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每天都想退位[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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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容要被他气笑了。

    他心里恼意一片,这恼意要比沉砚欺负他时还严重。

    他尚未能完全信任沉砚,所以被沉砚摁在铁床上时,更多的是一种技不如人的挫败感和担忧害怕。

    可梁庸平……

    是他从来的那天起就一直相信着的。

    虽说刚开始可能是因着原身残留的感觉,但后来和梁庸平相处久了,他渐渐地就从心里信任这位行事贴心周全的大总管了。

    可没想到,他暗中提防的沉砚都未曾出手伤他。

    梁庸平却在他身后狠狠捅了他一刀,让他猝不及防。

    谢容站了片刻,心绪混乱。

    梁庸平大概是一早就猜到他想退位了,可谢容想不明白,梁庸平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担忧自己的地位?生怕沉砚当权后,他这昔日风光无限的大总管就落入尘埃?

    可按原身的性子,既然梁庸平自己的都承认了,这事就再无转圜,原身只消一句话,便自有人会前来将梁庸平押下去,关进刑宫,施以酷刑。

    这比沉砚当权的结果更惨。

    原身对背叛他的人从来不会留情面。

    谢容静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下狠手,只道:“梁总管为朕操劳琐事多年,无过也有功,即日起便在这好好歇着吧。”

    梁庸平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处理,怔愣之下顾不得尊卑,猛然抬头看着谢容,然而他只来得及看到谢容转过去的后脑勺。

    “陛下……”他难以置信地喃喃。

    谢容没应声,走到门口,脚步微微顿了顿,一句“为什么”险些要出口,又被他抿了抿唇,咽了下去。

    梁庸平的话……他还能信吗?

    吱呀一声,谢容拂袖而去,而门被风吹着,很快关上。

    薄薄的门板将梁庸平迷茫的低声喃喃也关在了屋里:“奴才……奴才只是想让陛下得偿所愿。”

    他反复念了几次“得偿所愿”,跪在原地,呆愣了很久,也不知回忆起了什么,忽然又重重地磕了个头。

    额头和地板相碰时发出的沉重的声响,压过了他颤抖唇间吐出来几近哽咽的一句“小殿下”。

    ……

    谢容一路沉默不言,坐着御銮回到寝宫,心情低落到极点。

    他本以为前方身侧就算有沉砚苏秉之在虎视眈眈,他身后也会有梁庸平替他守着。可谁知……

    他屏退两个小太监,独自在龙榻上坐下。

    平日这时候,梁庸平会细致地替他点燃蜡烛,剪断太长的烛芯,让烛火平稳明亮。

    然后轻声询问他陛下今天可有想吃的宵夜?

    可今天没人来问了。

    去见梁庸平时他满心里都是被背叛的气恼,可吹了一路凉风回来,那气恼就散得差不多了,剩下棉絮般的难过塞在心里,堵堵的。

    这下可好了,他身边是一个人都不剩了。

    原身给他留了个梁庸平,而今天,梁庸平也即将要从他身边离开了。

    谢容退位跑路的这决定,对这个朝代每个人来说都很匪夷所思,梁庸平猜到了,然后用他的方式来阻拦,也无可厚非。

    错就错在眼下占着这躯壳的人是谢容。

    那个阴鸷冷漠,手段狠决的小暴君谢昑……已经不在了。

    烛芯烧得太长,爆出一朵烛花,噼啪一声响,将谢容思绪拉扯了回来,他偏头望去。

    龙榻上空荡荡的,沉砚也不见踪影。

    倒不是沉砚私自跑了,而是他提早吩咐人收拾了一处宫殿,命沉砚挪了过去。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他没什么心思应付沉砚,于是先把沉砚打发走算了。

    可现在坐了一会,满室空落落的寂静中,谢容又莫名生出一种想听沉砚声音的冲动。

    谢容搓了搓脸,将这莫名其妙的思绪压了下去,又坐了一会,还是觉得郁气难消,干脆命人做好准备,去汤沐阁里泡了个澡。

    池汤里添了安神凝思的药材,谢容泡了小半时辰,泡得浑身热腾腾的,舒服多了。

    他长长舒口气,随意地披着外衣回到寝殿,歇了一会,正准备睡觉。

    门忽然被叩响,小太监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陛下……”

    谢容倦意刚起,衣衫都脱一半了,他不以为意:“怎么?”

    这回回答他的不是小太监,是一个他在不久之前还想听听的声音,温润含笑,意味深长:“陛下,是臣。”

    谢容动作一顿。

    沉砚在门外悠悠然道:“……臣来侍寝了,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改锁章改枯了,捏一下违章物品大松茸的屁屁╭(╯^╰)╮

    有来有往,搞完松茸下章搞砚砚!

    不知道会不会又锁大半天的,怕影响榜单……下章请假到周四下午六点更。

    第29章

    谢容脱衣的动作一顿, 本想让沉砚退下, 转念不知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你进来。”

    小太监恭敬退下,沉砚推门而入时, 恰好看见谢容将脱了半边的外衣又重新披上。

    他失笑:“陛下不是要安寝了么,怎么又把衣衫穿上了。”

    谢容抬手将头发拢在手里, 从衣衫里抽出来, 拨到一边, 淡淡地瞥沉砚一眼:“你来做什么?”

    他今晚洗了头发,梁庸平不在,他也没让别的小太监替他擦,自己擦了半天, 就没了耐心,任由一头长发半干不干的披在身后。

    发尖还有点湿漉漉的。

    沉砚神情自若地走过来,顺手将挂在架子上的干净布巾取下来, 自然而然地在谢容身边一坐。

    然后轻声道:“往那边转过去些。”

    谢容下意识按着沉砚指的方向侧了身子, 将后脑勺对着沉砚, 才反应过来:“我……朕不擦。”

    他想转回身来,不过已经迟了。

    沉砚捞起他湿漉漉的发尾,垫在柔软的布巾上, 反复按压, 吸干水分,动作细致又耐心。

    谢容有点不自在,刚微微一动, 沉砚就不轻不重地揪了揪他的头发:“带着湿发入睡,是想生病不成。”

    他动作太自然,自然到谢容的所有抗拒都像小孩子无理取闹。

    谢容抿了抿唇,忍耐了一会,实在忍不住这满室寂静。

    他故作镇定道:“相爷这擦发的技术倒是娴熟。”

    头发并不算太湿,沉砚擦了一会就差不多了。

    他顺手将布巾丢到一旁,以指为梳,替谢容梳顺了青丝,才闲适道:“臣仰慕陛下,什么都能无师自通。”

    谢容:“……”

    他不经大脑地和沉砚呛声:“比如侍`寝?”

    沉砚梳理青丝的动作一顿,片刻后手指一弯,勾起一缕柔软的发丝缠在指尖,才慢悠悠道:“是啊。”

    “臣今夜若是侍奉的陛下开心,陛下可想好了要给臣一个什么位份?”

    ……这人是玩上瘾了吗?

    谢容将自己的头发扯回来,没好气道:“相爷这么大胆,敢给自己下入宫的旨意,难道还没想好要个什么位份吗?”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却是渐渐低了下来,心头一动,一个荒谬又大胆的念头终于突破了理智的束缚。

    谢容突兀地止了声,皱起眉,盯着不远处那摇摇晃晃的烛火,冷不丁地问:“……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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