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道门都欠我一个人情

分卷阅读158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那或许是端容君的?”海净道,“这匣子是在您们的房中找到的,我问过老板,这非是他们屋里的东西。”

    封如故用烟枪撩开锁舌,挑起匣盖。

    看见那柄梳子时,他心脏微微一跳,烟枪往后一撤,匣盖应声落下。

    封如故:“行,就先放在这里吧。”

    海净不知匣中玄虚,躬身告退。

    待他走后,封如故重开匣盖,同时扬声对屋里道:“师兄!小海净送了个匣子来,说是在你我客栈房间中找到的。是谁送的?”

    在房内刚想小睡一会儿的常伯宁闻声,停顿了好大一会儿。

    而此时,封如故将玉梳拿起,翻了个面,看到了后面的“千金春·宵”一句,同样愕然。

    ……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这是一件心意珍贵得有些超出封如故承受能力的礼物,叫他的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房内的常伯宁抱着枕头,想起了自己在客栈中做过的那个无缘无故的、有关避火图的绮梦,心中不免怅然。

    但他还是乖乖说了实话:“如一送来的。”

    封如故将梳子放回原处,伸手在丝绒软垫下摸索一番,果然扯出了一小册绘有彩画的绢帛,翻开第一页,便是两名俊俏男子卧倒在床、倒浇红烛之态,看得封如故脸皮一红,笑骂一声,将绢册胡乱藏于身上,捧匣起身。

    他突然很想去见见如一。

    他四处寻觅如一,没能寻着,反倒在他们的新房里寻到了好几样堂而皇之地摆出来的虎狼之物。

    而罗浮春与桑落久两兄弟在其间忙碌打扫,丝毫不以为怪。

    封如故拉住了桑落久,指点着那几样玩意儿:“这些东西摆在这里作甚?”

    桑落久态度极其自然道:“是如一居士让摆的。”

    封如故张望四周,一颗原本沸腾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罗浮春凑过来,问:“师父不喜欢吗?不然我们把这些撤下……”

    “行行行,叫他摆。他喜欢就行。”封如故笑道,“他脸皮太薄,若告诉他这是什么,非叫他羞得一脖子吊死不可。”

    说罢,他便在罗浮春诧异不解的目光下,转身出屋。

    封如故收了心思,抚一抚手中匣子,不打算去多嘴问他了。

    ……他原是不懂啊。

    没有什么特殊的心意,只是他不懂这梳子的意义而已。

    封如故离开新房,走出几步,却猛然驻下了足来,眼中流露出了淡淡的不可思议之色。

    ……自己刚才,在希冀和期待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落久:计划通√

    第93章 心照不宣

    封如故空手返回住处时, 常伯宁正站在院中小板凳上, 拿着把小银剪子剪葡萄。

    他心中惆怅,翻来覆去也午睡不得, 索性起身, 见封如故贪凉, 将新摘下的葡萄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又动手剪下一丛丛葡萄, 浸在凉水里, 待他取用。

    阳光底下,浸在水中的葡萄有如一斛明珠, 辉光明亮。

    见封如故突然回来, 且两手空空, 常伯宁取来手帕净手,并好奇道:“怎么了?那个匣子呢?”

    封如故在躺椅上坐下,架起扇子为自己遮凉:“已还给他了。”

    常伯宁心里陡然一阵说不出的欢喜:“为何?不喜欢吗?”

    封如故苦笑:“……我好像是太喜欢了一些。”

    ……

    如一在院中练剑。

    小院清幽,空地却大, 偶有柳枝因风而起, 与剑梢稍作纠缠, 便继续流于风中。

    众生相怜悯众生,剑尖斩石断玉,遇到柳叶,杀意便分而化之,消弥无形。

    “小师叔。”海净从外走来,眉间含惑, 手中捧着一物,“这个东西被放在咱们院前了。”

    如一收剑回身,束起的高马尾流转如清云,微汗的面容依然冷淡如万古不化冰,似乎任何变故都不会让那冰层融化分毫。

    然而,下一秒,看清海净手中之物时,冰层微微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海净道:“小师叔,今日我打点客栈里的物件,在端容君和云中君的屋中发现了此物。我想着该是两位君长之物,云中君也收下了,怎么又送回我们这里来了?”

    如一开匣查看,发现梳子仍在,与自己送出去时无甚变化,不禁诧然。

    不喜欢?

    海净颇找不着头脑:“难道是我拿错了?放这里作甚呢?”

    如一接过匣子:“是我送去的。大概是入不得他的眼吧。”

    “这是小师叔送的?”海净眼前一亮,“小师叔何时同云中君这样亲厚了?”

    如一:“我与他何谈亲厚?这不过——”

    他望着手中梳匣,声音略略放低:“……一个意外而已。”

    ……若自己与他当真亲厚,自己怎会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海净给他出主意:“云中君原封不动送回来,未必是不想收,说不准是希望小师叔亲手送呢。”

    如一看海净一眼:“我有何必要这样讨好他?”

    海净正欲再言,就见如一向外走去。

    不及海净再开口发问,如一便道:“我去把它扔掉。”

    海净:“……喔。”

    他没想问小师叔去哪里啊。

    待换好一身干爽的衣衫,如一携梳匣而来,即将迈进封如故和常伯宁所居的小院时,他听到院中有絮絮低语,不由止步。

    此时此刻,院中的常伯宁百味缠心。

    他知道,他的师弟向来大胆,却从没想到他会大胆到这等地步。

    常人难以出口的感情之事,他能说得毫无避讳。

    初初听到封如故直白地说出“喜欢”二字时,常伯宁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攥了一把,初不觉痛,等封如故一五一十把自己方才的悸动剖析于他,余痛才迟迟袭来,唉才晓得不知所措。

    常伯宁的手可提千钧之剑,曾砍断过东海恶蛟的头颅,如今却在桌下懵然地轻颤着:“可你们是……”

    “那是最不打紧的事。”封如故剥了葡萄喂进自己嘴里,“不过是挂名父子而已,我不在意。若是真心喜欢,这又算得什么?”

    “那么——”

    “师兄大可放心。”封如故打断了常伯宁的话,“我与他,究竟是不可能的。”

    “一来是我的身体。”封如故说,“我万一堕魔,绝不要任何人陪。他的父亲因为误信魔道而抛弃他,换我做他义父,我好容易救他出来,兜兜转转,最后凭什么又推他进魔道?”

    “二来……”封如故晃一晃掌上烟枪,逗弄得那烟雾散乱一阵儿,自己则孩子气地笑了起来,“他又不会喜欢我。”

    常伯宁心痛自家小孩儿,不忍叫他受一点委屈,顾不得自己难受,抚着他的头发安慰他:“他会的。”

    常伯宁正要继续说话,忽闻院外传来了细细脚步声。

    他立刻辨认出了这是谁的脚步,立即噤声。

    封如故毫无灵力,耳力不济,自是听不到这动静,自顾自道:“哈,在他眼里,我压根儿是一无是处。”

    院外的如一:“……”

    院内的常伯宁试图把这个话题岔开:“也没有那么差吧?”

    封如故委屈道:“只有更差的了。师兄,你知道吗,我弹首箜篌,他都说我照猫画虎,东施效颦呢。”

    如一身形一动,想要申辩,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起。

    他似乎……的确这样说过?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