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道看着他道:“降伏了之后如何?”
“自然是这妖交给在下。”申卉眼神露出狠意。
于瑾看到那天被自己赶走的两个人,眼神出现了决绝,他说道:“并非兰赭勾引我,是我醉酒时勾引了他,他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爱情,如果没有这一切,我愿意永远做他的妻子。”
申卉面一冷道:“你给我闭嘴。”
自己的夫君成了别人的妻子,是个人都不能忍受,但是接下来于瑾的话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申卉,于家我不要了,你也别想因为这个威胁我。”于家坚定道。
申卉一愣:“你什么意思?你这样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于瑾惨淡一笑,他说道:“娶你,我已经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接着他说出了事情的真相:“申卉,他是个男人,我以前爱他,他也为了我放弃了男人的身份,我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好好的过下去了,可是他不满足,背着我跟各种男人乱搞,要不是发现他得了花柳病,我还被蒙在鼓里。”
“闭嘴,你给我闭嘴。”申卉气急败坏,也不掩饰自己男人的声音,周围人立马远离他,重雨楼一脸的讶异,所以他梦里那个主角是申卉,这也太恶心了。
于瑾坐在了地上,看着自己曾经爱过,如今恨着的申卉说:“你别想控制我。”
在知道申卉背叛了他,于瑾就开始买醉,一日回去的路上,他差点被抢劫,但是兰赭救了他,一心放纵的于瑾在后来的数次勾引了兰赭,两人有了关系,在一次申卉扒他衣服的时候,自己身上的痕迹终究让这段情暴露了,这样一想,他和申卉真是天生一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道长,都是那个妖蛊惑他胡说的,你们快点抓住他。”申卉状若疯癫。
重雨楼和释道没有动,于瑾此时眼神清明,他起身对着重雨楼和释道跪了下去:“两位道长,先前是我不对,求你们不要动兰赭,他本是镇上兰花成精,是兰中之首,没了他,这镇上的兰花都要颓败,就让我来终结这一切吧。”
他一说完,重雨楼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发现于瑾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申卉彻底疯了,他想跑过去,但是一股大力让他直接飞了出去,然后摔的不省人事,于瑾的身旁出现了传言中的妖怪,他抱着于瑾,眼中含着泪。
“你好傻。”兰赭说,然后他看了眼底下的人,抱起于瑾进了兰园,看热闹的人都是一脸呆滞的散了。
重雨楼和释道进了兰园,兰赭正在给于瑾输入妖力,但是这是无用之功,重雨楼拉了拉释道的袖子道:“说起来一开始也不是于瑾的错,他还有办法活着吗?”
释道说:“他已经死了。”
兰赭大概也意识到这件事,他心中绝望又自责,如果他当时没有那么愤怒,问清楚事情原委,是不是于瑾就不会这般绝望。
他抱着于瑾的尸体,将脸贴在了于瑾的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带着兰芳的泪水。
释道走上前伸出手将于瑾的魂魄从身体中抽离出来,兰赭一愣:“你在做什么?”
“好好养着。”说完释道将于瑾的魂放进了一盆兰花中,兰赭眼中出现了光亮,他明白了释道的意思,于是立马给释道磕头:“多谢仙人。”
做完这时释道就离开了,一出去重雨楼就问道:“这样他们就能在一起了吗?”
释道说:“那得看这个兰赭是不是耐得住寂寞,等他成妖。”
重雨楼一想,这还真是一场考验,那个申卉不就是耐不住寂寞才导致了这一切的悲剧,不过如今于瑾已经不顾脸面将这一切都捅了出来,想来那个申卉的下场绝对不好。
在他们离开的几个月后,申卉因为疾病医治无效去世了,据说死的时候身体流着脓水,那些伺候他的下人都不愿帮他收敛尸体,并且他们三个的故事还被编成评书,流传了下去。
第32章 前因
“这兰花可否让给我?”一个清越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于瑾转过身,就愣在了原地,这位公子貌若好女,玉肤雪颈,可偏偏是个男人。
“公子?”申卉再次问道。
于瑾回神,他将兰花抱了起来,然后送给申卉。
“这花很衬你,送你了。”于瑾客气道。
申卉笑了起来,然后接过花说:“多谢。”
两人因兰花相识,之后赏花大会又多结伴而行,醉酒时,又同榻而眠,直到有一日,于瑾睡的模糊间,感觉有人在亲自己,于是他睁开眼睛,发现亲人的正是申卉。
申卉见他醒了,非常不好意思,他起身背对着于瑾说:“我……冒犯了。”
“为什么?”于瑾一点也不生气。
申卉倒是有些气恼,他说:“我亲你,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
于瑾笑了下将申卉从后面抱住,然后吻了一下他的耳朵说:“我只怕你同我不是一个意思。”
申卉一顿转过身来,他看着于瑾说:“你也是……”
于瑾点头,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唇与唇就碰到了一起,之后自不必言,被里浪翻涌,好一快活日。
他们一起厮混了许多日子,直到于瑾唯一的亲人大病,他被要求娶亲,于瑾嘴上答应,却日日为此烦忧,他爱的是申卉,可他,是个男人。
两人知心,申卉知道他的难处,直到有一日,他穿着女装站在了于瑾面前,于瑾诧异道:“怎么会?”
申卉一笑,开口就是女人的声音:“我是个穷人,为了讨饭以前唱过戏,学过口技。”
“如此甚好。”于瑾见他如此,哪里不知道申卉的意思。
于是,申卉扮做女人嫁入了于家,当于瑾的最后一位亲人逝世后,于家全部交给了于瑾打理,他本是喜研诗书风月之人,这徒然接手生意,那是一个累,所以难免对申卉有些忽视。
申卉趴在他的肩头,细手摸进于瑾的衣里,然后用男人的声音道:“夫君,我好想你。”
但是于瑾太累了,他只想睡觉:“乖,让我先睡会儿。”
说完申卉就沉下脸,他这身子早就酥痒难耐了,但和于瑾一月才十天左右,这样根本无法令他满足,但如今是良人,好歹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他这想法在见到新来的花匠时动摇了,正巧于瑾要出趟远门,申卉这心思就按捺不住了,于是勾了勾,就和花匠滚上了床。
一开始他还有些心虚,但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为了不被察觉,他甚至买了间院子,只是于醒不是傻子,他能发现申卉的不对劲,于是将生意放了放,专门陪着申卉,申卉自然是有些担心的。
一次两人大吵了一架,申卉控诉于瑾的眼里只有那些生意,这次吵架于瑾退步了,生意不能放下,为了不让申卉无聊,他将生意分给了申卉一些,让他也参与进来,但他不知,有了更多的金钱,申卉变的更加肆无忌惮,直到有一日,于瑾出远门回来后当头撞上了给申卉看病的大夫。
这对他来说犹如当头棒喝,可是他不能对外人说,他们又吵架了,此时的申卉已经掌握了大半家产,有了足够的底气威胁于瑾。
于瑾只能买醉,在一日醉后,他被人抢劫,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兰园,他见到了兰赭。
也许真的是宿命,于瑾爱上了兰赭,也因此逃离了前段感情的折磨,兰赭是兰妖,是君子,他博学有礼,只是交流,于瑾就非常满足,这次他才真正发觉,自己以前的爱是多么肤浅,他爱申卉,爱的只是皮囊和假象,他爱兰赭,爱的确实他的灵魂和真实。
于瑾一头扎进了这如焰火般的爱中,却不知火虽热情,却能烧灼万物,最后只剩灰烬,犯了错的人无一幸免,我们都要为那些侥幸付出代价。
第33章 雪天
“已经在凡间多处发现天帝的踪迹,但是还是没能找到,天帝似乎在到处游历。”天界的一位仙人说道。
自从天帝失踪,天界所有的事就交给了几位上仙处理,尤其龙织还是天帝的未婚妻,所以大部分都听她的。
“继续找。”龙织说。
天帝既然能行动,那他为何不回来,近日,已经有不少仙人说天帝这是逃婚,他们不敢当着龙织的面说,但不代表龙织不知道。
若真是逃婚,那天帝本人就是带走反抗天道,龙织不信他真能做得到。
在人间,已经入了冬,重雨楼和释道还是向北而去,这天气就越发的寒冷,他们非凡人,自然不会冻到,可是如果穿的轻薄,总会惹人注目,所以两人都换上了冬衣。
“释道,就是这里?”重雨楼看着虞城问道。
释道说:“走,进去。”
两人进了这座城,此城地势高,进了城后重雨楼就看到这里不似平原,房屋都是一般大笑,城中有山,所以这屋子也是高高低低,看着甚是奇特。
一进城,重雨楼就闻到了一股辛辣的味道,非常的诱人,他看着释道,眼中带着渴望,释道拿出银子,重雨楼立马循着味过去。
这家饭馆里面热烘烘的,每个人桌上都有一个大盆,盆中是各种食物,上面飘着红油花椒还有辣椒,颜色非常鲜艳,重雨楼立马要了一份,释道过来和他坐在一起,他照样只是尝一口,意思是他吃过了,重雨楼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给他夹菜。
这东西实在好吃,重雨楼吃完的时候嘴都肿了,等他吃饱喝足,才同释道一起去找客栈,但是谁能想到街上的客栈都住满了,于是两人干脆租了一院地方,里面虽然空空如也,但是重雨楼的乾坤袋中什么都有,一番布置,立马能住人了。
“释道,我感觉这里还挺不错。”重雨楼看着自己布置的屋子说。
释道手中出现一套琉璃茶具,他放在桌上说:“确实不错。”
重雨楼笑了笑,然后去了另一间屋子泡澡,他泡澡的时候就听见隔壁在吵架,重雨楼仔细一听,原来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家夫妻吵了一会儿就不吵了,妻子去做饭了,做好饭后重雨楼闻到一股家常小菜的味道,然后那丈夫夸了几句,妻子就笑了起来,好像刚才吵架的事不存在一样。
重雨楼笑了笑从水里出来,他裹上衣服披散着头发进了卧室,释道也有闲情逸致,他正在观花,是两支玉兰,正插在玉质的净瓶中。
“你怎么今天不打坐?”重雨楼好奇道,释道这个修炼狂,几乎一有时间就在打坐修炼。
释道转身看着他道:“今日下雪,一会儿赏雪。”
重雨楼笑着走过去靠在他的肩头,然后说:“我感觉你在慢慢变化。”
释道将他一绺乱发拨过去说:“也许。”
他的变化重雨楼看在眼里,释道以前是多无情冰冷的人,但是他在慢慢地沾上凡气,有了一些人情味,重雨楼喜欢这种变化,他们一起见证过的这些事都说明,只有拥有凡心的人才会动情,就算是他这个魔族也被凡间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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