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末琐事

分卷阅读11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哎呀,唱馆,算命!!!”

    “无耻!”

    “怎么就无耻了?后日你不去了么?阿嚏……”

    谢氏的马车中,谢重正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无意识的轻轻在腿上点着,他盘算着今天桓玄是否会为自己所动,而老师在桓府是否隐藏的够深,会否引起桓玄的怀疑。桓氏的权势现在确实大不如前,只是在荆湘根深蒂固,想要连根拔起,确实只能如老师当年的做法,故技重施。

    桓玄此人聪敏过人,为人又谨慎小心,步步为营,真是难以应对,要寻个办法让他躁动起来,才可以见机行事,借机除去,可是又有谁能担此大任呢?桓氏身侧都是元老重臣,世代为桓氏走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老师当年也是做小伏低,谨言慎行,处处为桓氏出谋划策,又身体有恙才能久居桓府,如果不是桓氏次次靠老师脱离困境,怕是不会全然相信老师,而如今老师身体大不如前,只能再寻个他人了。

    谢重闭上眼,思念着老师,一边接着点着腿,一边默念着:“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故兴之。将欲取之,必故与之。”

    作者有话要说:  六,四放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显示,我好郁闷啊!只好写作六4了,艾玛,蓝瘦!

    第20章

    时逢三五便团圆,满把晴光护玉栏。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封尚所盼望的满月终于到了,为了这天所置办的新衣已经烫好,用香薰了又薰,才叫侍者服侍他穿上,又对着铜镜看了又看,都妥帖了,才来到桓玄门前,轻轻叩门,不多时,使者开门,他快步入内,却看见桓玄一身常服在案前看书,急的封公子伊伊哇哇的大叫起来。

    “快些收拾罢,别误了时辰。”封二公子在堂中间急的跺脚。

    “急什么?你见哪次重头戏会在开场就被抛出啊,定是最后出场。”桓玄不紧不慢的合上书,拿起杯盏,啜了口茶。

    “迟了就没有雅间可以留给咱们了,六4阁向来是不会为任何人预留,时辰一到就会请其他人入内了。”封二公子开始在地上来回的踱步了。

    “既然如此,那上路罢。”桓玄起身。

    “敬道不会这样前往罢?”封公子快窒息了。

    “不妥么?”桓玄打量了下自己,觉得与常无异,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太素雅了,灯红酒绿之地,又不是书社,未免寒酸了些。”封公子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如此甚好。”不等封二公子是否还要讲些什么,桓玄径直向门口走去。

    六4阁坐北朝南,位于清溪桥偏北的一处丘坡之上,阁高四层,房间数以塔型排列,越到高处越少,楼的主体色彩分黑白两色,以正中为界,西侧全部为白色,三层靠西的正中一处有一黑色窗,东侧全部为黑色,二层靠东的正中处有一白色窗。阁名为六4,大概是贴合了周易六十四个卦象,楼体颜色分布也大有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之意味。桓玄看着颇有些虽不似装神弄鬼,也似附庸风雅之感,更加难以令人信服,便付之一笑。

    二人车马还有一条街才到六4阁,便无法向前行驶了,眼见着前方已都是些高门贵户的马车,若不是骑马前来,是断断无法通行的,二人只好下车徒步来到门前。六4阁并非走到楼下便可入内,阁外里三层外三层守着些壮汉,要从正门入阁,需要经过两道关卡,最初一道是几名小厮观来客的相貌衣着,衣冠不整者不可入内,二道是一位俊美的清倌,收取名帖,分发来人客座位置。过了这两道关,才知道今日前来,客是要走阴门或是阳门。

    桓玄与封尚递上名帖后,那清倌明显眼睛睁大了些,似有些吃惊,不过此人看来十分精明,立刻收敛了诧异之色,只高声对后面喊“贵客至,阳三太康~”便有小厮引了他二人走了阳门,往楼上去了。

    封尚边上楼便压低声音道:“阳三太康,是何意啊?”

    桓玄想了想道:“阳指的是我们进来的阳门,三应该三楼的意思罢,至于太康,好似有点耳熟。”

    “太康,当然耳熟了。”封尚眼珠转了转,把声音压的更低的道:“似是世祖的年号啊!”

    桓玄一惊,确实如此,这六4阁连世祖年号都不避讳,实在是胆大妄为,建康城中居然有如此的所在,实在是令人诧异。谈话间,二人便登上了阁的第三层,初登此层,霍然开朗,比二层的视野好的不知多少,雅间的装潢也高雅了几分,于此处的露台,可以看到整个六4阁的全貌,唯一不得见的是四层的风貌,不知者,还以为这三层已是阁顶,桓玄细细盘算着此阁设计之精妙。

    原来六4阁正门从正中分开,也分阴阳,西侧为阳门,入门之后贴左侧旋梯向上,可达此楼二层、三层,四层则无法通过此处上行,可供客人观赏的两层皆有数个小厮把守,有客前来便有人负责迎接入内,其余人仍旧士立,来客入座后就不宜来回走动,若是拜会熟稔的其他客人,要有小厮带领前往,而二层之客却是无法踏入三层之地,看来三层才是本阁身份地位的象征,不过开门做生意,还限制起客人的自由,真是店大欺客。

    桓玄二人被安排在三层的入门后第三个雅间,门口挂有太康的牌子,一目了然,厅堂不大,却十分雅致,桌案席座都很舒适,房内有一清倌在茶海旁,看来是专职为客人奉茶的。封尚招呼了声,让他退下了,笑着打趣桓玄,今夜由自己伺候可好,桓玄付之一笑并未当真,只是向飘窗走去,一探楼下如何。

    六4阁内部构造确实如宝塔般,是中空的,一层除了阴阳两门分别指引两侧楼梯,北侧竟然还设有一门,可以供不登楼的客人在正厅散座观赏。二楼三楼雅座数并不是很多,每一隔间也都离的很近,站在窗口可与不远处的客人对望,不过雅间只在西、南、东三侧设立了,整个楼体的北面并没有观赏间,而舞台实则是设在这个方向,台基呈锥形向北门收缩,仿佛北门就是这舞台的入口,其实不然,台面是在二层与三层之间架出一处凸起,表演之人,则是从三层入台。台面不算大,却足够一个鼓乐班子和几名舞者同时献艺。

    此时,下面正是一场舞乐,乐声悠扬,而舞者也一水的都是貌美的清倌,舞姿灵动超群,不似舞姬般妖娆婀娜,却别有一番韵味。这样的节目与单人以琵琶古筝相佐的清歌互相穿插,歌者也会随机从雅间中所供的诗歌中抽取,当场弹曲附辞,甚至雅致。

    整个楼内伺候的都是些年龄不大的小倌,个个都生得一张俊俏的好容颜,穿着也都是十分的简单大方,一水的青衫,虽然面带着醉人的微笑,却是行为举止丝毫不带谄媚之色,犹如隔池观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高朋满座竟然不得见一位失礼之客。

    打量了下这楼的精妙设计,桓玄有些不解:“听闻王恭将军为人清苦朴素,他门下之人,怎敢建造如此华丽之楼呢?”

    封尚无意在这些,果然亲自动手,泡了壶君山银针,自斟自饮起来,见这问题如此好笑便道:“声色犬马,岂有寒酸之礼?越是奢靡华丽,越是引得人来一掷千金啊!这都不懂。”

    桓玄还是不能苟同:“王恭当年家中坐六尺簟,客至家中,以为他家乡多产此席,故开口讨要,王恭将竹席送与客后竟坐于蒲草之上,后来客知此事,便问之,答曰:‘恭作人无长物。’想当初连竹席都不曾有余,今日门下之人却大兴土木,建此豪华之所,企非伤及他名望。”

    封尚见他如此便认真回道:“敬道有所不知,此阁主虽是王恭门下,兴建此阁却不是王氏的本钱,而阁主历年所收银钱,也悉数补充北府军军费,而你也曾说泄露天机,自损其身,怕是这位阁主在用自己的命数,换取一方的安危啊。”

    见桓玄若有所思,低头不语,封尚接着道:“况且此阁主以雅闻名,所侍小厮也各个雅致,来的客人自然也附庸风雅,若是有大俗之人前来,怕是忌惮阁主的势力不敢放肆,名为歌楼,实则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此人抛头露面出来卖歌为生,怕只是报答王恭的养育之恩,教授之情,无以为报,能做的只有以已所得资助王将军守护百姓,战场杀敌。”

    桓玄听罢此言,甚是惊异,天下间竟有如此之人,真是闻所未闻。世间若当真有此重节重义之人,此人确实可敬,今日若能相见,也是好的。可是果真如封尚所言,若此人不善言,又是否会是母亲所说的,是自己命中克星之人呢?自己又能否被这传说中的珝公子选中,有幸卜上一卦呢?

    一曲鼓乐声罢,便有观者向舞台之上抛赠金珠宝物,也有雅间打赏千贯的银钱,每逢此时,便有清倌高声喊出所赠者姓氏,所赠钱数,而阁中也会有美酒名茶送上,作为馈礼。

    几轮喧闹的鼓乐后,进入了比平时稍长些的休憩时间,正当客座上的宾客已略略生出些微词时,正当满座疑色时,鼓者三击其鼓,少时又三击其鼓,像是做某种关键时刻的静场之用。全场鸦雀无声,屏气凝神之际,全然不知是何面貌的四层北侧,突然有两扇向下而开的天窗被打开了,众宾客历时呼喊了起来,常来的客人知道,是阁主将要现身,气氛一时间被推向了最高。

    此时乐声再起,只见有一清瘦的身影,着一身白色长衫,踩在一白绸子所系的秋千之上,缓缓的被放了下来。那人先是一脚踏着千板,一脚来回攸动,不多时便将秋千荡了起来,他顺势坐了下去,此时的鼓声停驻,只留下乐声悠扬,雪白的飘带垂在他身侧,随秋千飘浮着,他未全束起的黑发,也随着秋千的摆动起伏着,时而遮住他的脸颊,时而露出他的全貌。并不知道他是如何开口的,只是他开口时的哼鸣随着琴声的韵律而动,高低婉转,犹如天籁。

    躁动的人群被这歌声所动,都安静下来聆听,没有管制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人发声,像是被这好似林间溪水潺潺、清晨的鹂鸣嘤嘤、远山的清风呜呜般,绵长清灵悠远悦耳的歌声所吸引,忘记自身所在之处,返璞归真,置身于天空之中,听世间最美妙、最自然的声音。

    第21章

    桓玄所在的三楼,是欣赏这一景象的最佳之处,随着那秋千的前翻后摆,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传说中的珝公子面目是何颜色。珝公子年纪在十五岁上下,雪白的肌肤,细长的双腿,白皙的脚踝上带着串赭石色的珠链,并没有着鞋袜。头上只用一根鹿角簪挽住了些顶发,其余的黑发如瀑,随意的披散在身上,眉目清秀,目光慵懒,唇红齿白,面带丝丝微笑,眼中却不似有任何情绪,有种凌驾于万事万物的嘲讽之色。

    他似用这空灵的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宾客,也似目中无人的随便将目光从人群中漂泊,桓玄紧盯着他,自己的神色都有些凝重了,竟全然不知。突然微微的一个侧目使他浑身如电击一般,只是那眸子闪烁的光一瞬间就不知了踪影,像是从未在此停留,于是桓公子猜测自己可能是太过于期待,反而看错了。

    一曲歌罢,楼上则是将秋千带缓缓放下,借着力,珝公子翩跹的像下荡去,随即稳稳的落在舞台之上,他从秋千上走下,示意侍者,不多时两名侍者取来了一个圆形的青瓷莲叶云边坛,他便伸手入内,在坛子中随意取出几块名牌,交由侍者,随即由侍者高声念出牌子上的姓氏,雅间阁号。一时间,阁内被念中之人无一不欣喜若狂,手舞足蹈,未被念到者皆是一脸苦闷,捶胸顿足。

    桓玄不解,这是何意,便向封尚探寻,封尚道:“所被选到的客人会被留下,只是不知再用何种方法甄选,最后被选中的人可以登上此阁的第四楼,由珝公子当面卜卦,只是有时这样幸运的人未有一人,有时却会留下二者,全凭运气,总之能不能登楼都是未知之数。”

    桓玄见刚才使者所喊的名牌中并没有自己和封尚的,不由得心生遗憾,自己到此是客,建康城中危机四伏,不宜久留,怕是错过这次的机遇,下一次相见不知是何年月,只是多想无益,便悻悻然放下了块所带的赏赐之物,准备起身。

    二人从楼上向下走着,未迈了几步,便有一侍者端着一金丝楠木托盘迎了上来,来人只望着桓玄深施一礼,双手举起托盘不发一语,桓玄见盘中放置的竟然是蓍草,不由得心中一惊。刚刚所选之人中并没有他的名字,为何此时,端出蓍草,寓意何为?这蓍草是用来卜卦之用的,难不成是珝公子要为自己卜上一卦,可是应选之人不应该登楼拜会么?

    侍者依旧不动不言,桓玄只好心中带着疑惑的,从五十根蓍草中,选出一支,用小指夹好,并随手一分,将其余的蓍草分成左右两波。像是被授意了,他刚完了这步,使者就收起托盘,伸出手,手里垫着一块丝帕,示意他将选中的蓍草放入其中,桓玄照做了,侍者又深施一礼,随即要下楼而去。

    “等等。”桓玄叫住了使者,想了一下,解下自己腰上随身戴着的玉佩放于蓍草之间,便挥手让使者去了。

    “此为何意啊?”封尚不明白,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桓玄低着头,思考了片刻道:“许是机缘未到罢!”

    二人便各怀心事,缓步下楼。

    建康之行遇到的人和事,只能说明临行之前一定要看黄历,不然真的不知道万事的结果都能用四个字概括:不宜出行。

    回到南郡后,王忱竟然得知司马道子府宴之事,派人前来揶揄,整个桓府都被压抑气氛环绕,竟持续了十日之久。荆州刺史王忱早年间就因忌惮桓氏旧勋处处压制,事事作对,桓玄已对此人忍无可忍。此事一出,更是胸中憋闷,忍耐了十日的少爷,索性上疏一封,例数父亲桓温往日功勋,桓氏宗亲报效无门的凄苦,言辞恳切,句句灼心。

    可是没有想到此信竟然如石沉大海,久久都没有任何回复。而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数月过后,王忱居然突然得了癔症,并且病势十分凶险,搜罗了天下名医名药,皆是无济于事,苦熬了几日,居然一口气没上来,撒手人寰。得知此事,真是让人一扫阴霾,心里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王忱一死,荆州这块肥肉究竟要落入谁人之口,桓玄立刻找来兄长桓伟和陶姜先生商议。

    “荆湘本为桓氏府邸,父亲在世时就是以此处发迹,三分天下而得其二,而自从父亲过世之后,树倒猢狲散,族人内斗,分崩离析,才致使其他氏族瓜分势力。”桓伟对此事百般的无奈。

    “自谢氏双雄过世后,那王氏又起家了,取得了北府兵的兵权,眼看着日渐势大,难以压制啊!”桓玄也颇感无奈的道。

    “如今王忱突然病逝,这荆州刺史之位必定悬空,朝廷会委命何人呢?”桓伟心下猜疑。

    “王忱乃是王氏族人,现掌握在王氏手里的地盘怎么可能让给他姓,而此时朝廷畏惧王恭,必定有意让王恭领这荆州刺史。”陶姜先生还是最有见地的。

    “可是朝廷也同样忌惮王恭拥兵自重,怕是也在找台阶下罢。”桓伟暗暗分析着,又道:“确实如此,王恭自然不是朝廷的最佳人选,若朝廷有意,当即就会下旨,不至于拖了几日,还是没有动静啊。”

    “若要干预此事,动作要快。”桓玄暗暗下决心,不能错失了良机,“只是,我之前上疏朝廷,不见回复,看来此时不宜再上疏进言了。”

    “如若王氏此时再领荆州刺史,于我也是大大的不利啊。”桓伟以拳击掌,略略感觉到危机。

    “公子与晋陵太守殷师之子殷仲堪素有往来,此人出身世家,孝悌纯善,手握兵权甚是可用,且此人优柔寡断,为朝廷称为‘弱才’,若此时协助殷氏取得荆州,大大有利于我。”陶先生语出惊人,桓氏兄弟双双一滞。

    “殷仲堪素来与我交好,半年前我曾作汉朝论商山四皓之文,他看了后侃侃而谈,气度不凡,见解独到,可见他并不是凡人。只是事关重大,交付于此人之手,果然妥帖么?”桓玄对殷仲堪的人还是很喜欢的,只是并非最为亲信之人,觉得有点可惜。

    “殷氏已是最佳人选,他对你一向敬重,并且深知我桓氏家底,在王氏独大的这种情形之下,只有借机瓦解,才能势力均衡。”陶先生抽丝剥茧,慢慢分析,“殷仲堪即使坐拥天下兵马,也终生必无所成,因为他过于心慈手软,也正是因为这点,可以慢慢驾驭他,为我所用。”

    “如今既然与将来的大事有益,我便愿意助他一助。”桓玄想起当日两人相谈甚欢,可是言语之间,殷仲堪处处透着卑躬屈节之意,觉得陶先生的办法十分可行。

    “只是,我们现在如何才能推举殷仲堪呢?”桓伟久久没有说话,考虑着殷仲堪是否可用,见二人已达成一致,自己也没有可用之人举荐,便考虑起如何推进。

    “此事只好再请妙音娘子了。”陶姜先生不紧不慢的道。

    “她?一个只会淫声逸色的假尼姑,行么?”桓伟嗤之以鼻。

    “先生有何打算?”桓玄见桓伟之言太伤风雅,便差开话题。

    “此事只能暗中出面,可先令使者前去,以重金说服支妙音,使其进言司马道子。天下人尽知司马道子尤好黄袍,这支妙音是他在外长期奉养的女尼,此女不仅是长袖善舞,朝堂之事她也是轻车熟路,指点江山,所以妄图升迁之人多到踏破她府上的门槛,若她肯出手,定能成事。上次,授封之事也她出面的。”陶先生计划十分周祥,解释的也十分清楚。

    “只是这支妙音胃口极大,上次备的金银宝器她十分看不上,故而并没有尽力,只是略略提起,此次……”桓伟想到之前的情形,不禁有点头痛。

    “尽力而为罢。”桓玄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女人的喜好,真的很难摸清楚,想要让她出面,恐怕真的不那么容易。

    果然不出桓伟所料,前往建康的侍者,又抬着金银宝贝回来了,回禀说那支妙音见了名帖欢欢喜喜的将人请了进去,可是看到了来人却深为不满,直接下令以棍棒将使者又打了出去,连带礼单也看都没看的悉数扔了出来。使者不明所以,只好买通了她的惯使小厮,叙谈后才知道,支妙音最喜好绝世容颜,若是求她相助之人,定是要面容姣好者前去方得偿所愿,并且那女尼不知天高地厚,早已听闻桓家公子大名,甚是仰慕,前次出手相助,也是看在这儿,此番又来相求,势必是要公子亲往方可成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封府上又收到了桓氏同去建康的拜帖,不过此次则是要他微服前往。封二公子见书信字字恳切,句句是敬道对自己的依赖之情,既然他这么需要自己,又玩起角色扮演的好戏,就应允他罢!暗自高兴的打点起自己行装,是扮渔民呢?还是屠夫呢?庖厨也行,要不就扮个死尸,躺在棺材里被人抬过去也不错。

    连秋风都嫌弃封公子浪荡,想一观信中到底写了什么,让他如此激动,拂面一吹,摊开信纸,原来是:“子彧,速同往建康,微服,明日启程。敬道。”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