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褚时雨顿了顿:“真的假的?这么多人追你吗?”
闫乱冲他笑:“骗你的。”
褚时雨还没缓过神,闫乱又继续说:“加两个0。”
褚时雨:......
回到房间后褚时雨还是把枇杷先叫醒给小人洗了澡再哄睡,枇杷睡在套房自带的儿童房里,枇杷睡着后褚时雨才有时间到了客厅,和闫乱又喝了会儿酒。
“事情就是这样。”褚时雨笑得有些讽刺,他把枇杷的身世和家人对自己的欺骗全然告诉了闫乱,说完后褚时雨有些迷茫:“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呢?”
柏旭出事时家人们做的事只让褚时雨觉得恐怖、不可思议,他没有时间或是精力再去思考;可接二连三的、甚至一下比一下更重的冲击和欺瞒终于让褚时雨忍不住产生那种无奈的分析和困惑。
褚时雨喝了口红酒,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在姜黄色的暧昧灯光下,闫乱也悠悠看着褚时雨,他也有疑惑,问得有些苦涩:“这些年,你为什么一次都不找我呢?”
褚时雨和闫乱对视,红酒有些上头,让褚时雨的额头和嘴唇都发着热,他看了闫乱一会儿,终于低声开口:“我想过。”
在很多个孤独难过的夜里,在根本看不到未来会怎样的每一天里,在褚时雨渐渐迷失自我的那些时差里,他曾经几百几千次差点要给闫乱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一个消息。他把闫乱的电话号码背了下来,也知道闫乱一定不会换号码,可每次按下通话按钮闫乱又会迅速挂断。
他的想念和爱被责任与道德压制着,在拨出电话的那瞬间到达顶点,父母、姐姐,甚至家里的佣人们对他灌输的那些观念通通在大脑中洄游。
“你怎么和他解释孩子?”
“你要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回国吗?他还没断奶,长期奔波很容易夭折。”
“异地恋?你见过有异地恋其中一方在异地恋过程中生了个孩子的吗?”
“你不能既做不好一个好儿子也不做不好一个好爸爸,你已经不是个好的男朋友了。”
......
最后那句话是褚悠对褚时雨说的,褚悠每次都在为他考虑,每个说法似乎殚精竭虑为了枇杷和褚时雨,但得知真相之后,褚时雨终于反应过来,那些表面上一切都是为了他着想的话术,追根溯源都是为了她自己。
“可是我好像......慢慢没了勇气。”褚时雨说,他又喝了口红酒,眸中已经有了绯色:“闫乱,谢谢你还在等我。”
褚时雨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闫乱:“我以后会勇敢一点的,你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褚时雨已经有些醉了,此刻的他透着娇憨,又委屈地说着那些话,让闫乱看得难过却也难忍。
“那你以后都听我的话吗?”闫乱问他。
“好。”褚时雨回答,他眨了眨眼,长翘的睫毛弧度漂亮地眨了眨:“都听乱乱的。”
......
喝多了的褚时雨都听闫乱的的后果就是下半夜出来给枇杷泡奶的是闫乱,褚时雨的双腿已经很难合拢,他后来又被闫乱灌了些红酒,神志迷离的同时又渴望触碰,喝醉之后对疼痛的忍耐力变强,闫乱丝毫没有节制,而这天助理也贴心地没有来叫闫乱起床,不知为何这天闫乱的戏都被安排到了下午。
褚时雨在闫乱这里住了一阵子,搞清楚了枇杷的生父,和家里又进行了不知多少次明枪暗箭的较量和迂回,褚时雨这些天已经完全清醒,家人们所有劝阻的、威胁的、恩威并施的方式通通都被褚时雨免疫,他只问他们养不养枇杷,不养的话他便带着枇杷去找他的生父。
褚家人除了褚悠,没有把枇杷当一回事的,而褚悠陷入两难境地,苏家是不可能让这个孩子进门的,但如果她不离婚,枇杷也不可能被她带着。
褚时雨边给枇杷规划未来,边重新联系了自己曾经梁溪那套房子的物业,那套房子已经被空置四年,褚时雨没有租出去,听说现在房价水涨船高,直奔五万一平,很多人通过中介来问褚时雨卖不卖房,褚时雨不缺钱,也从来没打算卖掉;但他也没有想到,还有再次要住去梁溪的时候。
“回去还开培训班?”从酒店去机场的时候是闫乱送的褚时雨,他高三毕业那个暑假就学了车,第一辆车买的是褚时雨同款,不过他买的是辆黑色。
“先等把一切安置好再说。”褚时雨要回去先把原来的房子卖掉,再买一套大一点的,他还说不准枇杷的生父是否愿意要他,也说不准褚悠是不是能为了枇杷离婚,把枇杷带大;所以需要换一套再多两个房间的房子。
“钱够吗?”闫乱问褚时雨,话说得轻飘飘,但每一个字里都透着嘚瑟。
“你要包养我?”褚时雨调侃,闫乱挑眉:“也不是不行。”
褚时雨失笑:“钱换房子买车还是够的,不用你的。”
闫乱那一瞬有些不爽,刚想说“什么你的我的”,又想到两人还没确定关系,此刻有些气闷,突然一脚油门超了前面几乎五六辆车。
“开慢点。”褚时雨提醒,他相信此刻闫乱的车技,但更担心路上的安全,闫乱这才慢下来,突然想到前阵子自己去找褚时雨时褚时雨住的那个院子,便问:“当时你怎么住在那园林里?”
褚时雨停了下,他不大想在闫乱面前炫富,但既然闫乱问了......
“那是我奶奶留下来的遗产,这个园林在遗嘱里是分给我的。”褚时雨慢慢说着。
褚时雨的奶奶在褚时雨不到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但奶奶是大家闺秀,家里多的是无价的宝贝,比如一些园林字画、古董玉器,褚时雨分到一座园林和一些字画古董,以及一辈子用不完的信托基金。
字画古董褚时雨留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其余的要么捐了要么卖了;但那座园林年代久远历史深厚,褚时雨也不可能卖掉,就交由专业的人管理,除了私人住宅区,其他都允许参观。
闫乱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半分钟后声音才凉凉地响起:“你这么有钱当初还开什么培训机构?”
“人总要有点追求。”褚时雨诚恳地说。
顿了顿褚时雨似乎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开也遇不到你呀。”
闫乱这下终于不再想“我赚了这么多钱褚时雨怎么好像还是比我有钱”这件事,他嘴角勾了勾:“嗯,你买个别墅吧,带花园和泳池的,大点儿,以后也方便开派对叫朋友一起来玩。”
“好啊。”褚时雨欣然答应闫乱这个提议:“那我联系中介看别墅。”
第96章
闫乱的戏拍了快三个月,这三个月里褚时雨在梁溪处理房子和装修、以及枇杷生父的事。
他很快联系到了枇杷的生父,那人长居首都,在一家汽车公司做品牌总监,他答应了褚时雨,也来梁溪见了枇杷一面,人不坏,但直言家里已经订婚,说每年可以给一笔抚养费褚时雨,唯一不可能的就是抚养枇杷。
那男人说褚悠告诉他孩子已经打掉了,他回国之后两人渐渐不再联系,却没想到褚悠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
枇杷生父的态度让褚时雨不可能硬把枇杷塞给他,但褚时雨此刻比起枇杷日后跟着谁生活,更担心的是枇杷渐渐长大渐渐记事,没有稳固的家庭环境对他的心理和思维都会造成很大影响,半年内褚时雨必须把这件事确定并解决,枇杷也快要到去幼儿园的年纪,他不能没有一个正常同龄人应有的成长环境,这让褚时雨心疼也无法释怀。
三个月之后闫乱杀青回了梁溪,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从首都被闫乱助理送回来的不乱和杏花。
不乱早就长成了一只大狗,浑身肌肉精悍得像只豹子,但没有攻击性,枇杷一看到它就怕,它也乖乖地听话离枇杷远远的;而杏花比以前要更稳重,能陪着枇杷一起睡午觉一起玩玩具,趴在枇杷身边两三个小时不带动弹的。
一猫一狗一个小孩和两个大人暂时居住在褚时雨原来的房子里,新房子还在装修,要住进去起码还需要半年。
褚时雨的房子不算小,但人和动物一多就显得挤,可这种挤反而让闫乱觉得舒适温馨。
“乱乱!不乱怎么了?!”枇杷小人中气十足地走到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闫乱面前,指着阳台上疯狂打滚的不乱问,闫乱抬了抬头:“它要出门遛了。”
“你遛吗?!”枇杷刚刚给杏花铲了粑粑,此时气喘吁吁的。闫乱不让枇杷叫他叔叔、更不能叫哥哥,因为差辈儿,于是一直到现在,枇杷都喊他乱乱。
“嗯,等天黑了跟你爸一起出去。”闫乱说。
枇杷这时不作声了,眼巴巴地盯着闫乱,一双黑葡萄般灵动的眼睛看的人心都化了,闫乱眼皮都没抬:“不带你。”
上回闫乱带着枇杷一起去遛不乱,路上遇到闫乱的粉丝,闫乱包裹得很严实,粉丝们也只是在狐疑那是不是闫乱,枇杷就一声清脆的童声朝那几个女孩喊:“他就是乱乱!”
当时的闫乱扛起小孩牵着狗就撒腿狂奔,被女孩们追出去快两公里才把人甩掉。
此时褚时雨从书房里出来,枇杷撅着嘴看向他,一脸不高兴。
褚时雨在书房里听了一耳朵,没掺合这两人的矛盾,走过来带着刚铲完猫砂的枇杷去洗手。
“小缅想来找枇杷。”褚时雨给枇杷洗完手后走出洗手间,坐到闫乱身边道,闫乱搂住人,把剧本放下:“苏缅?”
苏缅和闫乱后来就没怎么联系过,他还是继续在国外读书,也不知和他那小男友怎么样了。
褚时雨点了点头:“他想先来和枇杷亲近一下,让枇杷熟悉他;枇杷的事儿......他也是最近才知道。”
闫乱有些惊讶:“他不知道?”
褚时雨摇头:“他因为一个男孩儿,也和家里闹得不愉快,读大学有两年没怎么和家里联系,他知道褚悠怀孕,但不知道那是别人的孩子,更不知道这个孩子现在我在抚养。”
苏缅和男孩谈恋爱倒不是因为家里不准他搞同性恋,而是因为蒋铉是华裔,一家子人从爷爷那代就搬去了美国,家里情况太复杂,政治和商业立场和苏家完全相悖,涉及到利益和立场方面的事就比较敏感,所以苏家觉得蒋铉很不适合苏缅。
最近苏缅和家里的关系渐渐好转,才知道褚悠在家里闹,苏家是不可能把枇杷养进来的,但褚家又在坚持着不让褚悠离婚,目前两家人一商量,最好的情况就是让褚时雨继续养枇杷,直到这件事被苏缅知道。
“我妈不养我养。”苏缅给褚时雨发信息道:“她和我爸早就各玩各的了,要不是两家还有利益捆绑,早离婚了。”
苏缅在一个星期后就到了梁溪,褚时雨租了他房子对面的那套给苏缅住,枇杷第一次见苏缅还有些怕生,但不愧是有血缘关系,两人刚玩了半天枇杷就开始黏着苏缅了,“哥哥”长“哥哥”短的听得苏缅特有成就感。
“枇杷好可爱哦。”苏缅又忍不住亲了亲枇杷,闫乱正巧走过客厅,反应很快道:“你这么喜欢他,趁老师还没回来你赶紧把他打包带走吧。”
苏缅把枇杷抱起来,一脸不解地看闫乱:“你不觉得我们枇杷可爱吗?哇,又好看又可爱。”
枇杷被夸得脸红,一把抱住苏缅,闫乱看了眼长得和褚时雨十分相似的枇杷,心说可爱是可爱,不过这盏小电灯泡太亮了,令人不爽。
“不可爱。”闫乱冷漠地说,枇杷一下子撅起嘴,又不高兴了。
褚时雨去超市回来后苏缅已经把枇杷哄睡了,他轻手轻脚从枇杷房间里出来,看到褚时雨回来之后就开始疯狂和褚时雨吐槽自己的父母。
“我妈有毛病,她就是当自己小公主,谁都得依着她,你以为她现在是被牵制着不能离婚吗?才不是呢,是因为我爸能让她在名媛圈里有地位,她特别迷恋这些很虚的东西,但又管不住自己。”苏缅边吃西瓜边说。
“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苏缅吃完一片西瓜:“我给她发了很多枇杷的视频和照片,她肯定喜欢枇杷的;我还给我爸发了枇杷的视频,我跟我爸说我要养枇杷,也没见我爸反应多大,也没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苏缅不以为意,他看向褚时雨:“舅,你压力别太大。”
褚时雨笑了下:“我没关系,不过你真的决定要养枇杷吗?毕竟把一个小朋友从小养到大是很严肃的一件事,不可以马虎的。”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