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小镇同人)【Billdip】Restart
分卷阅读50
软皮鞋尖轻点地面,dipper抬头看了眼彩虹钟,已经过去五分钟,那两个人还是没有走出来。
他叹气,将拐杖换了只手,扭头离开洞口。
【不等了?】
「没那个必要,」dipper按按额角,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他们出不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mabeland的命令,dipper这一路走的十分安静,既没有什么满天飞的汉堡,也没有会唱摇滚的毛绒布偶。
【这一路真是安静的让人讨厌,】bill手中纸牌翻飞,【我讨厌这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这些死物可是你最先建的,现在抱怨起来了?」
石塔距离太远了,dipper暗自思忖,拐杖用力击打地面,他借力高高跃起,然后踩着屋檐狂奔。
景色在他两侧飞速后退,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他速度极快,虽不比飞行的时候,但是也够用了。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是被人载过去的。这次怎么没看见那两人。」
bill喉咙里翻滚古怪的笑意。
【难不成你指望一切都一成不变?醒醒。】
「……好吧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他用拐杖的弯曲拐头勾住某根树枝,dipper顺势往前飞荡,落地的刹那,景色变化。
dipper记得他明明降落是在沙滩的,怎么……变成废墟了?他不是在流星泡泡里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低头,手里拿着的不是拐杖,而是撬棍。白大褂脏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dipper往前走了几步,前方是燃烧的重力泉,mabel低垂着头,暴露在外的皮肤干瘪如朽木,dipper面不改色从她身侧经过。
道路上停满车辆,只不过它们停的不太标准,一辆两辆东仰西横。有些挡风玻璃碎的透底,有些车门大开,皮座上全是血迹。
dipper有些烦躁,他打了个响指,想把这些碍事的路障统统烧光,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温度。他怔愣地低头,发现自己怎么做也打不出蓝色火焰。
他的指甲还是熟悉的透明色,没有染黑也没有变长。
「……bill?」
没人回答他。心口空空如也,从没有第二个灵魂在此跃动。
一切其实都没变,没有恶魔,没有火焰,没有十年前的重力泉。他一直都是那个在末日里东躲西藏,为一口水挣扎的mason pines。
年轻人感受到下唇干裂的疼痛,他一抬头,面前又是金属的废墟,jennifer的脖颈被钢筋贯穿,纱裙被鲜血掩埋。
dipper用撬棍拨开女学生的尸体,腥臭的血液顺着女孩无力垂下的脚踝滴落在他手背。感受到冰冷的刹那他的手指哆嗦了一下,马上又恢复如常。professor pines推开他的学生,继续朝前走去。
这次他看见wendy站在路口,血和脑浆顺着断口流淌。她在dipper面前摇晃了几下,然后像滩泥一样,啪叽摔在地上。
他越过wendy的尸体,步履却开始迟缓,他继续向前。他的同事lucy推开两名助理,自己却来不及抽身,后脑被混凝土狠狠拍了一下,她大张着眼睛,血从眼角嘴唇蜿蜒而下,倒在dipper脚边。她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最后一次亮起显示的是和备注为「honey」的人正在通话中。
鲜血和脑浆飞溅至脸颊的刹那,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dipper低头,他抹去脸上的秽物,掌心满是泥土与细小的伤口。他觉得很累,很渴,很疲惫。
这条路如此漫长,长到看不见尽头。
「……tree。」
他看见lucy的血蔓延至脚边,更多的血咕噜噜从脚下涌出。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他的脚踝,melody从血池里钻出,眉间是一枚血淋淋的空洞。
她对dipper露出一个熟悉的笑,血从牙齿流向下颔,最后归于血池。
「dipper,我等你很久了。」
血池里接二连三涌出更多熟悉的面孔——眉心同样拥有血洞的soos,面色青白的ford,还有那些死去的同事和学生……
他们都伸出手,紧紧拽住dipper的腿。他们齐齐仰头,好像盛开的花,殍尸在他的腿上留下一枚又一枚血掌印。
「dipper/pines,」他们的嘴唇翕动,血顺着冰冷青白的皮肤而下,「我们等你很久了……」
&ree!」
「!」
dipper猛的深吸口气,bill拽着他的领子,将他狠狠扯出血池。男孩躺在地上咳嗽。
bill把伸到他脚边的某只手踢回去,他的金色眸子亮的惊人,瞳孔细的像条线。
「我的天……」他觉得他这么多年震惊的份额全用在了男孩身上,「你脑子里到底都养了些什么东西?」
mabeland只会放大人们心中所想。印象不深刻的那些它也没法放大,只能让它们继续埋在记忆角落。
但是它现在能这么猖狂,那只能说明一点:
这是dipper印象最深的画面。
而且变成现在这样,「湮灭之日」和「天启」掺杂在一起,帕罗奥图掺杂重力泉,很难想象这其中没有dipper的放纵。
即使是bill也不由感叹,简直是双倍的地狱。
dipper脑子好使,小巷和土路都记得,两座城镇像《盗梦空间》里的场景一样封闭混合,帕罗奥图的天空就是重力泉的街道,险些在流星泡泡里又给自己造就一个闭合的空间。bill一个头两个大,拐来拐去总算是找到了dipper。结果男孩身子有一半都被死尸拖进了血池。
大脑的复杂性简直能载入史册。
独眼恶魔内心突然不合时宜地升起某种自豪感。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再复杂这个场景也不能留。bill低头看着血池。
「……我没想到你这么长时间都没走出来。」
他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梦魇,这是他时刻背负于身后的、无法忘记的、属于罪人的十字架。
dipper沉默。
bill说:「你得把它们毁了。」
毁掉自己的噩梦,毁掉这些熟悉的面孔。
这很难,bill知道,但是年轻人必须这么干。
他看着男孩,dipper低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bill有些烦躁,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和dipper纠缠太多,他们没这个时间。指尖燃起火焰,bill打算直接替这小子解决。
「bill。」
dipper突然开口。bill回头看他。
「你当初是怎么走出来的?」
他这话问的没头没脑,乍一听让人云里雾里。不过bill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毕竟这样的经验,全宇宙估计也只有他们两个有了。
火焰在他指间跳跃。
「我从没走出来过,」面孔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只是有天忽然发现,我连我母亲的脸都记不清了了。」
「那大概用了多久?」dipper的声音很轻。
dipper看见火焰从bill指尖坠落,接触到血池的瞬间变成燎原大火。
「很久。」
蓝色的火焰在安静燃烧,它一点一点蚕食猩红的血池;里面的死尸也出乎意料的安静,它们在血池燃烧的刹那就停止动作,只是睁着眼睛,默默注视dipper。
一直到被火焰燃烧殆尽,都没有出过一言。他们只是睁大双眼,直勾勾看着男孩。
仿佛死不瞑目。
随着血池的燃烧,虚假的空间也逐渐崩毁。他们重新回到mabeland那片沙滩,面前是贝壳和流星装饰的石塔。
石塔里是等待救援的公主。
dipper默默看向身边,那里并没有bill的身影。刚刚果然都是发生在脑子里的故事。
mabeland估计是欺瞒了他的感官,甚至干扰到了他的意识空间。不然他不会感觉不到bill,那家伙也不会单独出现。
该死的,没想到mabeland入侵那么快。
【门口有卫兵,杀进去?】
dipper看了眼塔顶。
「不用,直接飞进去就行。」
他半蹲在地,有翅膀从腰际钻出,左半边是完完整整、光滑如新的蝠翼;右半边最前端的指骨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歪斜,连带皮膜一起跟着扭曲。
恶魔的回复速度向来很快,但骨伤如果不尽快处理,很容易长歪。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