。

    “噗……”伯格笑出声，“女朋友那么优秀，你看起来压力很大嘛？”

    沈以戎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附和着点了点头，片刻后老老实实的说道，  “其实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什么？？”伯格从壮汉身上飙起，一脸震惊的看着沈以戎，那双混了血后灰蓝色的眼睛扑闪着，不可思议的说道：“安洁尔明明说你喜欢女人的！”

    “嗯，我确实喜欢女人，但我现在爱的是一个男人，我可能是双性恋？”沈以戎搜集了大脑所有的性向词汇，认真的跟伯格解释。

    “哈哈哈，原来是伯格下手晚了！”魁梧大汉在旁边听的直乐，一巴掌呼在沈以戎肩膀上，差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沈以戎蒙圈似的审视旁边数人暧昧的目光，以及伯格失望透顶后愤懑不平的脸。

    等片刻后意识到原由，沈以戎憋红了一张脸，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索性直升机带着螺旋桨的轰鸣从天而降，打破人群中的暧昧。

    关于伯格对他有意思这件事，沈以戎摸不着头脑该怎么面对，坐在直升机的座位上，尴尬的用眼角余光小心谨慎的望了一眼和同伴交流中的伯格。

    “嗨，我只是很喜欢你而已，再用这种目光看我，我就怕自己要爱上你了！”伯格敏感的回头，和沈以戎视线相对，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干嘛这么紧张，我还能吃了你吗？”

    “对不起，我真的很爱我现在的男朋友……”沈以戎小声说道。

    伯格故意凑的很近，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现在爱不代表以后还爱哦！”

    “我会一直一直爱他，所以抱歉……”沈以戎知道伯格是故意这么说戏弄他，只能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面孔，主动把对方胳膊从自己身上移开。

    “伯格，你就算了吧。等后天咱们去夜店，保管有数不清的小男孩往你身上凑！”威尔森过来打圆场，一把抱住伯格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我也很爱我老婆，我理解你，rong！”威尔森说罢走急忙解释，“我老婆是女的，你放心……”

    沈以戎看着玩闹着打成一团的两人，心中有些莫名的愉快。这些在战火里屠杀的死神修罗们看起来那么普通，褪去一身的杀气，也能像正常人那样玩闹。

    数月前被军队一脚踢出的阴霾散开，浮现而出的是他可以驰骋的工作和在远方等待的爱人，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是彻底无法说出口的快乐人生。

    第45章

    1.

    佣兵，说的好听是国际安保公司，说的难听就是私人武装承包商，背地里净帮大人物们干些龌龊上不了台面的任务。虽然算不上作奸犯科，但是每个人手里数不清的人命，每一次屠杀到底都是是真实的。

    沈以戎坐在直升机的角落里，听伯格和威尔森讨论数年前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战场上的惨状，政府是如何花大半的军费雇佣他们作战，战争在他们眼里永远是的一种暴利的手段。

    他们是比正规军都要残忍的杀器，在硝烟里他们是比死神还要可怕的恶魔。沈以戎想我其实是个非常能接受意外的人，所以可以坦然的面对每一次突发的变故。以前只知道保家卫国，每一次出手都要保证是合理范围内不出错，现在连最后一丝悲悯也要被隐藏。

    科尔讨论里回芝加哥要先去夜店疯一疯，找五六个姑娘一起过夜，一窝的男人们都欢呼着赞成。

    沈以戎抬眉望向威尔森，看到他也乐在其中。这个男人在数个小时前说理解他，因为他也爱他的妻子，却毫不避讳去夜场寻乐。

    “你这种眼神看起来就像我背叛了你！”威尔森从人群中挤过来，坐在沈以戎身旁用力的抱住对方的肩膀！

    “可能咱们有国度上的差异，我们讲究在一起了就忠诚于彼此……”沈以戎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无法信服，事实证明他可以做到百分百的忠诚，却还是无法信任祁衍可以守住底线不去寻乐。

    “那你敢告诉你……你的男朋友，你杀了多少人，是如何下手的吗？”威尔森若有所思，挑了挑眉继续说道。

    “…… ……”沈以戎有些不解，迟疑的回答：“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你连这些都不敢告诉对方，还想要永生的忠诚，太不实际了，rong！”威尔森继续说道：“你出身入死，满身鲜血，对方却毫不知情。我虽然爱我的妻子，但是却不想永远忠诚于她……”

    “不。”沈以戎皱着眉，沉默许久后说道：“你不明白，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虽然目的不纯，但他帮了我很多。他对我太好了，无条件的给了我很多东西。他非常厉害，我甚至我配不上他，所以我能给的只有忠诚不二的爱……”

    威尔森僵在原地愣住，尴尬的挠了挠头发，沈以戎自知不可能用只言片语说服别人的信奉，闭上眼换了个思路说道“他是从天而降救赎我的神，你总不能背叛你信仰的主吧？”

    “ok……”威尔森连忙摆手，示意对方不用继续解释，只能轻笑道：“你男朋友真幸运！”

    可我觉得幸运的是明明是我啊。沈以戎没在说话，只是隔着作训服抚摸胸口处的那枚平安扣，幻想着几日后终于可以再次见到祁衍的容颜。

    在战场上杀那么多的人，血染透整个武装手套。不后怕是假的，午夜梦回是虽然不会害怕，但总是心悸难忍。

    但是好像想到祁衍心里会好受些，想着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让对方笑一笑而已，他开心了，自己做这一切都值了。

    等直升机终于从非洲大陆降落在私人的兵工厂的停机坪上，一切都有了新的变数。

    受了轻伤的几人重新去包扎，没受伤的几人相互讨论着接下来几天要找的乐子。

    因为提前回来了两天，订的机票需要改签航班，沈以戎干脆简单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后和威尔森告别，直接赶往机场。

    2.

    等在次踏上国土，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将近年关，连机场都布置上了相关的装饰，沈以戎来去匆忙，开了手机后才知道原来这么重要的节日快到了。

    因为想给对方一个惊喜，提前归来也没通知，沈以戎出了机场直接打车直奔市中心祁衍的公司大楼，和前台打了声招呼后却看到虞文惠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虞文惠六个月的身孕，小腹微隆，没了第一次见面时少女烂漫的模样，终于有了些符合年龄的温婉气质。

    眼前的沈以戎虽然看上去精心收拾过，可大冷天只穿了件普通的棕色夹克，里面也只是薄薄一层黑色里衣，在搭配上美军迷彩长裤和作战靴，活脱脱的一个兵匪。

    “也没干什么……”沈以戎不知怎么回答，硬生生的编了个像样的理由。

    “哦……”虞文惠若有所思，祁衍虽然没明着把沈以戎的工作说给她听，可她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亲眼目睹了城市里打的不可开交的内战。沈以戎这种出身，不用说她自然看的出对方能走的路数，料想能制得住祁衍的也就得是这号狠人。

    相对无言片刻，沈以戎礼貌告别后直接往祁衍办公室方向走去，虞文惠及时把人拉住，小声说道：“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祁衍最后手头有个大生意要忙，现在在开会，开完会还要应酬，他现在绝对没空搭理你！”

    “那我在大厅里等他……”沈以戎听完后想了想，虞文惠是祁衍的堂妹，毕竟比他这个外人懂行，确实不敢冒然打扰了祁衍的工作。

    “与其干等，不如陪姐姐去逛逛街！”虞文惠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又嫌看护她的佣人麻烦。眼前的沈以戎看着安全又可靠，不爱说话却又坦诚直白。思考片刻后干脆主动挽上对方的胳膊，眼看着对方脸上浮现出拒绝的意思，立马说道：“一路上我可以给你讲讲祁衍以前的往事……”

    沈以戎微皱的眉心听到虞文惠最后的话时立刻疏解，细想了一下干等着也是无趣，陪美女逛街虽然也是无趣，不过能听到祁衍的过往一定有趣！

    第46章

    1.

    春节将至，大型商业大厦前都摆上了喜庆的饰品。沈以戎以前没多少机会能回家过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和战友们度过，偶尔一两次回家也是安安静静在家陪着父亲和妹妹。

    而且逛商场这种事对于一个常年接受狙击训练的人来说过于残忍，因为要训练对目标的集中度和清理现场的路线，大多狙击手都无法面对异常繁乱的画面。

    沈以戎努力把视线集中一旁的虞文惠，否则眼花缭乱的一间间店铺琳琅满目的堆积密度，简直看的脑袋发涨。

    虞文惠一路上话很少，绕过低层的普通商柜后，直接坐直梯到高层的奢侈品专柜。

    奢侈品讲究的是简单华丽又格调，没了花哨的装饰物，沈以戎紧皱的眉心终于平缓。等意识平静以后，手机已经帮虞文惠提了三四个包装袋。

    沈以戎看着虞文惠花钱的手法，简直和祁衍一模一样，有些人打出生就带着贵气，旁人看着就不由自主的想巴结讨好。奢侈品专柜的服务员们眼光精准，虞文惠眉毛一挑就知道要把哪一件包装好。

    终于路过一家珠宝专柜时，沈以戎才想起什么似的，问一旁的虞文惠，“虞小姐，我……想送祁衍一个胸针，是dfi拍卖会上的一块蓝宝石，他说你们家从事宝石生意，会有门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