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要歇了么?”
李柠掌灯过来,李君欣含糊地应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方才清醒了些。
她向来不许小侍在跟前伺候,除了心里别扭之外,也是防止他们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下去吧。”
“嗯。”
李君欣洗漱完毕,自己脱了外衣,搭在衣架上,伸手掀开帘帐,却愣住了。
只见床上用锦被裹了一个男子,他眉如墨画,容光绝色。
李君欣脑子一片空白,一把放下帘帐,怒不可遏,霍然身起,喝道:“李柠!”
李柠也吓了一跳,赶紧进门来,垂手侍立,“家主。”
李君欣的脾气一直很好,除非踩到她的雷点,而往她屋里塞人,这向来是李君欣所不能容忍的。
她阴沉着脸,“怎么回事?”
李柠心里也发苦,只得老实回答,“回家主,这是老太君让安排的。”
李君欣脸色铁青,她素来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而老太君明知道她厌恶这种事,依旧不知疲倦地往她屋里送人,她是占了人家女儿的身子,可是也不是这样任他揉捏的。
“抬走!” 李君欣寒声道,“若是老太君怪罪下来,就说是我吩咐的,明日我去向他请罪。”
“是。”
李柠心里叹了口气。家主已经很久不近男色了,难不成真是伤了身体?倒是修身养性起来了。
那个男子被抬走后,李君欣却心烦意乱,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第二日一大早,李君欣就去向老太君请罪。
老太君刚起来,就听闻了昨夜他安排的男子又被原封不动的抬回来了,气得连头都没有梳。
李君欣如此不给他面子,倒是他始料未及的。按理说,李君欣是他生,长在他跟前,不说对他言听计从,那也是一顶一孝顺。
过会又听说李君欣来跟他请罪,心里才好受一些,洗漱完毕,叫了进来。
李君欣身长如玉,神色不变,弓腰行礼,道:“女儿给父亲请安。”
“快起来罢。”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老太君也没为难,虽说心里有气,但看李君欣脸色有些苍白,那点不快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急忙地问道:“欣儿,可是身体不适?”
李君欣淡笑道:“劳父亲担心了,女儿无碍,只是昨夜没睡好罢了。”
一提昨夜,老太君的脸就又拉下来了,“还晓得我是你父亲,你不喜后院里那些人,我给你寻了一个品貌俱全的良家子,你又让人给抬回来,你是长大了,有想法了。”
李君欣忙道:“女儿怎敢,只是……”她深呼一口气,有些难以启齿,“身子骨有些力不从心,大夫说怕要缓上几年。”
老太君如遭雷劈,失手打翻了茶盏,颤声道:“如此大事,你怎么不与我说?”
李君欣看老太君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也不敢演的太过,又补道:“也不是太严重,女儿这次想去离州,去查查咱家铺子的帐,听闻那有个神医,顺道去拜访。”
老太君闻言,叹气道:“你大了,有自个主意了,我也就不拦你了。”
心里却在懊悔,自己做这叫什么事,女儿患如此隐疾,自己还要往她伤口上撒盐,这天下有他这样做父亲的吗?
老太君那得到首肯,李君欣给付杜若交代了一下,付杜若神色淡淡地应了,例行公事地说了一句,“妻主保重。”
“嗯。”
至于三侍,李君欣没说,怕引起轩然大波,她早就想逃脱李家这个牢房了,有次机会,还不赶紧抓住。
她也确实去查账,虽说没想成为巨贾,但是,雄心壮志还是有的,其中错综复杂,不足为外人道也。
先是坐马车到了江边,又换船,顺流而下,到傍晚时,她也真正看了一副,“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画面。
水面波光粼粼,夕阳的余晖倒映其中,染红了江水。
到了第三日,又换了马车,大道宽阔,一路飞驰,歇歇停停,过了五日,方才到了离州。
这一趟路程,竟用了将近半月,用李芳的话来说,这已经距离雍州最近的地方了。
李君欣倒对此没有什么怨言,沿途风土人情皆与雍城不同,说是赶路,不如说是旅游。比前世能好一点的是,这还不是穷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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