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 Heart之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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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让我妹妹也看出来了,ju爷,我们就说说吧。”当天晚上,贺司潇陪ju爷在书房里写书法。贺司潇磨墨,ju爷来写。他说他只是为了让自己学会静心和运筹帷幄所以才一直没有把每周练贴字的习惯给改掉。

    握着毛笔的手指上,明显的白色横纹,没有任何的阻挡。

    “我们都知道了,司空也都告诉了我们。”贺司潇往砚台里加了点水继续慢慢磨着。“为什么那么做?”

    “你想知道那些尸体都在哪里吗?”ju爷小心地蘸着刚磨出的墨,不急不躁地在写了一半的宣纸上临上第二个字。他从来不在乎自己在写什么,他喜欢临摹那本旧旧的小小的沾染过墨迹的字帖,一遍遍从头到尾的反复。贺司潇知道,它原来的主人是谁。总是这样的,你不在了,而那些你用过的东西却留了下来,还能更久地留下去,哪怕连我也不在了,还是会原样地呆在那里。

    “小琪的也在你那里,对不对?”

    “你想去那里看看吗?我可以带你去。”

    “然后你会告诉我,为什么吗?”

    ju爷的手抖了一下,原本有劲的一竖变成了一个弯钩。

    “要我给你重拿一张吗?”

    “你也知道补救不了了,是不是?”ju爷盯着那个没写完也不会再写完的字看着。

    “前天我和褚俊一起去外面喝茶,说了会儿话,其中谈到你和他父亲,也就是那位警察局长,当年一起应征入伍做了几年的战友,期间你还救了他一命。那个人,不叫ju爷。”还是和以往一样,没有顺着ju也扯开的话题继续,绕了个弯前行。大家都很清楚,只是围着同一个点在一次次转圈而已。

    “如果我说,我的一些生意,他也有帮忙,你会怎么想?”ju爷绕开那个写坏的字,在空白处继续临摹。

    “我怎么想没用,俊怎么想重要,那是他父亲。”贺司潇继续磨着墨,眼睛盯着在宣纸上留下的一笔笔流畅的黑色痕迹。似乎字只有写在这上面才不容易被去掉,当然,最后时间还是有办法把一切抹掉。

    “你口中的俊,就是那个对着琪宝贝头上一枪的那个警察?你父母不知道吧?我看到那天在游轮上他们还在一起说过话来着。如果他们知道,怕是会把手中的酒泼出去了。”

    贺司潇的手僵了一下,想起了褚俊面对自己父母时不复再的沉着。这是对父母隐瞒的又一个秘密吗?

    “潇潇,我梦到他了。好多次,就在那个码头上。那个红色的小洞不断放大,把我整个人给吸了进去,我拼命地挣扎着要出来,但是没有,有一只手抓着我的脚……我爸爸告诉了我一些他和ju也一起当兵时的事情,他说服役的最后一年,他回家探过一次亲,然后回来两个月的时候收到家里寄来的一封信,说是他妻子怀孕了。他说他那么多年后从来没在哪一个准父亲脸上看到那样的笑容,仿佛他在顷刻间拥有了生命全部存在的意义。”坐在贺司潇对面的位置里,捧着一杯茶。时光就像回到了差不多3年前的b城,他们11年后首次见面的那个茶楼。雷同的地点,雷同的场景,一样的人物,改变的那么多,多得看不出来。“退役后他们一直都有联系,我爸爸甚至参加了他儿子的周岁酒席。他说那个男人,真得很幸福。再后来我父亲一直努力地要往上爬,而他做着自己的小生意,两个人的联系越来越少,直到完全终止。当我爸爸再一次见到他时,他已经是ju爷了。在一个商业落成典礼上。没有孩子,没有妻子,只有很多的手下。爸爸说那是一个他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孩,才一岁就很机灵,对着他们咯咯笑,一点不怯场。潇潇,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像任何一个孩子的爸爸,宠爱自己的孩子,直到那一天,他从那个落成典礼上回来,他变了,变得很冷静,也不在晚上给我讲故事。……他选择了和ju爷完全不同的一条路去逃避可能会有的无法治愈的痛苦。他不是在可能失去孩子前尽一切去爱他,而是……不再投入太多。他不想要那样的痛苦。”

    “原来我们都是一系列连锁事件的受害者。”贺司潇抿着茶。“这世界真小。”

    “潇潇,如果当时他没有举枪,我根本就找不到扣动扳机的借口,根本没有。”褚俊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放大了,眼睛也红了。“我们没有证据一定能给他定罪,他应该知道这点。”

    “他知道。”贺司潇对上褚俊的眼睛。“他还知道我等不了了。”

    “潇潇。”

    “他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把握着。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不懂。”

    “他控制不住杀戮。如果老柏能拿到小琪生命前六年的生活记录他也会那么告诉你。俊,让它过去吧。”

    “他利用了我?用他自己的生命?还是……华清昊,他那么爱他,不是吗?”

    “如果你抓不住,放手就是爱。对吧?你对我,不也是这样吗?”

    谈话在褚俊手下打来的一个电话后结束了。e城的某个地方又出现了命案,需要及时赶到现场去处理。嫌疑人已经锁定,抓捕还需要计划,他要过去指挥。这就是褚俊的生活,太晚去遇到别人。

    两个人一起离开,看着天空纯净的蔚蓝,飘浮着的薄纱一样的白云。

    拨开层层云雾,真相在里头对我们欢笑,怎么,还是看不够清晰呢?如果最后发现,真相不再能给与我们安慰,要去哪里寻求心灵最后的庇护?真相并不伤人,只是客观存在在那里,无法更改,也不会妥协。

    “ju爷,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也预感到了?知道小琪……会对警察举枪?”

    “他不想让他的清昊看到他崩溃。”ju爷搁下笔。“原本他可以在前一天就走的,那多出来的一天给了我们充足的准备时间,也给了他充足的时间。他打了一个赌,他赢了。”

    “带我去见他。”近乎是命令的口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赢了。”ju爷转过头对贺司潇露出笑脸。“我们谁也没有放下他。”

    there is ne for memory ahis world, the spirits of our foolish deeds exhaust us with or without repentance. 困在记忆中,无处可逃,无处忏悔,无论是否悔悟,我们曾经愚蠢的行为始终挥散不去。

    ------ gilbert parker (美国作家)

    iii 释放 —— 52

    作者有话要说:这节,我本来打算让某只反攻的,但是在别处有亲坚决反对,然后写两个版本太累,于是这里也就同了,第二次反攻宣告失败-_-|||。于是这节主打也只打亲情牌,无关攻受,于是……俺自己写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乃们要是么反应,俺会非常非常之伤心的……自己抹眼泪去鸟……

    “ju爷真的要带你去见mickey?”

    “明天下午,轻点。”坐在温暖的双人浴缸里,享受着背部按摩。贺司潇正在玩一只黄色的橡皮小鸭。

    “怎么不今天就去?”很温和地在眼前洁白的后背上轻轻摩擦着,时不时用唇和舌代替一下。蒸汽萦绕在两人周围,迷糊了视线,也朦胧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子。地点是夏程巍房间的浴室,贺司潇第一次进来就笑话他是一个自恋狂。现在的贺司潇,当然也不会再对镜子前的欢爱反感不安了。

    “大概因为今天是满月。嘶!”贺司潇缩了下身体。“再用你的舌头就永远剥夺你帮我擦背的权力。”

    “呵呵,这个惩罚太重了吧?”某人后脸皮靠上前,手不安分地从后背滑过腰际绕到了肚脐附近,甚至又越见往下的趋势。“为什么不愿意在满月的时候带你去见他?我以为满月早已经失去意义了,呃!”

    “小鸭子可爱吧?我看电视里人家的浴室都有一只,你喜欢我就送你好了。”贺司潇回头很无害地一笑。

    “呵呵,是很可爱。”夏程巍没趣地往后移了点,看着贺司潇塞进他正欲做好事的手里的黄色小鸭子。

    “巍,你说ju爷会不会连他自己孩子的遗体也一并保留着?”贺司潇转过身和夏程巍对视。

    “司空只跟我说其他的一些尸体是用来做实验和药理研究的。他们的躯体在死前,都服用过药物,为了更方便得出研究的结果……从人体提取和培育细胞……是为了救人的,替换坏掉的部分,不仅仅是器官。”

    “那么ju爷还是一个科学家?”贺司潇不禁皱起了鼻子。“怎么都好这个?”

    “挺多算是科研资助者。”夏程巍用手里的橡皮小鸭点了下贺司潇的鼻子,然后幼稚地笑了。“喜欢你。”

    贺司潇朝天翻了个白眼。

    “这次提出让你去看mickey的遗体对于ju爷,是个突破了,只是他突破了什么,我们谁都猜不到。”

    “真的猜不到吗?”贺司潇侧过头垂下了眼皮。“他要杀了他自己,这次他要杀他自己。”

    “我们可以救他,我们可以的。”捧过贺司潇的脸,是拇指轻抚因为热气蒸得红红暖暖的脸颊。

    “巍,常乐把那个报告给我了,就在刚才,晚饭之后那个时间,他赛在我手里的。已经伤到神经了。”

    夏程巍没有回答,手一带,将贺司潇揽入怀里。

    “每次,你都是用这个方式来安慰我,来回答你根本回答不了的问题。”推开了夏程巍的手臂,贺司潇摇着头。“这次……不行了,不够了,他要死了,你知道,我知道,他也知道。还是那样,看着它发生,等着它发生,等着那一天,变成现实,等着他和小琪一样……变得冰冷冰冷地。……来不及了,巍。”

    “宝贝。”

    贺司潇将脸埋入自己的两个手掌,一动不动地坐在浴缸里,静静地,连肩膀也没有动。

    浴室里白色的蒸汽腾空环绕,迷糊了依偎中的两个人。

    “就像生活回了个头,用同样的方式再次考验我,对我说,常邵宇,你还是不会赢。”把报告塞进贺司潇的手里,常邵宇低头喃喃自语。“那一次我其实想要输,因为我希望你活下来。这次我希望自己赢,因为我希望ju爷活下来。我说着理解你,心里却祷告着奇迹,哪怕你不一样了,可你还是活着,不是吗?ju爷,我想他活着,比想你活着还要强烈,因为……潇,我很爱你,可你是我生命里的过客,你会离开,你已经离开了常乐。但ju爷,他是我爸爸,尽管我从来没有那么叫过他,他也从来没有让我叫,而他做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一切。潇,对于他来说,你才是他的孩子,别让他放弃,不管什么形式,别让他也离开常乐。”

    为了那个被常邵宇保存的,现在已经回到贺司潇自己身边的贺司潇,做一切,留住ju爷。

    “别让他离开,别让常乐再一个人。”

    在床上睡不着,贺司潇偷偷又溜了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出门,下楼,去敲司空的房门。没有人回应,怏怏地离开,不知不觉中到了ju爷的那个养花的露台。而找的人,居然就在那里。那腾空的白色的烟雾在一处腾起,要是被ju爷看到了,估计要找骂,花儿们可不喜欢那味儿。

    “别抽了,你看这里都有花骨朵了,会被你熏死的。”贺司潇凑过头,有点胡闹地在司空耳后轻声说着,带了点自己也未察觉的顽皮的口吻。这个人自己不讨厌,就是怕过,就那次把自己关起来的几天。和小琪一样的基因和构造,看人的眼光应该也是一样的,亲切的人自然会亲切。除了爱的那个不一样外,所有的体会应该也是相似的。“听,它们都哭了,说司空是个大坏蛋,要被ju爷打屁屁。”

    “mickey?”司空“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撞到了贺司潇探出的头。“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你看,见鬼了吧?半夜在花丛里抽烟。”贺司潇揉着自己的额头。“别这么看着我,我睡不着,出来溜溜。”

    “哦,呵呵,烟……抽傻了。”司空尴尬地笑了笑,将烟头熄灭。光线很暗,看不清楚彼此的脸色,只从声音里判断也知道这个人估计是脸红了。把问题和夏程巍他们说开,司空是真的放手了,什么仇恨什么报复都想穿了。mickey的人生与他交集过,却真的无关,唯一他要一直放在心上的人,是ju爷。

    “司空,其实我刚去找过你,可你不在。”贺司潇在司空身边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说说话好吗?”

    “好,我也想找你说说话,程巍那小子老把你霸着,当初小mickey是从不理睬他的。”司空说着些算是不着边际的话,脸上的表情倒是放松了下来。“不冷吗?也不穿件外套出来。”

    “一会儿就回去。”被司空那么一问,倒是真觉得有些冷了。要是让夏程巍知道,估计……嘿嘿。贺司潇脑袋里想着,没注意到手已经听从大脑暗示地下探到腰际轻柔起来。“小琪从来都不理睬巍的吗?可巍说小琪常常会捉弄他,我想……小孩子,不都是喜欢谁就捉弄谁的吗?对不起,我直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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