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道门都欠我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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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已将丁宗主交与他的蚀心蛊下入了青阳派的水源之中。

    水又被人拿来酿了酒。

    因此,他们早就将蛊酒饮入腹中了。

    此蛊能激发起人心中最强烈的欲念,无法掩盖,无法抑制。

    丁宗主本想循序渐进,一点点侵蚀青阳派,叫青阳派内部斗殴搏杀,神不知鬼不觉灭掉一整个门派,孰料封如故突然到访,他在震愕之后,喜不自胜,立刻吩咐已经混入青阳派中的麾下弟子,将蛊效提升了百倍。

    其他弟子饮得少,最多是心浮气躁,容易争执罢了,但多饮的封如故,正好一脚踏入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封如故乃是剑中狂人,其欲念必然与武力有关

    若能让封如故堕入心魔,不辨敌我,肆意杀害青阳山弟子,那么,丁宗主兵不血刃,便能兼得青阳山道士的性命,以及被愤怒而愚蠢的道门斩下的封如故的头颅。

    ……三个时辰。蛊效发作,只需三个时辰。

    至于那替他挡酒的秃驴,全当他倒霉吧。

    ……

    封如故不胜酒力,被桑落久搀入房中,一觉睡至月悬东天之时。

    两个多时辰未能进上一滴水,他觉得口渴难忍,起来倒水,却在窗下瞥见一道站得笔直的影子。

    封如故推开窗,见到了如一。

    他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

    封如故望着他被夜露浸湿的肩膀,省略了“大师”的称呼,单刀直入地问:“你待在这里,有几个时辰了?”

    如一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打诳语,最终还是决定不在一日之内破上两戒:“一个时辰有余。”

    封如故心中疑惑:“大师有何事呢?

    如一眸色复杂,似是犹豫是否该问出口,又似是后悔自己不该来此。

    在封如故饶有兴趣地打量他、猜测他多久之后会拂袖而去时,他听到了如一的声音:“……疼吗?”

    如一的指尖随着这个问题起了些粟,但他攥紧了手指,将自己想问的问题勉强补全:“十年前,可疼吗?”

    封如故有点痴了。

    他回过神来:“你……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有余?”

    如一偏过头,尽力平静地重复:“一个时辰有余。”

    封如故:“只为问这一句话?”

    这下,如一用了良久的时间沉默,才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鼻音:“嗯。”

    如一白日里熬了过去,没让那试情玉的邪术发作,本以为无恙了,孰料那邪术与酒相遇,竟毫无预兆地在夜间发作起来,折腾得他夜不能寐。

    他辗转反侧,眼中脑中,尽是封如故过去遭人欺凌的模样。

    那时候的封如故,远比现在年轻。

    若是彼时的他遇上这等折磨,能像此时的他一样坦然笑着吗?

    如一平生不会相思,才会刚一相思,便害相思。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为十年前的封如故心伤,只知道离他近些,或许会好些。

    但他不知,是封如故有人陪会好受些,还是自己会好受些。

    心中这般纠葛着,如一觉得僧袍圆领有些紧,束缚得他喘不过气,只能用力拉扯一把,略疏解一下胸腔中的邪火。

    ……真是喝得太多了吗?

    第59章 情丝缠绕

    面对冷硬如钢之人突如其来的柔软, 封如故难得迷茫了起来。

    ……疼吗?

    应该是疼的吧?

    十年前, 封如故第一次知道疼这种东西是会往胃里钻的。

    卧床养伤的第一个月,他眼前世界暗淡了一半, 喝不下药汤, 吃不下丸药, 伤口疼到骨头里,疼得热热闹闹, 像是在体内有千响的鞭炮, 日夜不休地反复爆·炸。

    落在他身上的最直观的症状,就是吃什么吐什么。不吃也吐。

    雪上加霜的是, 他私自跑出去过一趟, 发现他的小红尘不见了。

    封如故躺在床上, 想着他一个人能去哪里,想得好像整个天地都倒了过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吐了一轮。

    那段时间一定很难熬,因为连封如故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熬过来了, 回头想想, 也就还好。

    “……还好吧。”封如故按回忆描述十年前的反复不休的呕吐, 打了个比方,“那种感觉……就跟吃坏了东西差不多。”

    如一皱眉。

    封如故诚恳道:“真的。”

    如一沉声道:“云中君是将我视作三岁孩童吗?”

    那是一只眼睛,半身皮肉,他怎么敢如此轻描淡写?

    况且,这种轻描淡写,无非是将他视作外人, 不愿详细作答,敷衍了事罢了。

    如一分不清自己是为封如故的戏谑态度恼怒,还是为他将自己视为外人恼怒,又扯一扯胸前僧袍,试图解一解胸中难以消除、山也似的窒闷感。

    封如故看着他抿着唇的模样,好气又好笑。

    好好一和尚,气性怎么这样大?

    “十年前的伤,怎么个疼法真的早忘了。”封如故无辜道,“换做是你,你会记那东西?早忘记早好呢。”

    这话说得不错,但如一的神情面色却越发不妥。

    今夜他待自己不错,封如故不想同他吵架,环抱双手,一笑琅然:“如一大师可还有别的问题吗?”

    这就是在赶人了。

    如一也看穿,自己是被邪术完全控制了。

    不管封如故回答什么,他被邪障所迷的心都不会满意。

    他明知自己中了这等不堪的邪术,就不该来,该离封如故远远的,越远越好。

    ……只是今夜,这症状越发严重了。

    他嘘出一股滚烫气流后,便觉目眩神迷,不得不伸手撑住门框。

    封如故看出他身形摇晃,伸手欲扶:“如何了?”

    如一感官却在无形中被无端放大百倍,封如故冰冷的指尖在他臂上一握,直像是拿捏住了他的心脏。

    他反应迅速,一掌扫开封如故那只在自己心上兴风作浪的手。

    封如故的手被扇得发出一声轻微的骨响。

    如一回想起今晚所做的种种痴愚之事,知晓自己今晚失态太过,只得闷声掩饰:“我是饮酒了,才如此糊涂。”

    封如故捂着手,心思微转,眉头便皱了起来:“你这酒劲儿犯得也太晚了些。”

    说着,他就要去拉如一的手,替他诊看是否有不妥,却被如一再度狠狠推开。

    他掌下已失了控制,封如故被他推得倒退数步,膝弯碰到凳子,才跌坐下去,险些侧翻在地。

    封如故心知不妙,叫了一声:“红尘!”

    然而,他的小红尘已经跌跌撞撞出了院去。

    封如故急追几步,却很快失去了他的踪影。

    ——在他身影消失的石拱门边,添了一方深约半寸的掌凹!

    ……

    青阳派虽人稀,好在地还算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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