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 Heart之释放

分卷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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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8岁的时候,照顾我的人每隔两三年就会换一批,ju爷不想我和他们建立起感情来,虽然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不知道其他少爷是不是也这样。”常邵宇没有移开,更紧地抱住了贺司潇。“每隔两三天,ju爷都会给我打电话,在同一个时间,同一部电话响起,同时还会有他送的东西给送过来放在我的面前。知道吗,那个照顾了我4年的婶婶离开的时候我哭了很久,让他们帮我给ju爷打电话,求他不要把人请走,求他让他们继续照顾我,我以为我做错了事情,但是每个人都说常乐是个好孩子。ju爷说,我是他唯一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人,他说别人都会骗我,会利用我,会伤害我,只有他不会。从那个时候开始,尽管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他本人,在我的生活里,他确实最要紧的人。贺司潇,常乐不能再没有ju爷了。”

    “不会的,常乐,ju爷会一直健健康康,而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被常邵宇的手臂勒得有点紧,被常邵宇的话说得有点疼。常邵宇从来不对贺司潇讲述自己的过去,尤其是他特殊的童年。此刻的常乐很反常很脆弱也很陌生,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应付,怎么继续保持他心里划定的友谊的界限。

    “常乐,你和小琪小时候见过一次,对不对?”挣脱开了常邵宇的禁锢,贺司潇问道。

    “是的,有问题吗?”手从后背被拉开,顺势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常邵宇望着贺司潇的眼神很专注也很认真,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不该那么近地贴着贺司潇,不该那样半抚摸地抓着他的手臂。

    “那个时候你们大概几岁?”

    “6,7岁吧。那是我第一次去族里,像是ju爷的一个生日吧。那时我太小,记不大清楚。”

    “ju爷在小琪8岁的时候让他看心理医生,你们是同年的,在你8岁的时候,ju爷开始定时替换你身边的人,真巧。”贺司潇陷入自己的沉思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常邵宇眼里那道一闪而过的诡异的光。

    “你是说,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才导致ju爷要做出改变和调整?”

    “我猜的,还不是很确定。在小琪心理发展的时间轴上,有太多的空白。”贺司潇自顾自说着,眼睛只是象征性地盯着一个地方看,脑子里努力地顺着心里那个谜团的线。“我和杜明明一起分析过,和夏程巍也一起分析过,甚至问过ju爷,但是他不愿意说。那些零碎的片段和怀疑,把小琪清晰了又模糊,总是很近地就在你眼前,可是伸出手,又怎么样也够不到,我不知道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到底……唔……”

    完全意料之外的吻,完全是在偷袭的舌头,贺司潇猛眨了几下眼睛,才伸出手把压过来的人推开。

    “我知道你会问我我刚才在做什么。”在贺司潇还没有开口之前,常邵宇抢到了话。“那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刚才在做什么?我以为你在外面旅行半年,会真的放开看开,会和你的心脏一样活蹦乱跳的回来,可你脑子想着念着的,却还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而那个执迷在mickey问题上的贺司潇是不会拒绝常乐的吻,不会拒绝常乐的爱,不会拒绝常乐的拥抱,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我……”辩驳吗?说什么呢?

    “贺司潇,我们好好的在这里玩几天,不要去想那些让我们烦恼的事情。都……等回到e城吧。你离不开那里,离不开那里的人,离不开那里的事,我看明白了,你也清楚了,所以这两天,好好玩,行不?”

    “好。”愣愣地应下了,脑子本是乱,被那个莫名的吻弄得晕呼起来。

    “还有,我不会像刚才那样……随便占你便宜。”常邵宇往后挪了挪,在他和贺司潇之间空出了一个位置。

    常乐厉害了,贺司潇咬了下嘴唇,没有多言。

    这天晚上他们睡在各自的房间里,脑子里满满装着数不清的事情,翻来覆去没睡着。贺司潇想,或许是忘记喝牛奶了才会这样,而常邵宇已经没有了那个多倒一杯牛奶的习惯。后来再晚点睡着后做的梦,都是些很早以前发生的事情,甚至梦里的自己还是一个小小孩。

    iii 释放 —— 18

    和常邵宇在海边玩了两天,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任何让人不悦或略显沉重的话题。海边嬉闹或是海里冲浪时候,就像两个正过暑假的大学生。明媚阳光下,那身诱人的麦色肌肤,透着别样的风情。

    离开的半年,尽管身处异国,面对形形□的人,冲突强烈的文化,贺司潇却逐渐明白了那些人对自己的依赖,明白了爱钻牛角尖钻得得不到简单幸福的人不只他一个。

    本来计划旅行一年,却还是把行程缩短了一半,心里放不下,那些紧抓着他的人。

    爱若如阳光般温暖而无束缚,人将怎样度过漫长的黑夜?

    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可以相拥入眠的人。

    半年里,夏程巍只是在他们特别的日子里给贺司潇寄过贺卡和照片,却没有电话。而那些照片也不是夏程巍自己的,而是花小乖和花小乖可爱的宝宝。花小乖的孩子,一只给了小区里的环卫大爷,一只给了ju爷养在族里,还有一只自己留着,取了个名字叫乖小白,因为他是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猫。小猫的妈妈,是后面那幢楼里一户人家养的波斯猫。他们得到的小猫仔,其实已经是第二胎的了。

    罗阳告诉贺司潇,夏程巍这半年确实很忙,做了几笔大生意,心理诊所已经不开了。在ju爷在e城的那家大公司拥有最豪华的办公室,公司的法人也由另一个挂名少爷那里转到了自己的名下。一个月前另一家子公司也成功上市,势头很凶猛,很有当年ju爷出道时的魄力和能力。

    罗阳的话里,只是单纯地在复述,像他曾经对贺司潇说的,不要越界。但是贺司潇听得出,罗阳隐藏在那平淡叙述里的担忧。因为在夏程巍做成的几笔大生意里,就有一笔是暗中进行的。

    ju爷的生意到底有多少,贺司潇全不知,却知道ju爷有自己的地下药品加工厂,那是司空掌管的领域,半年前被绑架的那个地方,也是属于其中一个秘密基地。而ju爷的另一大秘密产业便是军火。

    军火那么大的事情,交给谁才让ju爷最放心,夏程巍是首当其冲的。是的,很糟糕的事情。

    可以拒绝吗?可以离开吗?贺司潇不知道,但是夏程巍一定知道。

    他留下了,为了任何让他留下的理由,同时,也触犯了法律。

    “以前,希望他们抓住mickey,让我抓住你。现在……你回来了,mickey回来了,他们……全丢了。”

    ju爷的这句看似玩笑的抱怨,却是其最真实的感言,只是这个人,有什么资格抱怨呢?

    贺司潇有时很恨ju爷,这个绑架犯,这个凶杀怂恿者,这个黑社会的毒瘤,这个不可一世的臭老头,恨得咬牙切齿,却忍不住要去关心他。是因为那愚蠢的所谓善良,还是因为他清楚,ju爷的安危关系着一大群的安危和利益。ju爷握着他们所有人的命门,所以他们不违逆他,不离开他。

    “宝贝,回来的时候记得来看ju爷,可想你了。”

    对于电话里隐约听闻到的轻咳声,谁也没有多言。现在想到常邵宇的话,贺司潇开始担心ju爷或许真的病了。从他成为ju爷这个人物开始,这个倔强的人就在透支自己人生的一切。

    有时候贺司潇会觉得,ju爷就是一个死士。从他开始抗争对他不薄的命运,他已经把自己杀了。他想要他拯救的人里,一定不包括自己,从来都没有ju爷自己。这个孤注一掷的男人,超脱得彻底。

    畅玩的两天,常邵宇和贺司潇保持着朋友的距离,没有拥抱,没有任何沉重的话题。那个陷阱,如果没有猎人的守候,只不过是一块不平旦的地。现在光是愧疚和不安,已经不可能将贺司潇拴在身边了,他需要制造更加极端的局面。常邵宇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砝码,除了那个留在贺司潇心里的常乐,除了ju爷。

    “什么时候回去?还是要再旅行一阵子?”

    “就这几天吧,还有些事情,所以就不和你一起回了。”

    “没关系,到的时候告诉我。……回了e城,你打算住哪里?”

    “找房子住。”贺司潇略显平静地看着一样脸上波澜不惊的常邵宇。“我想去读书,不会留太久。”

    “也不错,现在的贺司潇,可以有一个长长的和自己有关的计划了,真替你高兴。”

    “常乐,ju爷说,想要我拯救你们,他是不是病糊涂了,还是……终于清醒了?”临别的这个晚上,度假的学生随着落山的太阳消失在了地平线,此刻远望着篝火的两个年轻人,神情严肃而认真。

    “听说过人力定律吗?一个人在一分钟内可以挖一个洞,六十个人在一秒内就做不到。”

    “常乐,我不懂。”

    “你一直都懂。贺司潇敏感聪明,他只是不说。”

    “还想弄明白发生在小琪身上的事情,不是因为小琪,也不是因为我。”贺司潇停顿了片刻,重新对上常邵宇半眯起的眼睛。“是因为你们。你,夏程巍,司空,或者还有罗阳。常乐,小琪是被ju爷绑架的。”

    “绑架?所以我们也可能……天。”不是没有怀疑过小琪在族里出现的原因,以为是小琪走丢了,以为ju爷只是想捡到其他少爷一样把小琪捡了回来。“你确定吗?”

    “本来ju爷要绑架我的,但是隐士抱错了孩子。这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原本没有再提及的必要,而现在情况不一样。”是不一样了,如果是两年前,听到这样消息的常邵宇,第一个反应应该是,绑架是犯法的。

    白天的时候和莫景东通过电话,像往常一样除了闲聊之外,讲到了ju爷的一些事情,现在他在e城是个头面人物,和以往ju爷完全藏于慈善家后的行为大为不同。这次尽管有夏程巍主持在外,他也没有丝毫隐藏自己,反而突然喜欢抛头露面起来。除了可能想说明这个人是他钦点的接班人,要像尊重ju爷一样给他方便外,贺司潇相信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因为ju爷行事向来不会只有一个目的。

    这个半年多前才在e城突然出现的新公司奇迹般地在短短数月内完成了从小公司到上市公司到全国百强的三级跳。因为它已经开始关系和影响到了e城的经济发展,所以现在连莫源也常会有要和ju爷或者和族里的人接触的机会。最后一件对于莫景东这个生意人来说并不稀奇的事情便是,夏程巍出任那家公司总裁后吞并第一家大公司的计划书是和常邵宇一起做的,其中有些是见不得光的环节。

    ju爷曾经说过司空已经洗白了,那么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又说明了什么呢?

    这样的事情褚俊在和贺司潇的联系未曾提及过,看来他也认为自己该先做好的是好警察而不是好朋友。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是一个被好心人捐助的孤儿。”常邵宇说道,自动忽略了贺司潇在说“不一样”时所流露出来的遗憾。“对于我来说,ju爷是恩人,是雇主,也是亲人。而且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这样的恩情不是通过孝顺就可以还清的,因为他毕竟不是我的父亲,我们没有血浓于水的关联。就算他也绑架了我绑架了其他少爷,那么多年他为我们做的一切,也算是一种补充,即使我们没有真正选择过,也一样选择了继续这样生活。贺司潇,我不想给自己的行为寻找任何的借口和托词,也不否认两年前的那个我已经不存在了,这没有什么好惭愧的。人必须长大,尤其是在族里,尤其是当他弱小到保护不了任何人的时候。”

    “为更好地得到食物,小鹰会排挤自己的弟妹,直到它们死亡,小鲨鱼在母亲的肚子里就开始吞食比自己晚孵化和未孵化的弟妹。我们在惊讶于自然本能的同时也进行自省,寻找生命存在的任何细小差别。为了保护我的那个常乐,贺司潇也会有孤注一掷的时候,你相信吗?”

    “可是……你不爱我,你的砝码不会放在我这一边,我知道,你也知道。”

    “常乐,我回来得是不是太晚了呢?”

    “冰箱里有备牛奶吗?我去给你倒一杯,白白的梁真是让人欢喜。”常邵宇说着拍了下贺司潇的肩膀,起身走进了屋内,并将自己隔断在房门之内,久久地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们做错了事情,总是要有人站出来承担,他吗?ju爷吗?夏程巍吗?贺司潇会护着谁?孤注一掷的那个人从来也不是贺司潇本人,而是那些爱他爱到明明知道没有回报还要付出的人。

    就像有人说的,有付出的资格已经大幸了,有些人爱的时候连去付出的权力都没有。

    我们总是在试图揣测他人的心思,最后才发现我们连自己的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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