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阳阳一头扎进了被窝。
戴母心疼儿子,自然不会在这个风头,提这个醒儿,自顾自地收拾碗筷。程刈走开有折了回来,夺过戴母手里的盘子说:“阿姨,您放着我来吧,我来洗碗”
戴母笑笑说:“不用,你去做作业吧”
“没事的,阿姨,你让我来吧,今天就是应该我洗碗,您快去休息吧”
“今天是阳阳洗碗”戴母说,
“没事,那我帮他洗,你天天上班这么辛苦,今天还特意为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就够过意不去的了,真的阿姨,谢谢您”
“小刈......”
“阿姨,要不您跟爸爸建议一下,以后像洗碗这种家务活啊,不用每个人都轮流做,您交给我就行了”程刈略作停顿,喃喃的说:“如果您愿意信任我的话”
戴母微微变色,旋即安慰道:“阿姨当然相信你,只是你们上学也很累,不说了,今天就麻烦你替他洗碗吧,阿姨帮你告诉他,让他记得欠你一次”
“不用了阿姨,都是兄弟,不用他欠”一边说着,程刈的手上没停,碗筷都收拾利索了,“阿姨,您去忙吧,我一会刷完碗就去学习”
“好的,阿姨却是还有点工作的事没忙完,辛苦你了,小刈”
“没有,阿姨,您不用跟我客气”
戴母听程刈后面的一句话,声音细弱,底气不足,心里可怜起他来,想着自己做的都是自己儿子爱吃的菜,程刈也没一点误解,暗自有些神伤程刈的懂事,心疼起他的委屈。
程刈进到房间的时候,戴阳阳站在他的房间中央,双手抱肩,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程刈没有多感意外,而是随手扯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你也坐吧”
戴阳阳听他像是主人的口吻就生气,直挺挺的瞪了他一会儿不说话。
“有事吗你?”程刈默然问道,
“是你先惹到我的,你还问我有没有事?”戴阳阳火冒三丈,
“此话怎讲?”程刈装作无辜,
“你不仅抢了我的东西,还要抢我班的荣誉,程刈,你太不要脸了”
程刈冷笑,“我还会,抢你的女人”
“你说什么!”
“那个女孩,叫程漫樰吧?”
“你怎么知道?你提她干嘛?”
“跟你抢啊!”程刈一脸的不以为然,“你的爸妈,你的奖杯,你的女人,还有你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如果我乐意的话,你也可以是我的。”
戴阳阳怒不可遏,扑过来对程刈动手,“程刈你这个疯子,你放屁!”
戴阳阳直冲程刈而来,程刈却稳坐那里一动不动,不管戴阳阳怎么拳打脚踢,撕扯得他衣衫凌乱,嘴角冒血,眼显金星,也是不动的任他发泄。
最终,戴父一声断喝,阻止了戴阳阳的举动,这时候,才开始程刈的表演。
他低眉顺目的站在一边,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态,充分显示自己的无辜,再加上戴阳阳粗喘的呼吸,紧握的拳头,血红色的眼神,正好印证程刈单方面被欺负的事实。
“戴阳阳,你疯了吗?”果不其然,戴父的怒火往戴阳阳那边烧去,“他是你哥哥,你怎能下这样的死手,容紫风,你快过来,瞧瞧你这宝贝儿子干的好事”
戴父一叠声地叫戴母出来观望,自己则把程刈带到了自己房间细心安慰。戴母见情况确实如丈夫所言,自己儿子的手还一直紧紧攥着,这气便生起来了,戴母大声斥责道:“阳阳,你太不懂事了!”
“才不是我,都怪他,都怪他!”
“他是你哥哥,你怎么能那样下死手的打他,把他打出个好歹来,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他不是我哥哥,打死他才好!”
“你给我闭嘴!”戴母砸了一个耳光给戴阳阳,“这话让你爸爸听了,有你好果子吃!”
戴阳阳委屈的捂着挨打的脸颊,眼泪唰唰的流下来,虽然知道妈妈生气不敢再说什么,但是心里依旧是委屈不已,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变了,爸不在爱我了,那个程刈大坏蛋成天的欺负我,妈妈也会因为别人的错对自己动手,怎么了?难道我有做错什么吗?
戴母到底心疼儿子,见戴阳阳抽泣不止,赶紧把他落到自己怀里来,温声细语的安慰起来:“阳阳,别哭别哭,妈妈跟你说个故事,你还记不记得,大概一年多以前,我们一家三口险些出了一场大车祸的事?”
戴阳阳只顾自己抽泣,也不知有没有听妈妈讲话,戴母径自道:“那是除夕的当天,天上飘着大雪,上不得高速,我跟你爸爸只好开车去给你姥姥上坟,可是雪天路滑,加上人多车多,你爸爸的车也忘记了检修,突然间刹车失灵,这一不留神,眼看就要跟对面横冲过来的大货车撞到一起,可就在这要命的时候,突然一辆红色轿车从拐角里冲了出来,生生得把我们的车给挤到了一边,而他自己却被大货车压得死死的,当时开车的就是程刈。要不是他舍己救人,别开了我们的车,那说不定当时我们就命丧当场了。”
“你骗人,他怎么会开车呢?”戴阳阳不信,
“你听妈妈说,他当时在一家4s店做童工,开车的技能是那里学来的,那天她正在为客户检修车辆,开出来转圈呢”
戴阳阳慢慢止住了哭声,听妈妈缓缓说开来。
“我跟你爸爸都没有受伤,你昏迷了几天也没什么大碍了,可是程刈的双腿却因为压在彻底太久而险些截止啊!当时他失血过多,血库里现存的血液却不够,儿子,你知道他的血型是什么吗?rh阴性血——熊猫血。”
“爸爸的血型”
“就是跟你爸爸一样的血型,所以,你爸爸当时才鬼使神差地起了疑心,验了dna。”
“后来呢?”
“你爸爸给他输了血,他的命跟腿都抢了回来,可是你爸的心却不稳当了,等程刈能说话的时候,问了一些他的身世细节,断定了程刈是你爸爸跟......前妻的儿子。”
“那他妈妈呢?”
“他说他妈妈离世了,他一个人孤苦地在社会上飘着,过着衣食不果的日子”
戴阳阳渐渐沉默了,同情起程刈的苦难,跟悲惨遭遇,戴阳阳讷讷地开口:“您怎么不跟我说啊?”
“是程刈不愿意你同情他,所以,你也别说你知道了这些,那孩子自尊心也蛮厉害的。”
戴阳阳“哦”了一声,不在说话。
消停了几日,这天两人一同去严老师家里练字,两人桌子面对这放,刷刷刷的练起字来,严老在隔壁的房间浇花饮茶。
这几天戴阳阳很少找程刈的麻烦,只是时常逼着他,也不再跟他争抢,只当这个家里多了一个人而已,不再视如仇敌,这让程刈倍感无趣。
“喂,你最近怎么了?不是病了吧!”程刈挑起事来,
“没有”戴阳阳的语气极其平常,
“那怎不见你找茬了”
“无聊”
“呵呵,无聊?戴阳阳,我跟你抢你爸妈你觉得无聊的话,那我们改抢漫樰好不好?”
戴阳阳听不得程刈无赖的语气,一顿毛笔,说:“程刈,你警告你,你离漫樰远一点”
“好啊!要向我不去招惹程漫樰,也可以,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戴阳阳出奇的平静,
程刈冷笑,笑戴阳阳的懦弱,“怎么戴阳阳,这才几个回合,你不是认输了吧?”
“我没认输,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什么人情?”
“......”
“戴阳阳,我问你话呢?什么人情?”
“我妈妈跟我说了,去年的车祸,是你救了我们一家,我不想欠你的,你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是要是我能做到的,但是除了漫樰......”
程刈这才听明白,原来是戴母搅了局。不行,原本的计划是挑起戴阳阳与他父母之间的不信任,自己取而代之的,这么完美的计划不能半途而废。程刈略微沉思,说道:“我要你的除夜”
“什么?”戴阳阳怀疑自己的耳朵,
“初。夜”程刈一字一字清晰吐出。
戴阳阳还一脸懵逼的拿着笔不知如何下手的时候,程刈脸上勾起一抹阴邪的微笑,然后用手蘸着墨子涂自己一脸,又沾染一身,走到戴阳阳身边,勾手打翻他的砚台,大叫一声,随之禁声。
这一生尖叫足以把严老从卧室里面请出来,严老望了望两人:程刈衣衫尽染墨水,胡乱扶脸,戴阳阳手执笔砚,愣在当场,
“你们胡闹什么!”严老发火,“都给我站到墙边!”
两人也没多话,老实的站到墙边去,等严老教训完了,戴阳阳开口:“程刈,你到底要干嘛?”
程刈微微笑着,看了戴阳阳一会,说:“抢!”
“你是不是个疯子啊?你怎么能当着我他们一个样,背后又是一个样?”
“我就是这个样啊,你可以跟你爸妈打报告,看看他们听不听你的话,戴阳阳,我不是疯子,但是我的目的,是把你变成疯子!呵呵,呵呵呵呵”
“好,你要演戏是吧,那我就陪你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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