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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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不敢有误,连忙转向,不一会儿便到了宫门。

    禁军值夜,闲杂人等一律清退。只是姜流府上的马车太过熟悉,守着宫门的侍卫一时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队长上前询问。

    “车内可是姜大人?”他态度恭敬,“不知这个时辰,姜大人来宫门口有何要事?”

    如瑛下车,拿着金印示意,只道:“我家大人有急事进宫。”

    那人自然识得此印,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入宫请示。不一会儿,里头便有人出来,将姜流迎了进去。

    幸而今夜皇帝宿在勤政殿。总管亲自过来接人,又派人为如瑛和车夫安排住处。

    他看着姜流的身影渐远,又看向车夫,一脸凝重:“今晚答应我的话,大哥请务必记下。”

    车夫不明所以,讷讷点头:“如瑛兄弟放心,明日少爷问起来,我一定照实说。”

    “那便再好不过了。”如瑛的表情像是忧心,又带着几丝认命,最后只复杂的摇摇头,跟着宫女去住所了。

    这方,姜流顶着双醉眼去见石璋,惹得如瑛忧心忡忡;而另一头,杨衷心里唉声叹气,又是想哭又是想笑,着实也不清闲。

    话说从头。酒行至终,夜已深。

    阮临与姜流同出醉风楼,打道回府。

    他不比姜流喝得少。如今酒劲一窜上来,阮临整个人都有些使不上力,软绵绵的,脑袋也开始不清楚,晕晕乎乎的就要发浑。

    杨衷搀着他往卧房走,还没走上几步,阮临忽的一顿,往四周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景玟呢?”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推开杨衷就要往前走,“他到哪里去了?”

    眼见着阮临踉跄往前就要上树,吓得杨衷赶紧把人拉回来扶稳当:“您二人又不住在一处,这个时辰,王爷自然在王府,怎么会咱们府上呢。”

    阮临一听,怒了:“我都和他好这么久了,他为什么不和我住!”

    “不行,”阮临气鼓鼓的把杨衷往回拽,“我要去找他!”

    “好好好,”杨衷也没料到阮临喝醉了居然这么不讲理。这大半夜的,也不能真的让阮临冲到静安王府胡闹,一时间左右为难,赶紧支使身边的婢女去静安王府看看情况。

    “若是王爷还没休息,就请他过来看看咱们公子!”杨衷一边和阮临使劲,一面嘱咐,吓得小婢女撒丫子提裙就跑。

    人一溜烟往后院跑,杨衷微微放心。

    “已经让人去请了,王爷马上就过来。”杨衷耐着心劝,“公子先和我回去醒醒酒,待会儿也好见王爷不是。”

    阮临一听,立刻安分不少,也不较劲儿,只一路抓着杨衷反复问:“他马上就来?”

    杨衷一遍一遍的答了,心里也有些叹息。

    进了卧房,阮临立刻静了下来,也不出声,只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盯着墙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有些紧张:“快,快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喝醉后沐浴于身体有损,杨衷有些为难:“若是不舒服,我伺候您换身衣服洗把脸,明早醒了再沐浴可好?”

    “这不成的,景玟马上就要过来了。”阮临看着着急的很,“不成不成,来不及了!”

    那去静安王府的婢女一路小跑过去,恰巧石珫还在书房,便直接把人请了过来。

    阮临难得喝醉,石珫又是担心,又是新奇,正将卧房门推开,就见阮临背对着门口,语气里有着很明显的焦虑,拽着杨衷的袖子不撒手:“味道散不掉……”

    杨衷以为他说的是酒气,安抚道:“没事的,酒味一会儿就散干净了,不会呛人的。”

    “不是酒!”阮临说到最后,甚至已经带了哭腔,“是静雪,景玟他闻不得静雪的……我要去把它洗干净!”

    他送开手,颤抖着转身:“不行,不能再用了,他上次还因为我……”

    话只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阮临眼睛有些红,愣愣的看着石珫:“……景玟?”

    阮临这人,远着觉得清冷,近了便知道他柔善,萧萧肃肃的浊世佳公子,仿佛生来就不该踏入尘世。

    石珫知道他一路而来所遇风雪诸多,却从未见过他这幅失措的模样。

    他那一双微红的眸子直摁到石珫心尖上,心里千百滋味泛起,聚到鼻尖便是让人皱眉的酸。

    石珫轻轻的叹了口气,走到阮临面前,伸手把人拥到怀里。

    杨衷功成身退,默默关上门离开。

    阮临乖巧的被石珫揽住,只是瘪瘪嘴:“你怎么才来啊。”

    “我等了你这么久,”阮临终是抱紧了身前人,双眼压在石珫的肩上,声音很闷,“那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石珫怔了一瞬,忽然感觉肩上有些湿润。

    “对不起啊景玟,”阮临紧紧的抱住石珫的腰,浑身都在发抖,“那个时候,我早就不想和你怄气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后来你又是那种态度,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接手慰灵宫后,立刻让人把消息往外传,传的全大燕都知道。”阮临顿了一下,“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要是听到消息,过来找我,我就原谅你,再不和你生气。”

    “我娘从来都不怪你,我也不。”阮临哽咽,“幸好你当年来了洛河村。你知不知道,太后连他的亲生骨肉都舍得下毒!那样心狠手辣的人,若你当是没有出京……”

    他这番醉话说的颠三倒四,石珫心里越听越发涩,低声问:“是今晚姜流告诉你的?”

    阮临点了点头。

    石珫闭上眼,喉中有些发堵。阮临这是在后怕。

    他正想说什么,就听阮临道:“你今晚不要走了。”

    说着,阮临微微推开石珫,抓着他的腰带,拿一双婆娑泪眼看着他,“以后也别走了,好不好。”

    石珫抓住阮临不安分的手,哑声道:“回川,别闹。”

    他原想将阮临制住,谁知阮临却顺势靠过去,用微凉的鼻尖蹭他的下巴:“我想一直看着你。答应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各自发疯,各找各攻,岁月安好。

    第68章 月隐灯明(八)

    第二日,天泛鱼肚色,将白。

    头晕晕乎乎,阮临皱着眉翻身,手刚往身边一摸,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醒了?”

    石珫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传到阮临耳中却不啻于炸雷。

    阮临震惊转头看过去:“景玟?”

    石珫回视,只道:“昨晚和姜流喝酒。醉风楼?桃夭?”

    阮临心里咯噔一下,忽然生出某些不妙的预感。

    他为什么要提昨晚的事?昨晚他只不过是和姜流喝了一顿酒而已,只不过略微喝得有一点点点多了而已,只不过……

    等等。阮临揉着脑袋的手忽的顿住——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上?!

    他石景玟……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上!

    阮临浑身僵住,直觉这件事的答案不是什么自己想要听到的。

    他有些心虚的看了眼石珫,正对上石珫似笑非笑的眼神,僵硬道:“你不用回去处理事情吗?我要去沐浴,你先回去吧……”

    身子刚一动,胳膊立刻被人拽住,石珫凑近他的脸颊,低声问:“这样就想走了?昨晚……”

    石珫把衣领往下拉了些许,露出脖颈与一半锁骨。

    他的身量比阮临宽厚高大些,身上线条也更加的坚毅有力。早些年的风吹日晒并未将他的气质折损半分,反而更添沉稳。埋在布料之下的部分沉静蛰伏,暗含着十足内敛的力量感;露出来的部分却也不过分张扬。

    肩颈的线条干净利落,上头覆着一抹还未消散的红痕,从喉结处往颈侧向下蔓延,最后消失在被拉下的衣领后。

    石珫也不说话,只是将身上的痕迹露出来给阮临看。

    阮临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抹将消未消的痕迹,内心颤动。

    “这……”阮临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待的看向石珫,“你这个……和我没有关系吧。”

    石珫微微一哂,缓缓开口:“你觉得呢?”

    阮临伸手将石珫的衣领合上,不容拒绝,一脸悲壮的说:“实在对不住,我昨晚喝多了……”

    石珫倒也没有再把衣领掀开,只是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喉结:“那这个怎么办?”

    阮临试探问:“那我给你揉揉?”

    石珫笑了出来,“回川,你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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