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几年的经历，就可以抵过有些人的一生。程睿说到底，不过才二十岁，过了年也才二十一岁，正是同龄少女情窦初开、青春肆意的年纪。而赵昊已经而立，他的前半生经历太过丰富，岁月残忍却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伤痕，他总是强硬如狮傲视整片草原。

    他有太多经验应付程睿这样的女孩儿，而她的经验为零。

    或许是深夜太过寂静，而人心总在深夜最为狰狞。它悄悄爬出来吞噬你的理智，将你防备层层撕毁，而你甚至无法拒绝它的靠近，只由得它深入骨髓。

    赵昊吻得很轻，他动作很慢，尽量照顾着她的情绪，一边安抚，一边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在她身上点火，寻找她身上的敏感点。这屋子本就不大，进的空气也少，蜡烛烧得很慢，烛光无比温柔。程睿怕冷，又怕碰翻了桌上的蜡烛，双手撑在桌子边缘，舌头却倔强而又生硬地回应。

    察觉到她在抖，赵昊弯腰抱起她，低声问：“你房间在哪？”

    “左边……”程睿不敢看他，索性闭着眼。

    左边隔门上贴了张日程表，是她高三时期的作息时间表，考上s大之后她一直住校没回来，也没想起来要把这张日程表扔掉——那日程表像在提醒她勿忘初心，又像在嘲笑她并无心可忘。

    她似乎把心丢在了哪里忘了捡起，而这地方被她刻意遗忘在脑海里。

    赵昊推开门，脚一勾就关了。他掀开被子，把程睿轻轻放在床上，那张床不大，被子和床单是可爱的米老鼠和唐老鸭的卡通图像，赵昊一脸笑，吻她的耳垂：“小孩儿。”程睿的耳垂向来敏感，此时更泛起潮红，铺天盖地的酥麻感觉袭过周身，她手上早没有了力气，顺从地闭着眼任赵昊摆弄。

    他一件一件褪去她的衣服，他想起宴会前在那个小房间里她别扭地换衣服的样子，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无心的那些举动对他而言是多么诱惑。他一寸一寸吻过她肌肤，从眉头吻到眼角，到鼻尖、下颚、锁骨……至她胸前两点。他技术太好，她竭力压抑的□□终于从喉底逸出。

    “放松点，”他边吻她边安抚她不安扭动的身躯，眼神染上了烟灰色，迷朦又性感，“睁开眼睛，看着我。”他诱哄似的掰开她双眼让她看着自己，他压在她身上，除去身上的衣服，与她袒诚相见。

    “别害怕。”赵昊将被子盖上，钻入被窝里吻她身下的花蕊。他的前戏太好，她的身体对他极尽诚实，他伸进去一个手指试了试，那里体温太高，而他手指虽火热相对那里却也是一阵冰凉，她缩了下身子，贴在胸前的吻便成了小齿轻啮，引得她不知该顾上还是顾下。他又加了第二根手指，程睿便有些受不了：“疼。”

    身上的人探出头又吻上她：“放松。”他已经涨得受不了，那炽热滚烫抵在程睿的花蕊上，不断地摩擦着她的花心。她觉得难受，想叫又叫不出来，喉咙沙哑着呜咽。赵昊隐隐听见了她在喊他：“叔叔。”

    他终于忍不住，那里还是很紧，他顾不得那么多，挺身便刺了进去。

    小屋里烛火渐暗，更不觉明灭光影。而屋外漫天风雪，分明无半点旖旎。

    第二天程睿一醒过来就后悔了。昨晚的事仿佛历历在目，她就着隐约透过窗帘的亮光看了眼身上，密密麻麻盖满了吻痕，似在提醒自己昨夜的疯狂。她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骨子里就是天性放/荡，而昨夜因他热情邀请，她便僭越得肆无忌惮。

    她听见外面屋子响声，以为是谢红梅回来了，连忙下床，穿了拖鞋就出去。一打开门就愣住了——赵昊正在厨房来回忙碌。他身材本就高大挺拔，这时候正午阳光刚好照进屋子，他整个人便全部沐在阳光里。而他手上熟练翻炒的动作让她有一丝恍然，犹记得从前她读书的时候，每天早晨也是这样看着程大海给自己做早饭，然后用他的旧棉衣把她裹得像个粽子一样，骑着自行车载她去学校。

    “起来了？”见她起来，赵昊笑着招呼她：“去洗个澡，洗完出来吃饭。”

    “啊？”程睿愣着不明所以，赵昊关了燃气，走到她跟前捏了捏她的脸：“睡傻了啊？”

    闻言程睿脸一红，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边往卫生间走边自言自语：“怎么好像天气暖了……”

    “我让人把暖气恢复了。”赵昊推着她去洗脸：“这一片市场还挺不错的，时令菜都有，我买了一些，洗完了出来吃饭。”

    “你……会做菜？”程睿惊得合不拢嘴，回头一脸不信地看着他。赵昊抬手揉揉她头发：“一会儿你就知道我会不会了。”

    果然，赵总从来不是乱吹牛逼的人——他根本不需要吹。程睿又一次刷新了对赵昊的认知。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烧的菜这么好吃？”

    “……”被他戳中。

    “在外面太久，偶尔也会想念家的味道。”赵昊给她加了块糖醋里脊，“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花多少钱都代替不了的。”

    “……”

    “怎么不说话？”赵昊看着一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话的女孩儿：“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说，赵叔叔逮着机会就喜欢教训人？”

    “没有。”程睿咬着筷子，“忽然想到你以前跟我说起过你的从前，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挺幸运。”

    “遇到我很幸运。”赵昊看着她，笑意吟吟：“至少你对我很满意。”

    吃了好几口饭她才反应过来他指的“幸运”是什么，她一瞬间便红了脸。赵昊看着她觉得好玩，越想逗她：“今天让你更幸运一点。”

    ……流氓。程睿觉得跟他讲话实在费脑子，就闭了嘴专心吃饭。赵昊坐着等她——他早上出去的时候已经吃过了，这会儿没事做就坐着等程睿吃完。

    “昨晚下了大雪，高速估计封住了。”赵昊摊手，“怎么办？”

    “啊？”程睿闻言，蹬着小拖鞋蹭蹭蹭跑到窗口扒着窗台往外看，这才发现果真下了雪，都把他的车子盖住了。她转过头问他：“你今天要回去吗？”

    “你今天不是还有个面试？”赵昊一脸的幸灾乐祸。

    “啊！”程睿突然想起来有个挺有名的金融公司让她今天早上去面试的，她语气有些急，说话就有些不择言：“都怪你！我投了好几次人家才勉强让我去面试的啊，你知不知道找个专业对口的兼职有多难！好多公司都不招大学生的……”

    “面试了以后呢？”赵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目标是外贸员？还是单证员？还是区域总监？或者单纯做个底层销售人员？”

    “当然是做金融。但是总归要有点经验吧？”程睿说，“我想考研，然后……先从基层做起，再慢慢往上做——大多数人的发展模式都是这样的吧？”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赵昊看着她说，“我让你跟着我，并不是单纯地想跟你上/床。小孩儿，我很欣赏你处理事情的态度与勇气，大多数人都做不到你这样勇敢坚强，更做不到像你这样明明身边摆着一个金库，你却懒得挖掘，非要一头去另一座山重新开矿。”

    “我问过邻居了，这附近有个温泉山庄，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一会儿过去。”赵昊说完，留了程睿一个人在屋里出去抽烟。程睿看着他背影，莫名觉得鼻酸。

    他把所有事情计算得一丝不差细致到分毫末厘。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心和过人的毅力，你很难在他身边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