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脸

12.第 12 章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本来今晚宋文轲想带林宽出去玩的,顺便送他回宿舍——反正黄文彦那群家伙天天都开party,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林宽搭上回学校的巴士,季桂棠发短信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打了几个字,就开始玩糖果传奇。有一局已经卡了三天,愣是过不去,没别的办法,他只能锲而不舍地一次又一次试,只可惜每次都差一点半点的,弄得他很是烦躁。

    ***

    送走了林宽之后,宋文轲也直接回了宿舍。勤务兵在后头给他拿着林宽换下来的衣服,这种出过汗的衣物一般都会直接被拿去洗掉,但看着那小兵捧着衣服准备离开,他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把衣服放下,你可以走了。”

    勤务兵不卑不亢地瞄了他一眼,依言将衣服放在椅子上:“那首长,我先走了。”

    他点点头,等勤务兵将门带上,才一屁股坐到衣服旁边,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找出来一包烟,抽出一根,“啪啪”两下点着了,狠狠吸上几口。

    将烟换到左手去,他右手执起被折得端整的一套作训服,思索几秒,还是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没什么汗味,许是它们被穿上的时间不长,连体味也未怎么沾上,仅有一些似有若无的肥皂香。

    他百无聊赖地放下衣服,继而几口把烟吸完,然后将剩余的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

    穿上外套,宋文轲大步一跨离开了宿舍。

    ***

    楚峣之所以找林宽出来,其实是怀着今晚宋文轲不会回来的想法。毕竟近一个星期以来,忙碌到上火的宋首长也只给他发过来一条内容为“你在干吗”的短信而已,他在那时就不很高兴了,于是连短信也没回。本以为宋文轲会生气得直接打电话过来吼他,没成想直到今日还是一个消息也没有。

    除非宋文轲是真的忙昏头了,不然不可能一个电话也不打。从他认识对方开始,就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两人处了将近两年,有什么事情基本上也是知根知底了。楚峣了解宋文轲那脾气,有什么不高兴,上来直接动手,绝不多说一句废话。当然这样的宋首长头脑也相当之简单,他想的东西向来不多,让人自己醒悟过来楚峣真的在外面找男人,可能还需要挺长的一段时间。

    他觉得林宽现时还不是特别地爱他,至少与宋文轲对他极度痴迷的那段时间比起来,差得很远。有时候如果楚峣不主动打电话给他,对方甚至几天都不会给个信,一开始他以为林宽是太忙了,毕竟是老师嘛,但是几次打电话找他,都是在看球或者锻炼,这样的设想便不成立了。

    简而言之,林宽没爱他爱到离不开他的程度,就已经十分侮辱楚大少爷的魅力了。他誓要证明自己对无论怎样所谓的“男人”都有很大的吸引力才甘心。

    可惜楚峣一只手遮不到整片天,即使两只手分开干两件事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更何况是同时应对两个男人呢?他想得还是太天真了些。

    刚洗完澡,楚峣还在思考着今晚要喷什么味道的香水,便猝不及防地听见大门处传来了“咚咚”的沉重响声,还特别的急促。

    这声音他听了将近两年,不用想都知道,是那祖宗回来了。

    心底开始骂娘,楚峣将香水瓶放下,迅速打开手机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可疑的信息,然后拿过干毛巾盖在头上,不疾不徐地走去开了门。

    门外宋文轲直直地杵着,看见楚峣刚洗完澡的样子,歪着头问他:“哟,这么早洗澡,知道我会回来?”

    不动声色地将门把放开,楚峣转身走回房里,毋自用毛巾擦着自己半长的乌黑碎发。

    宋首长咧了咧嘴,也没介意,跟着进了房子,大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闭上,吓了楚峣一跳。

    “我没回来这几个星期,你都干吗去了?”宋文轲看楚峣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衬衫和短到几乎只盖屁股的裤子,露出身上白到不像话的细皮嫩肉在那走来走去,嗓子眼都紧了紧。

    他庆幸了一秒,自己对楚峣还是有感觉的。

    他喜欢的还是这样类型的,而不是……。

    “没干吗,”楚峣三两下将自己的头发擦干,湿毛巾也没拿下来,就这样搭在肩头,弯下腰捡起了地上不知什么时候掉落的废纸团,“该吃吃,该喝喝。”

    他刚想把废纸丢到垃圾篓里去,纤细的腰便被身后的人一把搂住,宋文轲将□□抵在楚峣的后腰眼上,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想我没?”

    楚峣那是既兴奋又苦恼,脑袋背着宋文轲,咬紧牙关还是没忍住,笑了几秒,赶紧扯下脸皮,最终还是不成功,只含糊地反问一句:“你说呢?”并没有反抗。

    这三个字很有刺激宋首长的意思,他索性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吓得楚峣惊呼了一声,没想到宋文轲还会来这么一招。自从俩人度过三个月的“蜜月期”之后,过的基本上都是粗暴简单的日子。看来距离不分时间空间,久了自然是会产生“美”的。

    沙发——不是什么陌生的位置了,宋首长这一个月来清心寡欲,忙得焦头烂额,甫一开荤便差点没把楚峣给做昏过去。从客厅到餐厅,再从餐厅到卧室;从傍晚到黄昏,再从黄昏到定昏,连饭都没顾上吃,楚少爷幸幸苦苦洗好的澡全被一层又一层的汗毁了,到最后一点力气也不剩,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将晚上和林宽的约会忘得一干二净。

    林宽在倒三角酒吧里坐了三个小时,头一个小时他是在打游戏中度过的,等回过神来才察觉到不对,楚峣一直没出现,于是他就开始打电话,楚峣的手机被放在客厅,又设置了静音,所以林宽打了十几个电话来他一个也没接到,后者紧接着又发了好几个短信问他在哪,以为楚峣遭遇了什么不测,但都没有得到回音。

    宋文轲今晚表现得相当亢奋,抓着楚峣连做上好几个小时不放,几乎什么花样都试过了,足足将一个月的空缺全部补了回来——兴许还有多。等他做完最后一次,才发现楚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过去了。

    本来以为自己是欲求不满才反应怪异,可是生理上满足了之后,宋首长心里还是觉得闷闷的。他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将一身的汗洗掉,只穿上长裤便踱回了客厅。他打算去阳台再抽一支烟。

    路过茶几的时候,桌面上楚峣的手机好死不死震了一下,他听见异响,转过头看向手机荧幕,一长串的未读信息。

    心下起疑,宋文轲把从兜里掏出来的烟盒丢到茶几上,坐进沙发里,皱着眉头打开了手机。

    他虽然没有楚峣家的钥匙,但总是知道对方的手机密码的——所以楚峣才会将手机信息删得如此干净。楚峣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和宋文柯在一起,他通常只会呆在家里,或者出去看看书,这些宋文轲还是知根知底的,所以当他突然发现一个人给楚峣打了十几通电话外加几条“你在哪里”的短信,顿时便火冒三丈起来了。

    然而,向来有话就说的宋首长今日真的遇见这样的事情,反倒出奇地冷静了。他将未接来电和信息都消掉,然后点进了通话记录和信息栏里,沿着未读的记录往下翻,却没发现今晚之前的任何记录。

    这个号码也是没有备注名字的。

    他越瞧这陌生的号码,便越觉得眼熟。

    晚上十一点,林宽依旧坐在倒三角酒吧里,都快和酒保聊熟了,他不知道楚峣家住哪,也晚上十一点,林宽依旧坐在倒三角酒吧里,都快和酒保聊熟了。他不知道楚峣家住哪,也不敢贸贸然跑出去找他,只能在原地干坐着等。

    今天一天他从六点半睁着眼到现在,没一刻阖上休息过,其实早就困得不行了,可是楚峣既不出现,又不接电话,甚至连信息也不回。他心里存着疑,便连走也不能走了。

    这让他想起了两人还没正式交往的那一次见面,楚峣亦是毫无原因地迟到了一个多小时,而这次更久。

    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酒保又给他续满一杯酒,林宽刚来得及说声“谢谢”,兜里的手机便传来了震动。

    以为是楚峣终于联系他了,林宽赶紧掏出手机,没成想显示的却是宋文轲的来电。

    宋首长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这事情可有点玄幻了……他回想了一遍今天自己都干过什么没有妥善手尾的事情,但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手机又响了几次,他赶紧按下“接听”键,将听筒凑到耳边:“喂?文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

    ***

    宋文轲盯着那串电话号码看了足足有五分钟,就快没把手机荧幕盯出个洞来,才慢吞吞地拿过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讯录,顺着名单一个一个往下翻。

    许是因为最近他老和林宽联系——其实也并不经常,故而隐约地似乎记住了对方的手机号码,但他的记性一向不好,所以压根不能确定……

    心中怪异的感觉在点开名为“小宽”的联络人页面之后,升到了最高点。

    他还特意将两部手机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对了三遍,直到确定上面的数字真真一模一样才罢休。

    他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楚峣真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是不相信林宽会真的和楚峣扯上关系。

    这是不可能的。

    右手腕一转,楚峣的手机被丢到沙发深处,甚至陷进了沙发坐垫的缝隙里。宋文轲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支烟,深呼吸几次之后,才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四五声,终于被人接起来,是林宽的声音。他凝神听对面的背景音,只有一些似有若无的萨克斯风乐声,不知是在酒吧还是餐厅里。

    “喂?文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

    “小宽,你在外面呢?”宋文轲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他默默地闻着空气中浓郁的尼古丁气息,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牙根“吱吱嘎嘎”的闷响。

    林宽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啊,对……我在酒吧里,怎么了吗?”

    “和谁,你女朋友?”他猛然地记起林宽今天下午接的电话,对方确乎对他说过——女朋友有约。

    “……本来是的,但是……她一直都没来,我等不到她,也联系不上人。打电话又不接,发短信又不回……”电话另一端的男人的声音是迷茫的,但宋文轲却终于如释重负地舒出胸中的那股闷气了。

    他将燃至一半的烟撵熄在垃圾桶里——楚峣家里没有烟灰缸,只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发错号码了?”

    心中压着的秤砣似从来没这么飘忽不定的沉重着。对面的人又说了几句什么话,他好像已经听不清了。等回过神来,线路早就被自动挂断。

    宋首长不蠢,但也着实不十分聪明。他以为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巧合,说不定林宽女朋友的电话和楚峣的差了一两个数字,他一输错便只打到这边来,也无怪乎一直联系不上对方了。

    只是他忘记了一件事。

    这兴许是因为他被反复的怒火和焦虑弄昏了头脑罢,不然怎么会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都想不明白呢。

    女朋友的手机,怎会不存好号码,偏偏今天就输错?

    女朋友不出现,怎会不主动联系,让男朋友漫无目的地担心?

    宋文柯心底的迷障说服了他这一个明显就漏洞重重的事实,因为他根本不愿意相信另一个结果。

    ***

    “你是不是发错号码了?”

    听见宋文轲的话,林宽感到很奇怪。他将楚峣的手机号码存在通讯录里,一直没有动过,下午还刚通过讯息,怎么可能会发错号码呢?

    他刚想问宋文轲为什么要这样问,听筒里却传来“嘟”的一声,这回他又以为是楚峣打来的,也顾不上问了,匆忙对宋文轲说:“啊,文哥,可能是我女朋友打过来的,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对面却出奇地沉默了五六秒,一句话也没回。听筒里“嘟嘟”的响声越发急促,他只能自顾自说了句“那我先挂了”便切断电话,直接接起插入的来电。

    “喂?”

    “喂,宽子吗?你在哪呢,怎么我敲你宿舍门没应啊……”

    听见是季桂棠的声音,林宽颇为失望,只简单回道:“我在酒吧呢,小峣今晚约我出来,但是两三个小时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他,我没敢走。”

    “什么?!”季桂棠的嗓音瞬间吊起八度,“在哪,那个什么三角形酒吧?”

    “……倒三角酒吧,”无奈地纠正他的说法,林宽揉了揉不停打架的眼皮,“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也没这么说……”

    或许因为季桂棠是他为数不多的交心朋友,他对对方一向是很宽容的,从来也没发过脾气,更是很少敷衍。他也知道虽然季桂棠的脾气有时是急躁了些,但却真的关心他,两个人的关系可能是要处一辈子的,这和谈恋爱没有半毛钱关联。

    “这么晚了他还不出现,是不是在耍你啊,不可能连电话都不接吧。”季桂棠对楚峣向来不友好,言语间自然也没带几分善意的口气。

    “应该不会吧,之前他也没这样过。”说着林宽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

    这一声不得了,给季桂棠听见了,瞬间便有些发飙的意味,他板起脸对对面的人说:“你别管他了,快点回来。你早上六点多出的门,这一整天折腾来折腾去的,没把你困死?还管他干吗。”

    要说为什么季桂棠会知道林宽是六点多出的门,这也得怪学校宿舍的墙太薄,他耳朵又灵,睡眠浅,有什么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好吧,我怕他出事,要是在附近……”

    没等林宽说完,季桂棠便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言辞厉切地吼他:“他不是成年人吗,能出什么事啊?就算出事也不关你事,关员警的事,再说这不是一晚上都没回消息吗,你能做的已经够多了。快点回来,不然我就去那个劳什子酒吧抓你了……”

    被季桂棠这么一吼,林宽想想觉得也对,就将屁股移离了座椅,从兜里掏出钱来,递给酒保:“那行,你别担心了,我现在就回去。”

    能怎么办?只能明天早上再试着联系一下了。

    失踪人口报案还得满二十四小时呢。

    这么一折腾,他连宋首长的诡异来电都忘掉了。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