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小镇同人)【Billdip】Restart
分卷阅读78
「我的孩子啊,妈妈一直想问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dipper默默转过头去。
bill颤抖着,他喘息着,他舔舔自己干裂的上唇,眼神游移。他似乎觉得好笑,可嘴角上扬没有几秒又撇下。
他的回答断断续续,语气里藏着刻意的笑意。
「……我怎么可能过得好啊,老太婆。」
evelyn笑着点头,血泪不停从下颔曲线滴落。
「说的对啊……是这样没错……」她突兀地抬头,语气骤转激烈,「所以,我的儿子,这难道不就是最大的代价了吗?」
bill伸出手,他想要覆盖住evelyn的手。但女人在他即将覆盖上的时候推开他。
evelyn拉开母子间的距离,母亲在崩坏的末日里怒吼。
「我的儿子是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他蠢得不可救药。我因星球的毁灭痛不欲生,我不会否认bill的错误;但我作为母亲,却将儿子的生死看在星球之上!」
她伸手,那柄被bill不小心丢弃的剑打着旋儿飞向evelyn掌心。
她将剑刃对准自己百合花茎一样纤细的脖颈。
「我因为我儿子的幸存而感到欣慰,对此,我供认不讳。」*
「等……evelyn!」
末日消散的更快,茫茫白光取代尸山血海。evelyn的崩溃根本无法阻止,她在血肉崩坏间笑着。
「my son,」她那双金色眼睛里流淌着无尽温柔,就好像第一缕撕破黑暗的阳光那般明亮,「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
bill紧咬下唇。
evelyn温柔地催促:「my son?」
bill深吸口气。
「……你怎么这么残忍。」
「是的,是的。这就是我要你付出的最后的代价,」evelyn一直在笑,「我的儿子,我要你直面死亡的残忍。啊,或许你亲身体验过两次,但这还不够。」
「你得学会告别。」
两次?dipper一怔。
evelyn说:「我以死者的身份宣告,无人因为星球毁灭之事怨恨过你,你不必继续自怨自艾。你孤身一人承受了那么久的孤独和悔恨,代价早已付清,你无需继续身陷囹圄。我是你的母亲,我将替你承受这一切,而目睹这些,就是你要付出的最后代价。」
「现在,my son,请回答我,我是怎么死的?」
bill闭上眼睛,可眼睫颤抖不停。半晌,他睁开,那只金色独目里第一次有光芒流动。
「在末日第三天,用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evelyn微笑:「回答正确。」
&ree,」她突然呼唤dipper,「我的儿子,就拜托你了。请你陪伴他到时间的尽头,而我将感激不尽。」
dipper沉默,半晌他很轻很轻的点头。
算是承诺。
evelyn扯开嘴角,她直到最后都是笑着的。在末日里笑着,在死亡前笑着。
「至此,我的儿子,你和过去一刀两断。」
她挥剑,剑刃划破脖颈,鲜血喷溅。dipper注视着这场自我毁灭,那朵漂亮的花从枝头坠落,被鲜血湮没。她笑着举起剑,仿佛痛苦并不存在,死亡并不可怕。
她是如此慷慨地,抹去bill的梦魇。
世界崩溃越发迅速,在远山化为粒子的瞬间,年轻的恶魔问:「……她真的只是残渣吗?」
bill仰头,dipper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能看见金发恶魔安静的侧脸——他鲜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evelyn身上有太多的谜团,还有太多的不协调。她像记忆残渣,可有些言行又不像。她知道的太多,但是记忆的幻影又怎么认识alcor呢?
她出现的那么突兀,却在这短短瞬间里支付永恒的温柔。她来历不明,可笑容真实又富有温度。
evelyn cipher,dipper让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又滚了一遍,evelyn。bill的……母亲。
「谁知道呢。」
bill拍拍衣服,他走近dipper。年轻人仰头看他,alcor注意到恶魔语气听起来颇为轻松,像甩掉什么秽物一样轻松。
可他没有笑。
金发恶魔低垂眉眼,他的眉毛耷拉着,像是察觉自己的口不对心,bill牵动面部肌肉,又重复了一遍:
「谁知道呢。」
dipper没有回应,他只是迈出脚步,迎向bill;他在bill面前站定。dipper停住脚步的位置离bill很近,近到呼吸清晰可闻。
他没说什么,只是伸出双手;两臂在恶魔腋下穿过,他抱住bill宽阔的肩。
然后靠近。
dipper踮起脚尖,将下巴放在bill肩膀。他慢慢收紧双臂。
在濒临崩溃的世界里,他给了他的死敌一个拥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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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句化用自法语音乐剧《摇滚莫扎特》里的《杀人交响曲杀杀服你》。原句翻译是“我诅咒所有相爱的人,对此我供认不讳”
妈妈到底是什么我就不解释了,留给大家自己去想w
第二十四章 24
「……你知不知道,」bill咋舌,「恶魔体温很低?」
「所以?」
金发恶魔面无表情:「我感觉我怀里好像抱着一大坨冰。」
dipper:「……」
他当时就觉得自己的所有同情都喂了狗。
bill狠狠拥抱dipper——这狗东西使劲拍打年轻教授后背,边拍还边大声说:「这手感不也是和冰块一样嘛,是不是piree?」
dipper沉默几秒,然后他笑了起来。
「bill cipher,你他妈要是再不给我适可而止——」年轻的教授微笑着咬牙切齿,「我就把你肠子拽出来,再打个蝴蝶结。」
bill可谓是将「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个词贯彻的淋漓尽致。他顺便撸了把dipper头发才退后。
「老实说,piree,能见到你,我真是十分的意外。」
dipper的回应则是顶着张臭脸不停拍打衣服。
「我绝对,绝对不要再来你心里了。」
bill夸张地叹了口气,用。
「亲爱的,你这么说我真是十分伤心。好歹我们也是睡过的情意。」
论牙尖嘴利dipper是比不过他的,年轻的教授自诩还有些脸皮。他抽抽鼻子,脸皱的像中餐馆煎饺。
「哇哦,你可真恶心。」
bill耸下肩,他做这动作的时候有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不同于以往和dipper的插科打诨,金发恶魔只是心情很好的想要开玩笑,dipper感觉的到。
他或许骨子里真的是个混蛋,不然也不能为了将星球送上毁灭的道路。可他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具有正常喜怒哀乐的家伙——可能正常这个定义并不准确。
bill也会笑,会悲伤,会愤怒。
会悔恨。
dipper对上bill的眼睛,他们互相瞪了彼此一会儿,突然一起笑着移开眼睛。
没有血海深仇,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那些墨一样黑污泥一样沉重的过去压在肩头。
他们第一次这么坦诚的、轻松的、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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