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

分卷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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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见过这日进斗金的销金窟真正的面貌,着实有点可惜了。”薛延砸吧了一下嘴巴,以前在军营的时候,手上那群兵没什么乐趣,就喜欢聚在一块摇骰子。本来军营里是不许赌博的,奈何军旅生活艰辛,苦中作乐,薛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左右不许他们赌钱,也就由着他们了。

    “呵!”钟泊雅冷笑一声,瞧着薛延,“那钱也没进你的兜里,你惦记什么?”

    “这不是惦记着什么时候把它放国库里吗?”薛延立马回道。

    许是薛延这样精打细算的想法正好和钟泊雅一样,钟泊雅只是低低的扫了他一眼,没再说些什么了。

    “我乏了,让人少点热水,我要沐浴。”

    “喏!”云十八得令便退了出去。

    他们所在的是一家小宅院,四四方方,算上大堂还没有方才那销金窟的大堂大。

    钟泊雅挑了一间屋子推门进去了,薛延站在院子里,盯着他那屋子半响,不知道在想什么。

    “将军?”不知道从何处出现的云七吓了他一跳。

    “何事?”

    “将军在院子里站半天了,这日头正大,若是半夜还能上个月,这大晌午的,何必呢?咱们皇上的心思谁能摸得准,反正咱们只要忠心耿耿,皇上定不会亏待咱们的。”

    薛延闻言轻笑,“我只是在想,若是皇上今晚宣我侍寝,我该如何推脱。”说完转身进了钟泊雅对门的屋子,留下目瞪口呆如被雷劈的云七,不知所措。

    他听到了这种宫廷辛密,不会活不到今晚吧?

    话说,他们将军居然......

    云七咽了咽口水。

    孝灵帝年过二五却未娶妻,身为皇子的时候,先帝赐过一两个启蒙宫女给他,后来当了皇帝,虽然有忠国公这种天天催婚的臣子,但谁也不敢在钟泊雅面前多说什么,于是孝灵帝的后宫就一直这么空着。

    之前忠国公曾在折子里说过,皇家子嗣和江山兴衰挂钩,请皇上举行大选。

    翌日,孝灵帝拿着折子在文武百官的面前问他,你儿子那么多,是不是你当了皇帝咱么大陈的气运就能起来了?他干脆退位让贤算了,谁的儿子多,让谁干。

    被吓坏了的臣子家中若是添了男丁也不敢再像往常那样庆祝,生怕孝灵帝一个不开心,拿他们撒气了。

    万万没想到,他们孝灵帝不是没有需求,只是对象不同。他们将军在外辛辛苦苦打了十年的仗,还不容易熬了个头回来了,衣锦还乡,谁知道居然还要委身侍寝!

    为人臣子真是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

    中午用的膳食可谓是钟泊雅离宫之后用的最丰盛安心一餐了。他的影卫不得轻易露面,这院子里的一切都留给黑铁云骑安排了。

    钟泊雅用完膳便歇了,他以往都要午休,这段时日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现在有点松了口气。但薛延却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虽然还未见到起风,却冷不想的能从他脑袋上劈开一道惊雷。

    “云大,你随我来,我有话问你。”

    云大是负责黑铁云骑工作分配的老大,凡是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将军。”云大行了礼。

    “你们该知道,这个地方根本不安全,镇南王随时都能找过来。”

    “这点属下知晓,只是皇上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果错过了,那就不知道还要在等多久了。”

    “他想以身作饵?”

    云大闷闷的不再吭声,薛延一口气憋在胸口,拿着剑的手紧了紧。“你们五十六个人时时待命,我不许你们离他超过这个宅子的距离!尤其是晚上,你们连着他的暗卫,轮流值夜。镇南王的暗萝卫可不是吃白饭的!”

    “是!我等一定不负使命,定护全皇上!”

    即便这样安排了,薛延心里还是暗暗打鼓。

    镇南王的暗萝卫他也只是只听其名不知其影。据说他训练暗萝卫的手段十分的残忍,挑选孩童让他们自相残杀,从小泯灭人性,将他们当成畜生饲养。所有的功夫都是用来杀人的,他们不懂什么叫自保,就算是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是想尽办法完成任务。

    镇南王的暗萝卫再可怕也不可能无坚不摧,不然他早就让暗萝卫刺杀钟泊雅得了。只是他们现在在镇南王的地界,他又不知道他的暗萝卫有多少人。

    薛延摸了摸胸口放置兵符的地方,暗暗下了决心。

    第39章

    薛延离京的时候正是最热的时节,七月的暑期,现在一晃,他们竟然在京外过了两个月了,虽已经到了九月份的日子,平京已经消了暑气,但南方却还是闷热闷热的,时不时的会下场暴雨。

    这日雨过,天阴沉沉的,像是落下的帷幕,叫人看了心里起不了什么好心情,但是钟泊雅破天荒的出了门。他在院子里呆了有小半个月,院子里是风平浪静,可院子外已经闹的腥风血雨了。

    销金窟的事情的确闹得有点大,云大他们出去探回来的消息对他们挺不利的。雍城这边许多人靠着销金窟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洞生活,乍然出了事自然都是怨声载道的。而销金窟近日竟然还有重新开张的意思。

    钟泊雅听了之后倒是没说什么。

    早些日子薛延将兵符给了钟泊雅,钟泊雅没说收,于是他自作主张,让云十八带着兵符去了临城调遣兵马去了。

    镇南王既然敢在雍城明目张胆的做这些谋逆的行径,自然对周边的城镇也是掌控了的。想来那些县官早就不是朝廷的人了。

    临城离这十万八千里没有,但也是很远的了。它临海,原本只是一个叫海岛的小城,后来倭寇常来犯,先帝便设了衙役在此,还调遣军队驻扎,打了多年的仗才换得临城一个风平浪静。

    临城的领军是薛延以前帐下出去的人,跟了薛延有五年,后来因为他父亲病重,才请书回乡侍奉病重的老父亲。后来他父亲药石无用,只剩他和母亲,家中也无其他兄弟姐妹,于是薛延托了钟泊雅与他找个合适的地方安排一下,没想到竟将他插进这般重要的位置上去。

    想来以前自己若是有事托付钟泊雅,他定尽心尽力的去完成,可是现在他的事情,自己似乎都不怎能插手,只能做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钟泊雅难得心情好,拿了把雨伞谁也没招呼就出了门。虽然谁也没招呼,但是他一出门,原本平静的院子一下子炸了起来。

    薛延拿了佩剑跟了上去,刚出门,哪还有钟泊雅的影子。

    云大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薛延,“皇上最喜欢热闹的地方,也最爱凑热闹,将军不妨去茶楼看看。”

    薛延接过油纸伞,上了街才想起来自己对雍城也不熟。但左右不过是街连着街,拐角逮到一个乞丐问了问就问出了个大概来了。

    钟泊雅刚进了市集,无数双眼睛都盯上了他。他本来就显眼的慌,找了那么久就差将雍城翻过来了,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自己耐不住性子跑了出来。

    跟着他的人立马请示自己的上级,跟着钟泊雅在集市上闲逛。

    钟泊雅心情很好,买了许多的小吃,油酥饼的油实在是多,浸透了油纸弄得他手指上都是油,他举起指头啜了啜手上的油脂,抬头就看见薛延紧巴着一张脸看着他,许是找了他许久,黝黑的脸皮上都是汗渍。

    也许是被他捉到了,钟泊雅啜着手指头走到薛延面前,带了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明知故问。

    “不放心你。”薛延将他腋下夹着的伞取了下来拿着,方便他吃手上的饼。

    那饼油腻腻的,刚吃两口尚可,再多吃一口钟泊雅都想吐,于是那剩下的大半张饼都进了薛延的肚子里。

    钟泊雅吃不了太多油腻的东西,可偏偏爱买这些,路边遇上了卖炸鱼的摊子,掏了银子准备买一斤,好在薛延拦住了他。

    这炸鱼一两五文钱,在雍城这富得流油的地方来说,算是很便宜划算的了。加上这个摊子是个老字号,许多人排着队的买,一买四五斤都很正常。只不过他们买了都是回去一大家子一块儿吃。这玩意儿油腻,倘若当小食,是吃不了太多块的,于是在薛延的坚持下,钟泊雅只买了二两凑了个热闹。

    炸鱼块上撒了辣椒面和一些酱汁,用新鲜的荷叶包着,香的诱人。

    钟泊雅吃了两口之后便意兴阑珊的转手递给了薛延,奔向下一个摊子上去了。

    薛延叹了口气,有种带孩子的感觉。小时候的钟泊雅乖的不得了,出门从不要着要那,给他什么就吃什么,哪像现在,挑的不行,还爱乱花钱。

    两人在市集上逛了一上午,钟泊雅看了看天色,“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吃了一上午的薛延差点把肚子里的那些东西都吐出来。

    钟泊雅手上拿着根糖葫芦,咬了一口之后就一直拿着,街上的门店五花八门的,他看到一家店门口插着旗,写着大大的“茶”字,一晃身子就进去了。

    薛延手上拎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沉着气跟了进去。

    钟泊雅今日真的只是出门逛街的,他的所有行为都正常的很,可就是正常的很,让薛延心底里打鼓。

    算算日子,临城的驻军也该快到了,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

    他们大军行动,肯定不方便走官道,可不走官道的话,时日又来不及。想来镇南王也该听闻临城兵动的事情,他这几日已经关了城门,大力的搜捕薛延他们,也该是猜到了什么了。

    钟泊雅挑的这家茶馆正好是饭点,不少人一边听说书,一边吃着酒,唠嗑。

    店里客人还算挺多,大家伙儿坐在一块,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块唠唠嗑也算是一种乐趣。

    钟泊雅扔了锭银子要了个桌子,小二乐颠颠的给二人清理出一个不大的八仙桌方桌。

    到了店里钟泊雅倒是不再像方才那般作妖了,只要了壶茶水,点了一些糕点作罢了。

    薛延看他支着下巴看台上那位老先生将一些不知打哪搜刮来的小故事,听得津津有味,也不出声打扰他了。

    薛延不爱听这些说书的瞎说,倒是隔壁桌说的话挺戳他耳蜗子。

    “要我说,镇南王反是迟早的事。你看这两天挨家挨户的找人,那人将销金窟闹成那样,前儿个日子又传出皇帝南巡的消息,这人八成就是皇帝的人。就算镇南王不反,这皇帝也该要逼他反了。”

    “马兄,这天下太平的,你怎么就天天想着这种事儿呢!咱们雍城在镇南王的整治之下不也安安稳稳?皇帝不念咱么王爷年轻时的戎马征程,也该体谅他的治理有功吧?”

    那被称为“马兄”的人嗤笑一声,“若是两方相安无事,我将我项上人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你且看着,也就这两日的事!”

    “不不不!马兄言重了,我只盼无事发生,马兄的项上人头我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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